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一切,靳司意和趕來的警察做了筆錄,幾個小混混被帶回局里拘留。
攤位也已經收拾好了,他沒有人幫忙,只身一人住在這個繁華的城市一角。
他家就在附近,桌椅板凳很多,好在他是騎了一輛三輪車來的,本來平時也是有好心的食客鄰居會來幫忙,但是今天出了這檔子事就沒人了。
三輪車后面高高隆起,桌椅板凳和那些鍋碗瓢盆堆在一塊,老舊但不破爛。
靳司意背上還很疼,腳上都不敢用力,慢慢悠悠的騎著車往小吃街附近最老舊的小區(qū)去。
那邊的一棟樓房下的雜物間改成的僅有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間就是他目前的家。
三輪車??吭谕饷?,桌椅板凳都被繩子綁起來,不會有人來偷這些的,靳司意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也就不勉強放進房間。
其實這間屋子的租期也快到了,雖然還有半個月,可是他也不能繼續(xù)住這里,得罪了這些混混在這附近很難混下去。
他也得考慮其他住處了,這幾天肯定是開不了業(yè)了。
房間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小床和一張破爛的小桌子,擺放著幾本書,天花板上的燈光昏黃不定,靳司意拿出自己老舊的按鍵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隨后又收起來。
他也沒有洗澡的去處,衛(wèi)生間在旁邊,小小的一塊隔板,占地不大,僅能容納一人。
他稍稍用水抹了把臉,感覺到一絲舒適之后才寬衣躺下,拿起旁邊厚厚的一本書迎著微弱的燈光看起來。
是一本物理課本,是他從垃圾堆里找到的,抹抹干凈就能看了。
只有窮才能懂得能讀書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靠著墻壁感覺背部很痛,還是脫下衣服,照著旁邊的一小面鏡子扭頭看著背上被那一棍子打的傷口。
還好,沒有流血,但是已經印出一道深紅的血痕,看著刺眼。
靳司意又不得已去了衛(wèi)生間拿水輕輕的拍了拍傷口。
“嘶”他倒吸一口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沉默。
哀嘆一聲,又躺回床上,這次是趴著的看書。
時間過的很快,靳司意揉了揉疲憊的雙眼,點開手機,已經到了凌晨一點。
他拉了拉閘,關了燈,合上眼睡了。
寂靜的夜里,靳司意的身上不知不覺發(fā)出微弱的紅光,流遍全身,集中到他受傷的后背,那道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靳司意無意識的咂咂嘴,舒服的喟嘆。
紅光在修復他的背傷之后就消失不見。
————————
樂易生今天已經恢復了不少氣力,他做好早餐就出了門,因為雨和他說過今天要去上班。
他已經很久沒有正式上過班了,再不去就很對不起雨了。
樂易生開著車到了學校外的停車場,下了車看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站在學校門口若有所思。
樂易生總覺得自己身體里的靈力感應突然閃動了下,不過一閃而逝,讓他懷疑自己的感覺有誤。
樂易生搖搖頭略過這人要走進學校。
那個年輕人卻突然拉住樂易生,等到樂易生轉頭疑惑的看向他時,他一臉訕笑低眉順眼的問樂易生:“兄弟,你是這里的學生嗎?”
樂易生皺了皺眉,說:“嗯?!?br/>
男人又笑笑問:“那現(xiàn)在這學校有什么需要保安什么職位的嗎?”
樂易生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又說:“你可以問問保衛(wèi)科的保安?!?br/>
男人點頭笑:“好嘞好嘞?!?br/>
這個男人正是來找工作的靳司意,他知道學校的保安工作有配宿舍,待遇又好,主要是這里是學校,是可以學習的地方,對靳司意來說這里很完美,可是人家學校要不要保安就說不定了。
樂易生面無表情的走入學校,不去管身后那個年輕男人。
現(xiàn)在還是早上七點四十,他到辦公室的時候雨還沒來,整棟樓里來的工作人員也不多。
至于修煉者是一個都沒來。
樂易生打開自己辦公桌的電腦,拿出鑰匙打開抽屜,拿出一堆文件。
文件都是新的,是雨之前給他的,可是他沒來得及看,這些都是關于樂爸樂媽,還有新派來的修煉者資料。
他需要了解這些,因為明面上他還是南市修煉者的管理者,負責這地域的修煉界安定和普通人的交接。
比如南市大學的校長就是普通人和修煉者的一個接觸點人物,他雖然是個普通人,卻能和南市許多散修或者一些小門派的人有交情。
這也是為什么雨和樂易生的辦公地點會是在南市大學。
官方的修煉者其實也可以看成是一個門派的,官方就是一個超然的絕頂門派,門下弟子無數(shù)。
樂易生看著這派來的十幾個修煉者的資料。
姓名:蘇陽。
年齡:二十九。
修為:先天第一鏡。
職位:南市警衛(wèi)隊長
特長:探查,隱匿,爆發(fā)……
……
樂易生在看到第三個修煉者的時候停下了。
因為雨來了。
雨摘下墨鏡帽子和口罩,不施粉黛的臉依舊無可匹敵,完美到了極致。
她穿著職業(yè)裝,清爽干練,一頭秀發(fā)綁起來。
雨進來之后就變得慵懶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隨手打開電腦。
然后她望向樂易生說:“你終于肯來工作啦?!?br/>
樂易生面不改色,心里卻有些不好意思,淡淡點頭,隨后又繼續(xù)看起資料。
雨撇了撇嘴,心想這人真是個大面癱。
雨迅速敲起了鍵盤,完成一些文件錄入。
漫不經心的開口道:“誒,學校門口出了點事你知道嗎?”
樂易生沒理會她。
雨氣悶了會,自言自語起來:“學校門口出了車禍,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男的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保安在旁邊打了急救電話……”
樂易生眸光一閃,突然開口:“男人?車禍?”
雨見他終于肯理她笑了笑,但是語氣中卻是對那個出車禍的男人滿是同情。
“是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吧,滿身是血,穿的挺樸素的”
樂易生眉頭擰起來。
“我去看看。”
雨還沒說完,樂易生已經去了,雨奇怪的喃喃:“樂易生什么時候也喜歡湊熱鬧了?”
她倒是沒想跟去,她不像樂易生那樣可以隨時撇下工作不管,人家樂易生又不是專門給國家做事的,只是幫她一個人而已。
……
樂易生走到門口的時候只看到一攤血跡和幾個保安在場,遠處有幾個清潔工已經拿著工具準備過來清理血跡。
樂易生拉住一個保安問他:“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保安扒拉著門欄哀嘆了一聲:“剛才這里有個男的被車撞了,整個人身子都被撞癟了,那男的本來是想來這里應聘保安的,我們不需要人手了,就攆他出去,結果一輛失控的轎車沖過來,那男的把我一個保安兄弟推開,結果自己被撞了……”
樂易生聽懂了來龍去脈又問:“他去了哪家醫(yī)院?”
保安回答:“第一人民醫(yī)院?!?br/>
樂易生點點點頭道謝,思索片刻就去了停車場開車去了第一人民醫(yī)院。
————————
靳司意感覺自己處在黑暗之中,到處都是漆黑。
他看不見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面前走馬觀花的出現(xiàn)了一些畫面,他驚愕的看著那個剛出生的自己。
他住在一個仙境一樣的地方,見到的都是飛天遁地的人物,他躺在母親的懷抱里安心的睡著。
畫面一閃,又變成了他十四歲的模樣,他穿著破爛,像個乞兒一般可憐的趴在地上向路人求助。
他用好不容易乞討到的十元錢買了最便宜的一個饅頭,歡天喜地的啃著。
后來他努力的生存,熟悉了社會的他慢慢適應了乞討的生活。
直到二十歲那年他終于得到了一個孤寡老頭的幫助,得到了一些錢學到了做牛肉鍋貼的手藝,后來他就靠著這份手藝勉強的生存下去。
他的名字是早就有了的,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名字叫靳司意,好像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叫靳司意。
這段人生直到他被轎車撞上那刻戛然而止。
畫面又陷入黑暗,他不能動彈,甚至不能思考,他在黑暗之中漂泊。
他感覺有了一些溫度,一股溫暖的氣息流遍全身。
黑暗中出現(xiàn)了光明,全是紅色的光,他能看見自己的內臟,在自己的小腹下有一顆巨大的漩渦源泉在緩緩轉動。
充斥著紅色。
他張開了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自己躺在白色的床單上,額頭上有一只手。
他意識恢復過來,知道自己在醫(yī)院里。
他看向手掌的主人。
是一個很帥很帥的男生,有些眼熟,他想了會,哦,是早上自己問消息的那個學生。
樂易生神色淡淡,眼底銳光閃過。
“不用說話?!睒芬咨f,“沒事的,我?guī)湍愀读酸t(yī)藥費,那輛轎車的主人會給我錢的,你不用急。”
靳司意微微點頭。
樂易生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頓時陷入沉默。
外面卻已經炸開了鍋,醫(yī)院的主治醫(yī)生都說這是奇跡,親自接過的護士也不敢置信。
靳司意剛送過來的時候全身都是癟的,冒著血,劃開了一道大口,眼看是要活不成的。
沒想到做急救手術的時候所有做手術的醫(yī)生護士都看到這個男人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傷口!
不可思議,經過短短十個小時這人就已經有蘇醒的跡象了,雖然還全身包裹著繃帶,但是顯然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奇跡!
門外醫(yī)生都不敢輕舉妄動,不敢隨意進入這個病房,怕驚擾到里面的男人。
樂易生能進去當然是偷偷摸摸的進去的,一個縮地成寸就進去了。
在外面幫忙交了費用就忍不住想要證實自己的靈力感應。
所以就偷摸著進來了。
一個護士輕輕打開了門,樂易生聽到這開門的聲響對靳司意說:“別說我來過?!?br/>
然后就一溜的縮地成寸閃現(xiàn)出了病房。
靳司意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面前的空氣,眼里全是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