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釜底‘抽’薪
岳空的身體竟然向后漂移出五、九米遠,直接把自己脫離了帝心尊者的攻擊范圍。
這一退,退是實在是妙,完全將帝心尊者的大圓滿杖法棄之不顧,第三杖再度無功而返。
“善哉。”
帝心尊者接連三次攻擊無果,大念一聲佛號之后就原地不動。
至此,岳空終于知道四大圣僧的目的了:他們想把自己耗在這里,根本是一點歹意也沒有。
“岳施主小心了?!?br/>
這一次輪到嘉祥大師出陣了。不過這一次有所改變,因為道信大師也加入了戰(zhàn)圈,形成二對一的局面。
至于智慧大師,依然是一派智珠在握的表情。
岳空暗中嘀咕道:“這樣等于變相的車輪戰(zhàn),如果還是這樣下去,我最終只能落個‘精’疲力竭而無奈認輸?shù)木置?。哎,看來只能如此了,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出動到這一招?!?br/>
霸刀!
霸刀刀法的刀意,寄托著岳空的殺意、無情,這一劍則是不帶絲毫感情的一劍,劍意瞬間侵蝕進直面而來的嘉祥大師的‘精’神意境之中,即使嘉祥大師的佛心已經(jīng)修煉至極端高深的地步,但還是不由得為之‘色’變。
自從與了空一戰(zhàn)之后,岳空對劍法又有了一絲明悟。
即使以曲傲的顛峰狀態(tài),在這一劍之下也是全面崩潰,奈何嘉祥大師依然不為所動,反而,他那枯瘦的右手緩緩直伸出來,身體竟然平地前滑,右手拇指直指岳空的劍鋒。
“定!”
岳空大喝一聲,道家真氣全面爆發(fā),瞬間將的嘉祥大師的枯瘦右手連帶半邊身體完全吞沒。
原本的殺戮之劍瞬間一改,在道家真氣的渲染之下,根本查探不出其真正的攻擊軌跡,瞬間消失于天地之間??墒羌蜗榇髱焷碚f完全是另一翻感悟了,他只覺得無論自己的“一指頭禪”如何神奇、如何變化,自己的手指都逃脫不了被岳空分割的命運,可偏偏自己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難受至極。
“惟由心現(xiàn)!”
嘉祥大師大念一聲佛號,將這個詭異的錯覺徹底抹殺,“一指頭禪”于不可能的情況下直接命中了岳空的鐵劍:
叮!
這一聲清脆深遠,仿佛不屬于人世間的聲音。
岳空帶著一聲悶哼接連退了三步。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嘉祥大師竟然會厲害到如此地步,他的“一指頭禪”竟然會如此的神奇,可以無視空間的約束,直達事物的根本所在。
連?!瘛u也要忌憚三分,以枯禪玄功稱冠於世的三論宗嘉祥大師,以畢生的功力凝聚在這一擊之上,已經(jīng)超越了世俗武學的范疇,岳空敗得并不冤枉。
嘣!
嘉祥大師的修為絕對是四大圣僧之首,比起“凈念禪院”的宗主了空大師也是不逞多讓,岳空真的低估了這個枯瘦老僧的修為,才導致如今的困境。
當機立斷,岳空堪比梟雄級存在的‘精’純內(nèi)功全面爆發(fā),施展出“羚羊掛角、香象渡河”的象形身法來。堅硬的白‘玉’石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爆炸了,轟然碎裂開來,那‘激’飛的碎石好死不死,竟然朝著四大圣僧飛‘射’而去。
“岳施主太天真了!”
智慧大師早就有所準備,重重嘆息一聲,在飛石臨近的時候平地掛起一股有若龍卷的旋風,把那些堪比子彈的碎石掛得失去分寸,散落一地。這還不止,智慧大師的佛珠串則循著一道玄奇的軌跡,后發(fā)先至,直接套向岳空的脖子去。
此時,岳空距離白石雕欄僅剩一丈的距離。
去則死,退則生。
雖然僅剩區(qū)區(qū)的一丈,但在岳空的眼力卻是咫尺天涯。在生死之間,岳空選擇了后撤:強行回收并逆轉真氣,在地面輕輕微一點,借著逆轉之勢橫向飛掠,竟然是直入四僧的中間。
這一下,完全出乎了四大圣僧的預料。
原本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師已經(jīng)是一左一右,往岳空包抄過去,意圖合兩人之力將岳空迫回白石廣場的核心,但他們怎么也想不動岳空不用他們‘逼’迫,自己就主動送入四人的包圍圈。
這么一下,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師分別居于左下和右下,智慧大師頂在岳空的右上角,而最是厲害的嘉祥大師則穩(wěn)坐在岳空的正前方,四大圣僧以一個不規(guī)則的四邊菱形陣將岳空圍困于其間。
不過岳空去勢不減,直接向正前方的嘉祥大師發(fā)動了攻擊:
峨嵋劍法!
峨嵋劍法乃是無數(shù)前輩高人的心血結晶,飄然輕靈,若即若離,若假若真,寓隨時變化之機而以意示形。手如三‘春’楊柳,步如風擺荷葉,出手似閃電,發(fā)力如雷霆,靜如***,動若脫兔,其峨嵋之謂也。
雖然岳空不是峨嵋中人,但他是劍法宗師,當之無愧的宗師,以前他在大雪之中修煉的時候就達到每一劍都可以閃中一朵雪‘花’的微妙境界,而現(xiàn)在的他,所演繹出來的劍法大巧若拙,一劍快似一劍,一劍包一劍,連綿而又快絕,令人應接不暇。
嘉祥大師還是首次見識到如此神奇的技藝。
可是嘉祥大師畢竟是四大圣僧之首,造詣非凡。雖然他想象不出岳空下一劍是什么,但是一指頭禪每每都能破解岳空的劍法,形態(tài)自如,與岳空的極盡詭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攻一守之間,仿佛印證了一種玄妙的道理,讓“凈念禪院”的四大金剛和一百零八武僧這些境界相對較低武者皆看得癡‘迷’不已,渾然忘了此次賭斗的非凡意義。
而師妃暄也終于為岳空的劍法所折服。
“是時候了:破!”
岳空的劍法突然大變,大喝一聲,劍法就好象從天下墜落于凡間,那種樸實無鉿,大巧若拙的大乘之劍突然變得重若泰山,沿著一條囂張的路線直劈而下,招式之間的斧鑿之意十分明顯。
這樣的劍法,別說是四大圣僧之首的嘉祥大師,恐怕在場的一百零八名武僧隨便一人都可以破去這一劍。
岳空在玩火?
“嘉祥師兄小心!”
如果說在場唯一能看破岳空的,也就是有智慧之名的智慧大師。只可惜智慧大師的提醒慢了一線,生死瞬間,素來果敢的嘉祥大師對岳空這大失水準的一劍做出了反應:
一指頭禪。
依然是一指頭禪,但這一次的一指頭禪不再是之前的以不變應萬變,也不是之前那種大巧不工,而是跟岳空一樣都以霸道,濃重為主調(diào),以硬撞硬,‘欲’與岳空同歸于盡。
岳空笑了。
就在嘉祥大師的拇指要撞上鐵劍那一瞬間,岳空笑了。想象中的氣爆之響沒出現(xiàn),預料中的血腥場面也沒出現(xiàn),有的只有嘉祥大師滿臉的震駭,以及岳空帶著慘然的笑容。
因為岳空的鐵劍上一點內(nèi)力也沒有,岳空幾乎是不設防的全收下嘉祥大師超過一甲子的佛家神功。
然而,最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以岳空為核心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詭異的凹陷。這凹陷并不是實質上的凹陷,而是空間的扭曲。嘉祥大師超過一甲子的佛家神功幾乎都被這個上上而下的詭異凹陷泄到四周,堅硬的白‘玉’石再一次遭受到無辜的摧殘。
“天魔功!”
嘉祥大師失神了,驚呼道??墒羌蜗榇髱煹纳眢w也因為這個詭異的凹陷失去了平衡,奉送他的則是岳空無情地一掌。隨即,嘉祥大師的身體已經(jīng)拋飛開去,帶著一蓬刺眼的鮮血失衡拋飛。
“師兄!”
帝心尊者修煉了九十多年的佛心差點因為嘉祥大師的遭難而破去,怒心驅使之下,帝心尊者與道信大師聯(lián)袂已經(jīng)殺到岳空的身后,帝心尊者的“大圓滿杖法”和道信大師的“達摩手”毫不留情地砸往岳空的背部。
但比他們更快的則是智慧大師的香檀佛珠,一道超越了理論速度的軌跡轉眼就穿透了岳空的肩膀部位,帶出一大蓬鮮血。
若說智慧大師的佛珠攻擊是普通的子彈攻擊,那么這一次就是反裝甲狙擊彈了,無論岳空擁有多少年的護體真氣。在這凝聚了智慧大師畢生功力,又融合了佛家神秘‘陰’訣,酷似“九字真言”里的“寶瓶印”式攻擊之下,一切護體真氣都是枉然。
嘣嘣!
噗!
伴隨著帝心尊者的法杖和道信大師的佛手,岳空原本幾‘欲’崩潰的護體真氣瞬間瓦解,帶著一大蓬鮮血拋飛開去。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師的表情大為一驚,他們根本不知道岳空竟會如此的脆弱,自以為犯了殺戒的他們氣勢瞬間一滯。
“不好!”
智慧大師大叫一聲,就‘欲’將岳空拋飛之勢截下來。
可是岳空失去平衡的身體竟然在半空中突然一頓,隨后以違背物理常理的加速度一下子飛躍出白石廣場。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氣氛瞬間停滯下來。
“鳥渡術!”
師妃暄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后,再也說不出話了。
事實上這并不是純粹的鳥渡術,而是融合了寇仲和徐子陵兩大鬼才的自身領悟,以及跋鋒寒的“真氣逆轉”***而成的身法。算是融合了三家之長,自成一系的霸道身法,對施展者的身體有相當殘酷的傷害。
岳空從懷里拿出一顆猩紅如血的‘藥’丹,慢慢吞服進去。
硬接嘉祥大師畢生功力的“一指頭禪”,雖然泄去了大部分的傷害,但是超過一甲子的‘精’純佛功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岳空的戰(zhàn)斗力至少下降了四成。再接著,岳空被智慧大師穿透了肩膀,幸虧智慧大師沒下殺手,否則岳空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最后就是帝心尊者的法杖和道信大師的佛手,兩大佛‘門’神功的威力,別說是虛弱的岳空,即使是處于顛峰的岳空也不可能硬接,可以說,帝心尊者和道信大師的最后攻擊,幾乎斷絕了岳空的生存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