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21日
上滬碼頭
帶著眼鏡,一副書生氣息的沈蘭清正在向高源說道。
“高先生,蘭清可不是那種貪心的人??!這次這張船票可是我搞定了李夫人才搞到手的?!?br/>
“這次之后還請高先生不要忘了你的承諾?!?br/>
將手上的船票交到了高源的手上,沈蘭清不由有些期待地看著高源。
而高源接過船票也只是認真地看了看,然后才說道。
“你倒是辦事利落,對付女人的手段倒是一如既往地高超,也不枉我當初給你創(chuàng)造機會了?!?br/>
而沈蘭清卻笑了一笑,才自許多情地說道。
“自古以來哪位文人會沒有紅顏知己呢?對于這些夫人,蘭清也不過是一時間沒有把持住,心潮澎湃而已?!?br/>
“高先生怎么可以說蘭清是那種輕薄之人,心之所向而已。”
“高先生還是快些將東西拿出來吧!”
可聽到這話,高源的笑容也更濃了。
“錢財和名單不過是小事,不過我更好奇你接下來的打算。”
這個問題卻得到了沈蘭清的一陣嗤笑,只聽得他說道。
“這點就不勞煩高先生你擔心,蘭清自有安排的?!?br/>
說這句話的時候,沈蘭清說不出地自信。
畢竟連去m國的船票他都能搞到手,他又怎么會沒辦法離開上滬呢?
只不過他如今還在思考著到底帶那些夫人一起離開呢?
亞輝通訊社的蔣夫人,南京政府上滬交通司的李夫人、上滬船政公司的袁夫人……
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他的船票還是有限的,這么多癡迷于他文采的夫人他怎么照顧的過來呢。
不過也不重要了,有了高源給他的錢和名單,他的日子自然過得不會差的。
畢竟他可是文壇大家,要是再有這一份特w名單,他去山城也是會被以禮想待的。
到時候說不準還能混一個官當當。
而在沈蘭清不斷暢享的時候,他卻沒有注意到,高源的手已經(jīng)放在了包里。
而后還張望了一下周圍,最后確定沒人的時候。
他隨后便拿出了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直接對著沈蘭清。
而這一舉動也讓得沈蘭清徹底地驚恐了起來。
他想要說什么,可高源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噗、噗、噗”
子彈不斷透過身體,很顯然這一次高源并不著急,所以即便沈蘭清倒地他依舊補了幾槍。
隨后再將沈蘭清整個人給推進了海里。
一個當初落魄到?jīng)]飯吃的臭學者竟然還能跟他討價還價?
真以為他高源是什么大善人不成,讓他這樣一個落魄學者成為了文壇泰斗高源可沒少出力。
而后更是給他機會去認識那些顯貴的夫人。
雖然說憑借著沈蘭清那一副不錯的賣相,以及不差的文學功底確實讓他將那些個女人迷的不輕。
而這也確實給了高源不少的助力,但高源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當年對其的提攜。
現(xiàn)如今他讓沈蘭清給他搞一張船票他還推三阻四地要這要那。
高源怎么可能容忍他?沒有價值的東西在高源這就是個廢物。
既然船票到手了,那么順手殺掉這么個敢忤逆自己的人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
反正如今他都要逃到m國去了,現(xiàn)在他還需要顧忌這些?
甚至要不是這個混蛋推三阻四他估計早就能走了。
哪還需要等到現(xiàn)在啊!
自從李峰失蹤了之后,特w處也越來越人心惶惶了。
雖然高源不知道李峰是怎么樣了,但他敢肯定不是叛逃之類的東西。
這么些年的合作,高源還是知道李峰的性子的。
再加上馮一賢那個家伙總是有意無意地想和他私下協(xié)商事情,邀請他去馮一賢的家中。
這一件事總是莫名地讓高源瘆得慌,他總覺得馮一賢笑著的時候讓他有一種虛偽的感覺。
這是他的經(jīng)驗,畢竟他當初也是這么笑的,只不過那時就是因為太假了,所以他可沒少吃虧。
到后面他才讓自己變得更加真誠,這也是為什么他當初可以潛伏在黨內的原因。
真正的陰從來都不會讓人發(fā)覺的,而馮一賢那種就太赤裸裸了。
甚至高源不止一次懷疑過馮一賢是不是有病。
而如今這個瘋子貌似盯上了自己,再加上東瀛的局勢也越來越糜爛了。
國際形勢更是爛的離譜,按著高源的估算,東瀛戰(zhàn)敗的時間估計也快了。
別的不說,就說衡陽城攻防戰(zhàn),雖然東瀛依舊傳為捷報。
可戰(zhàn)損如何呢?
藍黨傷亡1.2萬,東瀛傷亡3.4萬。
這說明的東西已經(jīng)很明顯,大批東瀛青少年被提前應征入伍無疑就說明了東瀛的疲態(tài),同時也使得如今東瀛軍隊的戰(zhàn)斗力下降了不少。
更明顯的那就是,如今上滬的掌握重心已經(jīng)完全偏向于南京政府了,或者說駐扎在上滬的東瀛士卒又減少了不少。
種種跡象都在說明著東瀛不長久了。
而這個時候馮一賢更是到處找高源的把柄,乃至于想要將李峰的失蹤都安在他的頭上。
而武藤志雄如今也有些心灰意冷了,竟然任由馮一賢胡作非為。
他如今自然得早做打算才行了,不然可能他連走都走不了了。
東瀛戰(zhàn)敗之后他可就在神州沒有任何立足之地了。
畢竟紅藍兩方他都出賣了,他怎么可能在東瀛戰(zhàn)敗之后好過呢?
稍微地整理了一下,高源便準備上船走人了。
可當他來到登船口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因為從他進入登船口時,他明顯地感覺有人在向他靠攏。
他越走越快,那些人卻越更越緊。
直到他和一人擦肩而過時,一股冰冷的觸感從他的背后傳來。
隨后一如剛剛不久他打向沈蘭清的聲音一樣。
子彈同樣透過了他的身體,他此時好似依舊不理解,為什么自己沒能逃脫。
他更不理解……
不理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正如同他不知道如今上滬已然成了一個大篩子一樣。
明面上的敵后區(qū),卻已經(jīng)偷偷地變成了某人的后花園了。
軍統(tǒng)、南京政府、地下黨、興榮幫這一個個主要的上滬勢力都在某人有著絲絲縷縷的關系。
乃至于他出門的時間,到碼頭的時間,這一切都可以被知道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