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是塞云下的蠱,但苦于沒有證據(jù),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你要的藥材。”
也柯藍第二日醒來之后,便找丁果果道謝。丁果果說道謝不能只用嘴說說,她拿出一張列滿藥材的紙張,給了也柯藍。
也柯藍直道這事好辦,他拿了清單,下午便領(lǐng)了人,送藥材來了。
“謝啦!”丁果果看著滿滿兩大筐的藥材,開心的道謝。
“要我?guī)湍阕鏊幫鑶??”也柯藍見她把所有藥材分類收好,笑著問道。
丁果果笑著點頭。丁寧回了天祥,也山每天都要出去練兵,剩下她一個人,要在短期內(nèi)把這么多藥材都制成藥丸,確實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有事情做了,日子過的便快了起來。半個多月后,丁果果在也柯藍的幫助下,總算把所有藥材都制成了藥丸。
“為了謝謝你這半個多月來的出力,我今天請你喝酒去!”丁果果收好最后一粒藥丸,笑著對也柯藍道。
“求之不得!”也柯藍欣然應(yīng)允。
丁果果特別喜歡喝月國的糯米酒,酸酸甜甜的,是她的心頭好。就是后勁比較大,她平時很少喝。
“果果,丁寧托人捎了封信來?!?br/>
兩人剛出大門,便見也山騎著馬疾馳而來,到得他們面前,翻身下馬,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送到丁果果面前。
丁果果心頭一跳,丁寧走了不到一個月,怎么會寫信來?她忙接了信,拆開來看。
丁寧因為讀書不多,信寫的很簡短,也很直白。
師傅在上,徒兒路經(jīng)嵐縣,見得尸橫遍野,問人才知嵐縣一場大水之后,瘟疫橫行。徒兒無能,不但沒能擋住瘟疫,還身染惡疾!師傅見信,速來。落款徒弟丁寧親筆。
“怎么了?”也柯藍見她掃了一眼信箋之后,臉色大變,信也落在了地上。他彎腰撿起來看了看,又遞給了也山過目。
“對不起,我不能請你喝酒了!”丁果果慌亂的扔下一句,就往大門里跑。信是十五天前寫的,丁寧必定是有生命危險,不然他絕對不會寫信來叫她回去!從這里到嵐縣少說也要十天路程,她不知道丁寧能不能熬得到那個時候!她必須要盡快趕到嵐縣!
“果果!我知道你心里著急,可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過不了瘴氣林!還是等明天一早,我和也山一同送你去嵐縣,行嗎?”也柯藍見她腳下不穩(wěn),忙扶住她,安撫道。
丁果果使勁搖頭,掙開他的攙扶,踉蹌著往后院奔去。到得房間,拿來包裹,隨便拿了幾件衣服,拎了藥箱就往馬廄奔。
“果果!”也柯藍在后面追著她,想攔下她,卻又深知她的脾性,只能在后面勸道,“天馬上就黑了,現(xiàn)在進瘴氣林是送死!你就聽我一句,明早再走,可以嗎?”
丁果果拉馬韁的手頓住,她抱住馬的腦袋,落下淚來。她當然知道晚上進瘴氣林很危險,可她真的很著急,很擔心,如果寧兒有個三長兩短,那她該怎么辦?
“沒事的,丁寧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心?!币部滤{輕輕拉她進懷,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著。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寧兒一個人回天祥!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沒法活了!”丁果果把臉埋在他的懷里,哭了出來。
也柯藍深知丁寧恐怕兇多吉少,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緊緊的抱著她。一任她的淚水濕透他的衣衫。
跟在他身后的也山,見此情形,悄悄的走開了。
“就是再沒胃口,也吃點吧。從這里到嵐縣少說也要十來天路程,你不吃飯怎么有體力趕路?”
晚飯的時候,丁果果沒吃。也柯藍把飯端進她的房里,勸道。
丁果果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可她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她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能端了飯碗,勉強吃了幾口。
吃了飯,她就上床躺著,睜眼等到天隱隱透亮,她便起身梳洗,草草吃了早飯之后,動身上路。
人可以不休息一直趕路,可馬不行,一天疾馳只能讓馬暴斃。即使心里再急,中午丁果果還是聽了也柯藍的建議,在一家客棧稍作休息之后,才又上路。
三天之后,他們終于到得月國邊關(guān)。
“對不起。。?!?br/>
清晨,丁果果對著昏睡不醒的也柯藍道歉。她昨晚就在他和也山的茶水里下了藥,藥效能讓他們昏睡一天一夜。嵐縣瘟疫橫行,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情形,她不能讓他們以身犯險。她從懷里摸出折好的一張紙,壓在桌上茶盤下面。又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這才匆匆出了房間。
一路馬不停蹄,到下一個驛站再換馬疾馳,只晚上睡一覺,終于在五天后,丁果果到了嵐縣。
根本就不用問人,順著路邊四處新壘起的墳頭,就能找到嵐縣所屬的瘟疫最嚴重的村子。
丁果果不知道用什么樣的字眼,才能形容她所看到的一切。一些來不及掩埋的尸體,就直接放在村頭路邊,尸體上面落滿了蒼蠅。不用進村子就能感覺得到濃烈的死亡氣息,雖然此時太陽正烈。
“您是丁神醫(yī)吧?”
丁果果牽著馬剛進村子,就有一位老者迎來上來,眼底滿是欣喜的望著她。
“是。我的徒弟丁寧他。。?!倍」麆傉f了幾個字,就喉頭哽咽的問不行去了。她很害怕,她拍她會聽到跟死亡有關(guān)的字眼。
“請隨我來。”老者說完,提步先行。
丁果果抹去眼眶滑落的淚水,跟在老者身后,進了村子。
村子里面更是慘不忍睹,家家戶戶門上都貼著冥聯(lián),有些人家直接把將死之人裹著席子放在路邊。空氣里惡臭味夾雜著酸醋味,聞著讓人作嘔。
“丁大夫就在里面?!崩险邘降靡婚g茅屋前,往里面指了指。
丁果果扔了馬韁,沖了進去。
昏暗的房間里,丁寧躺在床板上,雙目緊閉,面上沒有一絲生氣。
丁果果撲到床邊,顫抖著手去探他鼻息。雖然很弱,但還有氣。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地。她癱坐在床板邊定了定神之后,起身去搭脈。
看到丁寧瘦的見骨的手腕,她的眼淚再次滾出眼眶。她忙閉上眼,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所謂的瘟疫不過是病毒引起的傳染病,她一搭脈,便知是流感。要治并不難,難就難在整個嵐縣都籠罩在瘟疫的陰影下,她要去哪里弄那么多藥材!
“大叔,有什么辦法能找到縣太爺嗎?”丁果果喂丁寧吃了藥之后,出了茅屋,問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老者。
“縣老爺早扔了官印跑了!整個嵐縣的大夫,不是死就是逃,早走的一干二凈!”老者抬袖抹抹眼角,續(xù)道,“丁大夫昏迷前曾說過,只要您來了,嵐縣就有救了。老朽就天天到村頭去等,終是把您給盼來了。丁神醫(yī),求求您救救我們吧!”老者說完,跪倒在地。
“求您救救我們吧!“
看著齊齊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鄉(xiāng)民,丁果果咽下眼淚,伸手先去扶起那位老者,哽咽道,“老伯,您放心,我是不會走的,我一定會想辦法阻止這場瘟疫繼續(xù)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