“聽說了沒有,那人組建了屬于自己的軍團,要跟八大勢力并列!”
“做夢吧,就憑他們?!”
“白骨大地的飛升者幾乎都在這里了,他居然還領(lǐng)著幾千個傻子在外面瘋跑,到處去招惹死亡生物,我看‘作死’兩個字,就是為他發(fā)明的!”
“那些人,就沒有腦子嗎?!”
“好言難勸要死的鬼,當時我就在場,險些被忽悠住了。但不管怎么說,那人現(xiàn)在怕是張狂的很。這些天我們辛辛苦苦砌墻,那幫家伙一點力氣都沒出,來了卻要占現(xiàn)成的。著實可氣!”
“哼,這還不簡單?等他來了,大家一起請愿,不準他們進來便是!”
……
飛升者齊聚此地,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多天,呂皇等人來了也夠七八日。
貫通天地的黑線,正以恐怖的速度激增,前幾天還只有幾道,昨日卻猛然多出上百。時至今日……黑線密如一根根海草,在各個方向招搖。死氣蠶食血穹,某些混亂的地域,天上的墨斑不斷擴張,開始接連成片。
“飛升三百三十載,到了今天,也不認得……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望著外面滅世降臨的景象,烏鴉大士感嘆道。住了三百多年的天涯閣,已跟黑暗背景融為一體。哪怕是妖,心緒也難免生出幾許波瀾!
烏鴉大士立在宋德皇帝肩頭,后者附和:“帝王廟屬于本皇的宮殿,是按照下界修建的,也要沒嘍!”
八臂惡猿、銀杏王、智佛、海虺、墮天使、大魔士這幾位霸榜十一至二十的強者,除了刀鋒仙子和死去的云嵐大仙,都在。另幾位的想法也都差不多,處在那等毀滅勢頭下,忽然覺得星榜上的排名很可笑,還不是一樣卑微?!
這段時日。
為了確保葬力之墻堅不可摧,徹底杜絕后患,在這幾位的帶領(lǐng)和監(jiān)督下,八大勢力的精銳亦沒有吝嗇,紛紛加持葬力筑墻。一項堪稱浩大的工程,齊心協(xié)力,已完成了七七八八。
呂皇、劍神等人趕來后,適當表示了各自的滿意。連他們也不遺余力,用超凡的眼光檢查墻體上的缺陷,忙于四處修補。盡管都明白,各家主子對渡海通道仍有保留,但見識過上一災(zāi)的恐怖,相信他們更不敢忽略這堵墻的重要性!
永寂谷內(nèi)。
已是一座拱衛(wèi)生命最后尊嚴的堡壘!
“你們幾人做的很好,無需再渡入葬力,剩下的交由我們。”
“八臂,去養(yǎng)足精神,龍老爹帶你飛,但后面可沒有歇息的機會了!”
“達摩永存,師弟亦然?!?br/>
“烏鴉,你也是!”
趁呂皇等人對墻體進行最后一次加固,幾位大勢力的二把手受限于眼光,幫不上忙,也不敢打擾,得以偷閑。上面雖然讓他們各自去恢復(fù)體力,但這幾位保持了難得的默契,都沒有遵從,而是自發(fā)聚到一起。
無他,聊聊。
渡海通道一開,轉(zhuǎn)眼之間大家就可能變成敵人,生死卻都不恨。
神魔窟的大魔士墊底二十,舔著臉用秘法傳音:“我家姑奶奶嘴嚴,我怕挨踹也不敢多問。幾位大佬誰給說說,通道大開以后,最有可能面臨的情況是什么?!”
宋德皇帝與呂皇一同趕來,是以精神頭最足,他道:“弄不巧,便是八大勢力相爭,無門無派的……根本別想指望?!?br/>
烏鴉大士點頭:“嗯,到了時候,你我生死各安天命,諸位不要怪我無情?!?br/>
智佛誦道:“慧可無量?!?br/>
“不一定!!”
銀杏王枝椏亂展,抖落滿身黃葉,是一株高大的樹人。它卻搖頭,表示不認同:“本王曾探聽鐵王口風(fēng),他說敵人很強。提前說出來,嚇也能把我嚇個半死,但并不是彼此。通道內(nèi),應(yīng)該會有共同的大敵,不想讓我們通過?!?br/>
墮天使羽翼纏繞煞氣,妙曼與邪惡完美融合于一身,也點頭道:“嗯,確是這樣?!?br/>
銀杏王和墮天使,都來自石頭宮,位列十四和十九,與鐵王的關(guān)系比較親近,是以知道的稍微多一些。
海虺冷笑:“那樣最好,我的虺毒可不想施展在諸位身上!”
八臂惡猿卻皺眉,即便是把葬力凝成線,送入其他幾位耳內(nèi),也嫌太吵:“宋皇主,你跟呂皇三百年了,卻不知道他身邊那位柱國大將軍,是上一災(zāi)的戮星者?你這家伙,是不是一直揣著明白裝糊涂,準備坑我們?!”
剩下的六位也都轉(zhuǎn)頭,看向宋德皇帝,不乏羨慕。
誰能想到,帝王廟會有一位凌駕星榜的戮星者?而且,當年八大勢力之主在先生的院子里避災(zāi),但呂舒上一災(zāi)的時候,便極有可能來過永寂谷。將要面臨的危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起了爭端,對另外七大勢力都不公平!
所以,劍神和樓主等人鎖著呂皇,他們則鎖著宋德皇帝,都有我不長生你也別想的意思,宋德皇帝對這樣的想法也心知肚明,換了自己也會這樣做。他苦笑道:“你這惡猿,還做樓主了三百年的干兒子呢,樓主以前可曾告訴過你,此間渡海通道的秘密?”
余者聽了,盡皆啞然。
宋德皇帝想了一下后,又道:“你們說……真正的敵人,有沒有可能是那種騎死獸、扛巨鐮的大恐怖?!”
這句話,讓人不寒而栗。
飛升多年,他們也曾偶遇過一些異常。譬如那種胯下騎著死獸、披斗篷的人形生物,便讓人印象最深刻。像那種級別,不僅超出了他們的理解,也超出了呂皇等人的眼界。
智佛誦道:“皇主是說死神??”
詩仙邀戰(zhàn)死神,唱出的詩句整個諸佛嶺都聽見了,喊出的那句“死神、來戰(zhàn)”傳得更遠。兩相結(jié)合,很難不把那稱呼和形象聯(lián)系到一起。
“嗯。”
烏鴉大士搖頭:“不可能的,真若是那樣的大恐怖,吹口氣也能把所有飛升者斷送?;蛟S都不用吹氣,一個念頭就夠了。還爭什么?”
八臂惡猿巨臂一同揮舞:“算了算了,想這么多都沒用。留在下界也是老死,在上面也難逃。樓主自有深意,把知道的事都告訴了我,妖心早已動搖,絕走不到今天。剩下的全靠命!”
……沉默。
俱不知各自的心里再想什么。
但說著說著,就會發(fā)現(xiàn),話題很難繞過一個人!
白骨大地九成以上的命星,都聚集到了永寂谷。但仍有一波不安于寂寞,在附近的天域晃蕩。命星的數(shù)量明顯在減少,由最初的八千變作七千,可每一顆星星都變亮了不少,戰(zhàn)力增長的速度不合常規(guī)。
“真不明白,為何不把葬力之墻合閉,把那些家伙都關(guān)在外面,也少一幫人競爭!”
葬力之墻上,特意留了一扇門戶,不算小,沒有徹底封死。
“那樣一來,他身上的寶物怎么辦?!”
“早該搶來分分,不該留著!”
宋德皇帝把孔瓊樓收隊伍的事,與另外幾位講了,幾位心中雖覺得不舒服,但誰也無法否認,孔瓊樓的膽子比他們加起來都要大,運氣更是逆天。
……
……
“哇,各位辛苦了,這墻好看的緊呢!!”
直到又過去兩天,孔瓊樓領(lǐng)著他的噴子軍團出現(xiàn)在永寂谷外的時候,外面的天穹已經(jīng)黑了大半。
葬力之墻,骨巖為基,再加上三十萬飛升者對“道”的感悟,自然不是葬力凝實那么簡單??篆倶菑阶宰叩綁ο拢恢皇仲N上去,感受著上面紛雜的諸道,面對周圍那些頗含指責和憤怒的眼神,他卻笑的很開心。
“嚯嚯嚯……確實好看呢?!?br/>
“噴神就是厲害,一眼便能看出這堵墻的好看之處!”
“真讓人嫉妒,風(fēng)姿如玉、玉樹臨風(fēng)不說,眼神為什么還那樣毒!”
七千人,風(fēng)塵仆仆,渾如一群沒有紀律的土匪。
身上,原本僅存的那一絲仙氣蕩然無存,只余殺氣未褪盡,一起跟著大笑。并不是覺得一堵墻有什么好笑,是因為孔瓊樓笑了,他們便會自發(fā)的附和。就如麻衣劍姑問手下,姑奶奶美嗎?所有神魔窟的修士都會扯著嗓子稱,美。
落在外人耳里,聽著那些夸張的馬屁,卻一個勁兒想吐。不知道這些天發(fā)生了什么,孔瓊樓成功的把一幫猥瑣的飛升者,掰成了他的小弟。可是,無論從戰(zhàn)力和人數(shù)而論,這些人,都已有資格跟八大勢力并列。
“催催催,一路被你們催死了,老子就說不晚吧?”孔瓊樓大手一揮,“你們看,還知道給咱們留著門兒……進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