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沒有留到最后,所以她并不知道云棠的全部計劃。
就算她知道,這也都不重要了。
太后揉著額角聽著宣安的回稟,心煩意亂。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那么疼愛的一個小輩,居然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想當(dāng)初,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多么的招人疼愛,現(xiàn)如今,卻心思這么狠毒。
太后嘆了一口氣。
是她錯了。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怨她。
總覺得孩子就應(yīng)該寵著,慣著,遷就著,卻從沒有想過,這么做的結(jié)果,只會讓孩子變得自私,自利,是非不分。
若是云映真是生活在她那個年代,要想在后宮中生存,若沒有那一股狠勁,是真的休想生存下來的。
但是現(xiàn)在卻不同了。
多少年了。
自從文元帝即位以來,后宮清閑如斯,哪里還見過當(dāng)年那種的勾心斗角。
而云棠較之文元帝來,又猶有過之。
不然,她也不會在他看中了一名女子之后,那般欣喜。其實,她也隱約覺得,那名女子,可能便就是云棠唯一能納入宮中的女子了吧。
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可能是唯一的女子,卻毀在了她極為寵愛的孩子之手。
真真是個冤孽。
“太后,陛下那邊……”
宣安見太后抵著額角,一副頭痛難忍的模樣,實在不想打擾她,只是對于映真郡主的處置,還要太后下決斷才是。
沉吟了片刻,太后放下揉著額角的手,閉目回道:“告訴卓兒,該如何,便如何吧。哀家乏了,今日后,便在坤寧宮中虔心禮佛了。”
只是她的語氣,卻十分低沉,隱含著心傷。
宣安看著太后如此,很是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有些人得到的過多,便不會珍惜。
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又能怨得了誰呢。
文元帝得到了太后的回復(fù)之后,便下了旨,將云映真褫奪封號,貶為庶人,發(fā)配回潁川。
這其實也是文元帝看在她是自己皇帝女兒的份上,從輕發(fā)落了。
而且就算貶為庶人,發(fā)配回潁川,穎川王依舊是她的父親,她的生活只是沒有了在皇宮中這般奢華,卻也依然不會過的很差。
只是若她還在宮中的話,她未來的夫婿定不會是池中之物,且家庭地位也絕不會低了去。
但是現(xiàn)在她回了潁川又被貶為了庶民,日后想要找個京中這種官宦人家,品學(xué)優(yōu)良,又前途似錦的好夫家,卻是難了。
至于那個安青,文元帝下旨打了她五十大板,然后丟出宮去。
沒有直接下令處死她,卻也讓她聽天由命。
若是挺過去,那便逃出生天,若是沒挺過,便是香消玉殞,以命償命。
安青被打了五十大板,已經(jīng)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整個人都奄奄一息。
若是在平日里,犯了宮規(guī)被這么打一頓板子,還能有親近的其他宮女幫她處理一下傷勢,照顧她一下。
但是現(xiàn)在,行刑之后,她被侍衛(wèi)直接架起來丟出了宮門。
無人問津。
若是明日開宮門之時,她自己走了也便罷了,若是身死,就會直接被丟到亂葬崗去,從此世上再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