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之后,亓官竹桑腳步飛快的離開了這座只剩一人、空蕩蕩的別墅。
男人掩面低低的笑著,聽起來心情很是愉悅。
他打了個電話通知寵物店的店員把離離送回來,又收拾好桌上的外賣盒子和藥劑袋。
沙發(fā)上遺落了一塊糖果的透明包裝袋,原本被男人小心的握在手心,卻在剛才的親吻中被男人忘的一干二凈。
他有些苦惱地捏了捏眉心,頭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心急的悶頭青。子車春華低眉收納好那個透明的包裝,口腔里還殘留著荔枝的香甜。
他慢悠悠的晃出門,帶著被送過來的離離去藥房抓了一副藥。
還是西藥見效快。
子車春華輕慢地想著,開車前往了x大。
………………
亓官竹桑很快到了櫻高,她一眼就看見了進進出出的校門口站著一個纖細瘦弱的白毛。
淳于澈見了她,很是激動。自從亓官竹桑那天安慰過他之后,半個月里他都沒能見到亓官竹桑,她的未婚夫謝絕了他們所有人的探訪。
他也是后來聽說:那一次的探訪中有人沒控制好力度,把亓官竹桑剛愈合的傷口扯開造成了二次感染。
淳于澈及時非常想念他的小保鏢,還是默默的選擇等人出院之后再見面。
“竹桑!歡迎回來!”身量比她高了半個腦袋的淳于澈撲在她身上,高興的抱緊了她。
她扶著少年的腰,生怕他摔著,聞言淺淺一笑,“嗯?!弊炖锏膫诓恍⌒谋怀兜?,又滲出來一點血珠。
“我好想你?!贝居诔喊阉У酶o了,他很少會和她分離這么久。
亓官竹桑卻突然想起了早上離開家的時候,男人的擁抱,似乎比這更用力。
她拍了拍淳于澈的后背,安慰他:“沒事,我已經(jīng)回來了。”
不等他們繼續(xù)說什么,校門口忽然涌現(xiàn)了一大堆的記者,亓官竹桑扭頭看向他們。還在疑惑這些人出現(xiàn)在這里是干什么。
第一起爆炸案出現(xiàn)的時候,櫻高選擇了隱瞞真相,但很快接二連三的爆炸案出現(xiàn),櫻高也沒辦法隱藏,選擇了公布案件情況,不然難以安撫驚怒的家長。
作為爆炸案里的女高中生,亓官竹桑自然收到社會媒體很大的關(guān)注。她住院期間就有大把的人想要采訪她。但都被她那個冒出來的哥哥攔下了,這次有人得到小道消息:亓官竹桑昨日出院了,今天就會繼續(xù)上學(xué)。這一堆的媒體人早早的蹲守在這里,等待他們的女主角。
淳于澈見到這些人,很快正色起來。他拍拍亓官竹桑,輕聲說:“快走?!?br/>
亓官竹桑沒吭聲,身體已經(jīng)行動起來了,她用公主抱抱著淳于澈,腳尖一點,就往學(xué)校里沖,門口安檢的警察也發(fā)現(xiàn)了異動,向這邊跑來。
饒是久經(jīng)沙場的新聞記者,也追不上亓官竹桑,只好對著她的背影瘋狂拍照。很快警察到了這里,媒體人一哄而散。
遠方某個國家,漆黑的房間里,手機屏幕亮了一瞬,迅速暗了下去。
一只手劃開了屏幕,一晃而過的屏保是一張?zhí)焓沟恼掌?br/>
手的主人點開了那條消息,幾秒之后,毛骨悚然的笑回蕩在偌大的房間里。
找到你了,我的天使。
……………………
亓官竹桑抱著淳于澈進了教學(xué)樓,還沒歇一歇,就被一堆人拉著送到了大禮堂,她暈乎乎的被推上頒獎臺,拿了個金燦燦的獎杯,不知道是什么獎,反正有點重量。
周圍人的聲音進不去她的耳朵,強烈燈光下亓官竹桑琥珀色的眼睛更顯現(xiàn)出一種黃金的光澤。她的眼睛若有若無的籠罩著臺下第一排的淳于澈,并不關(guān)注其他事情。
學(xué)校給了她一大筆的錢,美曰其名是為了獎勵她的英勇事跡,她淡淡接過去。御尋適時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又為她送來了警方給予的紅色旗幟。
她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只好一直掛著僵硬的笑。御尋很敏銳的看出來她的不適應(yīng),幫她應(yīng)付了校方領(lǐng)導(dǎo)和教導(dǎo)主任,一上午過去了,少女才得以有了片刻的休息。
童伊依像是被嚇壞了,今天見到她明明很激動,卻不敢湊過來,隔得遠遠的。她有些奇怪的問淳于澈,“她這是怎么了?”
淳于澈掏出來自己給亓官竹桑買的新書,是一部《荊棘鳥》。他如愿看到少女眼前一亮,飛快把書抱在懷里,隨后回答了她的問題:“你之前不是因為傷口撕裂發(fā)了高燒嗎?她哥哥告訴她是因為她那一下把你害得,所以她現(xiàn)在就很自責(zé)。”
亓官竹桑點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還是高瑩帶著她湊過來,向她鞠躬道謝。
她擺擺手,表示自己已經(jīng)痊愈了,不必自責(zé)。還向童伊依展示了自己衣服下的左臂,光滑細膩,不見一點疤痕,她的身上從來不留疤。果不其然,小姑娘很快放心了。
亓官竹桑不怎么會騙人,但這具身體,很會迷惑人們的眼睛。
辛有志更加震驚于她的恢復(fù)能力,這已經(jīng)超出了正常人類該有的極限。但想一想淳于澈強大的大腦,突然也覺得很正常。
這半個月來,辛有志已經(jīng)和淳于澈建立了基本的信任,沒有亓官竹桑的這半個月,淳于澈的病情沒有一次復(fù)發(fā)的,他接手了亓官竹桑定制給淳于澈的訓(xùn)練計劃,白毛少年的體質(zhì)正在往一個很好的方向努力著。
御尋話很少,他昨天已經(jīng)和亓官竹桑見過面了,今天就留了空間給淳于澈。但他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亓官竹桑嘴角有一塊干涸的血漬。
他揚了揚濃眉,青筋盤臥的大手伸過來,屈指點在她的嘴角問她:“你這里怎么破了?”
他的語氣和動作很是熟稔,還在說話的淳于澈停下來看看他,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亓官竹桑嘴角的傷口。
亓官竹桑不自在的舔了下嘴角,思考了三秒,“早上趕過來的時候磕到欄桿上了。。
御尋知道她早上來的很晚,磕到也正常,“下次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