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顏雪的心一沉,眼眶的淚水不禁涌現(xiàn)了出來,她笑著說,“應(yīng)該沒事的,是不是在落英或者奶娘那里?落英,落英……”她沖著外面大喊,掀開了被子下床,她想要去確認(rèn)一下,她的孩子不可能出事的,不可能,一直以來她都有感覺到他的存在,每天他的成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腳剛落地,下面一陣私通,腿也使不出勁,整個身體往前傾倒。
“步顏雪,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惹怒本王?你不知道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嗎?不知道現(xiàn)在不能下床嗎?”宗政桪寧扶住她前傾的身體,惱羞成怒的吼道,可看到她臉頰的兩行淚,又覺得心痛。
“別哭了,我……我也不是故意對你兇的?!彼⑽@了口氣,覺得自己特別沒種,注定被她吃的死死的,伸手擦著她眼角的淚水,“雪兒,別再想那些事了,都過去了,真的,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孩子……孩子是不是沒了?”步顏雪抬眼輕聲呢喃,看著他,希望他不要將最后一點希望澆滅,可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步顏雪顫抖的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榻之上,“我夢見他滿身是血,他向我伸手,說……說我不要他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他呢?”
宗政桪寧心痛的將將她摟在懷中,撫摸著她長長的青絲。
“你已經(jīng)盡力了,真的,不是你的錯?!?br/>
“不,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好好的保護(hù)他,是我……是我沒能讓他來到這個世界。”這個孩子甚至都來不及到這世界走一遭就沒了,步顏雪窩在他的懷中痛苦的哭著,似乎要將一直以來壓抑的痛全部哭出來,百般呵護(hù)這個孩子,最終還是失去,是不是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了?這個孩子前世不屬于自己,今生也不屬于自己!
宗政桪寧只是心痛的一片片的輕拍著她的背,想要開口說,‘以后我們會有的’,可他甚至都不敢說以后他們會有孩子,她將來會恨自己嗎?不敢想,也不想想。
落英端著一個小碗匆匆的趕來,她滿眼淚水的看著靠在宗政桪寧懷中的人。
她的小姐終于醒了,剛剛來看的時候一點生息都沒有,還以為……
她的眼淚不禁滑落,只要小姐沒事就行,沒事就行!
宗政桪寧不悅的看著她,“你來做什么?”
“我……”她咬著唇低下頭,小心翼翼的將碗碰到步顏雪面前,“這是我?guī)滋靵硭鸭穆端?,大夫說,小姐的身體很虛弱,必須好好將養(yǎng),這樣才不會烙下病根,這露水正好可以通胃驅(qū)寒?!?br/>
宗政桪寧凝眸看著她手中的露水,正要端起,步顏雪卻急切的抓著落英的手。
“落英,孩子……孩子的尸體在哪里?我想見見他!”只想要去看看他,從出生,她甚至都沒有見上一面,難道死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可以見嗎?
“在……”落英正欲開口,卻聽到宗政桪寧一陣輕咳。
他略帶警告的眼神看向落英,繼而擁緊了步顏雪。
“我們別說其他事了,雪兒,你現(xiàn)在最主要是養(yǎng)好身體。”
落英立馬映襯道,“是啊,大夫說小姐醒來后嘴里定會難受,晨露不僅可以驅(qū)寒,也有很好的解渴作用,還補(bǔ)身體,小姐快喝一點?!?br/>
步顏雪看到落英手背上的一道道紅痕,這是被東西劃傷的,不禁有些心痛她。
“你是為了弄這些東西受傷的嗎?落英,原本該是我好好保護(hù)你們的,可是……我太沒用了,幾次三番都讓你陷入困難中。”還記得她被關(guān)在牢里遭人凌辱的事,都是因為自己,不然鳳鳴曦怎么會這般針對她陷害她。
“不,小姐很好,真的,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落英哽咽著,“是我對不起小姐才是,就算……就算要落英死,我也應(yīng)該保護(hù)小姐,不該讓小姐經(jīng)歷這么多的痛。
步顏雪搖頭,這哪里是她的錯。
“你們兩個都別再說是誰的錯了?!弊谡D寧打斷,溫柔的扶著步顏雪躺下,“我知道你跟落英有很多話說,我出去看看府內(nèi)可有什么事發(fā)生?!?br/>
步顏雪點頭,他瞥了眼落英,意味深長道,“她就交給你照顧,如果再出什么事……”
話還沒說完,落英已經(jīng)搶先回答,“不會再出事,除非我死?!?br/>
“你能做到這樣最好。”宗政桪寧冷聲道,拂袖離開。
步顏雪求著落英帶她去看看那個孩子,可落英堅決的搖頭,說宗政桪寧不準(zhǔn)她說,不想要她為難,步顏雪只是讓她講述一下孩子長的什么樣子,自己一開口,落英的手就一直發(fā)抖,她痛苦的撲在她的懷中,眼淚已經(jīng)流了出來,“小姐,別問了,別問了!”
“你不準(zhǔn)我去看他,難道連這點讓我回憶機(jī)會都不給嗎?”
“不,不是我不給,而是……”
從落英口中才知道,孩子出生時滿臉青紫,身上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根本……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容。
步顏雪聽到這里,嚎啕大哭,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中毒,這個孩子……也是因為這個才死的嗎?
步顏雪不禁攥緊了拳頭,這王府內(nèi)這么恨自己的只有一個人。
眼中閃著一絲狠劣,她一定要讓這個人付出代價。
紫玉軒內(nèi),鳳鳴曦看著苦著臉進(jìn)來的刺兒。
“如何?”
刺兒一聽忙跪在地上,“是奴婢無能,沒能出去!”
‘啪’鳳鳴曦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甩了出去,整個人倏的站了起來。
“她還真以為自己成了寧王府的主子了,想要將我軟禁就軟禁嗎?那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闭f著招了招手,讓刺兒和其他丫鬟侍衛(wèi)出去,“走,跟我一起去見王爺,我倒要看看,外面誰敢攬著本王妃?!?br/>
自從步顏雪醒來,她的紫玉軒就被人包圍了,根本就是水泄不通,原本以為她是因為失了孩子想要發(fā)泄一通,沒想到這已經(jīng)幾日了,人一直不曾減少,她這分明就是囚禁她,可恨的是連她院子里的人也不準(zhǔn)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