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我無法得到一個答案的話,我可能會困擾很久?!?br/>
舒望開門見山的說。
她的呼吸微微的有些急促,似乎是想要證明些什么似的 。
“你想要知道什么?”穆璟戈微微瞇起雙眸,眸中似是藏著兩三點迷茫。
他自認為舒望已經(jīng)足夠的了解自己了,那么她的困擾究竟是什么呢?
“你的困擾是什么?”穆璟戈又問了一句。
“我可以進去嗎?”舒望抱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從床上下來的急,連外套都沒有穿,四月的夜晚還是有點冷。
舒望一提醒,穆璟戈才猛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舒望是站在自己門外和自己說話,而自己則把自己的門口擋了一個嚴嚴實實。
“進來吧。”穆璟戈往旁邊側(cè)了側(cè)身體,給舒望一個可以進到屋子里面的一個空擋。
這是舒望第一次來到穆璟戈的屋子里面。
屋子的格局和自己的是完全的對稱的,而且房間里面的風格也和自己的不一樣。
自己的屋子被布置成了暖色調(diào),而他的房間就是完完全全的冷色調(diào),整間屋子只有黑白兩個色調(diào)。
這樣的房間會給人一種錯覺——冷。
舒望還是抱著自己的上半身,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fā)上。
瞧著她的動作,穆璟戈不動聲色的回到房間里面拿了一條毯子扔給舒望:“出來也不知道穿衣服?!?br/>
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條毯子,舒望楞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抖開,圍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羊絨的毯子暖暖的,非常的軟,才一小會舒望就不冷了。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了穆璟戈的眼睛里。
他在等待她的問題。
其實在剛才的時間里,她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但是她也并不準備把問題咽回去。
“你是我特別的人,那我是你的什么?”舒望依舊問得很直白。
這個問題問出去之后,穆璟戈微微的跳了一下眉,看起來很意外的樣子。
也不能怪她問得太直白,舒望這樣的人,任何的客套對于她來說都不亞于一個實驗上的難題。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可以問你一下,為何你會有這樣的疑問嗎?”穆璟戈不答反問。
舒望被他的反問給問住了。
第一時間里,她心中出現(xiàn)的答案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穆璟戈在她的心中占比好像越來越多了,甚至到了在人多的地方不呆在他身邊就會不自覺的不安的地步。
然而這個答案舒望只是在心里面自己消化掉了。
她并不想讓自己表現(xiàn)的很患得患失,于是,她仔細的斟酌之后,想到了一個最禮貌而又不越距的問法。
“現(xiàn)在我的一切都和你有關(guān),我卻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占比?!?br/>
她一本正經(jīng)的問話,加上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落在穆璟戈的眼中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有點刺眼。
說真的,當他看到了舒望出現(xiàn)在自己的門口的時候,他腦海中不可抑制的出現(xiàn)了一個可能性。
舒望是不是開竅了?
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樣的,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她情緒有些失控。
舒望是想要知道她這個合作伙伴對于自己來說到底重不重要。
穆璟戈盯著舒望看了很長時間,待到舒望都感覺自己被他盯得臉頰微微發(fā)燙的時候,他才低低一笑,伸手摸了摸舒望的頭。
“你可否知道,你在我心里,已經(jīng)不是合作伙伴了?!?br/>
“為什么?”
舒望一聽到這話就慌了。
難道自己對于穆璟戈來說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嗎?
不可能啊?現(xiàn)在事情還沒有發(fā)展到那一步,自己還是有用的。
那又是什么呢?
不安和恐懼占據(jù)了舒望的內(nèi)心和大腦,讓她甚至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將心理的事情全都寫在了臉上。
看著她一臉的心事,穆璟戈就知道這個一根筋又想多了。
他想了想,還是抱住了舒望。
舒望不懂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但還是沒有動彈,因為她的腦子里面想的并不是這個擁抱,而是另外的一個急切想要得到的答案。
“你知道合作伙伴的意義嗎?”
“因為共同的目的或者是可以利用對方達到自己的目的……”說完這句話,舒望猶豫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就像你我?!?br/>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在穆璟戈聽來,就像是舒望的服軟。
像是她面無表情的撒嬌:不要丟下我。
鼻尖是她發(fā)絲的香氣,還夾雜著一絲幽幽的體香,這樣的味道像極了她的性格:沉著,淡定。
穆璟戈深深的吮吸了一口之后,睜開眼睛,松開了舒望的后背,雙手放在她的雙肩,眼神緊緊的鎖定著舒望的臉。
“是這樣的沒錯,但是那是一般的合作,是可以隨意利用的,哪怕是對方的性命,也是可以隨意拋棄的?!?br/>
穆璟戈的這番話幾乎是一字一頓,說的無比清晰,像是要對舒望證明些什么似的。
“可是你不一樣,我不會隨意的利用你,也不會拿你的命開玩笑,我在做任何決定之前,我都會考慮你的感受?!?br/>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的話就相當于一種告白了。
有很多時候,感情是復雜的,但告白卻是純粹的。
直白點就是一句我愛你,婉轉(zhuǎn)點就是月色真美。
舒望木木的看著穆璟戈,眼中都是他的微笑,還有他深沉的雙眼,好像是有著魔力一般,輕輕的撫慰著舒望浮躁不堪的心。
他的話不難懂,舒望在腦子里回想了幾遍之后就明白了——自己在穆璟戈的心中的地位,并不只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其實還要重要些。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浮躁了許久的心,因為他的一番話,竟然神奇的平靜了下來。
穆璟戈一直都在看著舒望,自然也捕捉到了她表情的變化。
“別不安了,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就像你對我那樣?!?br/>
說完了這話,穆璟戈就放開了舒望,轉(zhuǎn)身走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里。
在原地站了幾秒之后,舒望也跟著走到了那個門前,透過半開的房門,看見了房間的里面,應(yīng)該是書房。
穆璟戈坐在書桌前,桌子上面放著一個電腦,他在對著電腦講話。
“繼續(xù)剛剛的會議吧,江南部,說一下最近的業(yè)績……”
他是在開會嗎?
難道他剛剛是中斷了視頻會議來給自己開門,然后解答了自己的疑惑的嗎?
舒望轉(zhuǎn)過身去靠著墻,垂眸看著地面,腳尖一下一下的在地上點著,腦子里面是亂亂的。
站了一會之后,舒望就離開了穆璟戈的房間,回到自己房門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來的時候太著急,以至于連大門都沒有關(guān)。
得到了答案的舒望睡得無比的安穩(wěn),反倒是穆璟戈,結(jié)束了視頻會議之后,躺在床上瞪著眼看天花板,任由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第二天的時候,當穆璟戈帶著滿眼的疲憊帶著舒望上班的時候,舒望還在疑惑,是不是昨天晚上他工作到很晚的緣故?
缺心眼的某人,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某個人一晚上都沒有睡著覺。
到了研究所,舒望隱隱約約覺得今天實驗室的氣氛好像是有點緊張起來了。
所有的人都在為明日到來的醫(yī)術(shù)研討大會而做準備,根本無暇顧及到底是誰從自己身旁經(jīng)過。
由于舒望并沒有參賽的命題,所以她這兩天的任務(wù)都是旁人沒時間做的,好在夠簡單,她也能按時按成工作。
一推開實驗室的門,她就覺得里面里面的感覺不太對,有點悶悶的。
找了一圈之后,她才找到了源頭——楊曉曉。
平日里的楊曉曉都是笑得跟個太陽花似的,可是今日的她卻一臉的憂郁,雙目無神,嘴角下至,很顯然是經(jīng)受了什么打擊一樣。
平時她和安生吵架的時候也是這樣,所以舒望忽略了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工作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楊曉曉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這個一般是安生的安慰或者是撒嬌信息。
舒望在心里面暗暗的想道。
果不其然,楊曉曉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條信息。
當她看完之后,臉上并沒有舒望意料之中的笑容,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掉了眼淚。
“舒課長……”楊曉曉說話都在這哭聲。
這個時候舒望才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沙啞的可怕,就好像是哭了一整個晚上的樣子。
“怎么了?”舒望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把自己的余光從護目鏡中飄出去,扔給了楊曉曉。
“她要跟我分手了?!彼恼f。
雖然舒望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但是通過她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來,她有多么心碎。
猶豫了一下,舒望還是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抬頭看了看楊曉曉。
她已經(jīng)是滿臉的淚水了,卻沒有哭出聲,而是凄慘的笑。
“理由呢?”舒望問。
在她看到,其實感情這件事情就和做實驗一樣,有因就有果,若是圖遭變故,一定是遭到了什么外來因素的破壞。
“她家里人讓她相親,讓她嫁人?!?br/>
說起嫁人兩個字的時候,楊曉曉的聲音顫抖了一下,舒望可以聽得出來她是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才把這兩個字說的帶著那么點令人心碎的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