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炷香后,云小姐再次登上擂臺。
從頭至尾,她臉上都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有在看向那個書生的時候,那雙好似冰封的眼眸,才會露出春風(fēng)過境般的動容,以及一絲不明顯的婉柔。
用婉柔來形容她,顯然很不合適,因為她從頭到腳,就沒有半點(diǎn)能稱得上婉柔的地方,尤其是與人過招的時候,那股子狠辣勁兒,更是跟柔跟婉搭不上邊,可她看著那書生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股小女人般的嬌婉柔媚,那是自靈魂深處散發(fā)出的情感,好似天地間,都只有一個他。
不由得轉(zhuǎn)首,朝身旁之人看去,他的目光雖落在擂臺上,但在她轉(zhuǎn)頭過來的剎那,他就有所察覺。
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灼灼的目光,幾乎能在他臉上燒個洞出來,他終于忍不住,也扭頭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別開臉:“沒什么?!?br/>
“我臉上有什么嗎?”他抬手在臉上摸了摸。
她忽然笑了一下:“飯粒粘在臉上了,你不知道嗎?”
他愕然,耳根有些紅,“你怎么不早說!在哪里?”
“就在你右臉頰那邊。”
他摸了半天,什么都沒摸到:“鈺兒,要不你幫我吧?”
看他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她憋住笑,伸出一只手,裝模作樣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好了。”
“好了?”他納悶,為什么他什么都沒感覺到。
終于沒憋住,她噗嗤一聲笑出聲。
他這才恍然大悟:“鈺兒,你騙我!”
她不承認(rèn):“我哪有騙你?”
“欺君罔上,你可知罪?”他故意板起臉。
她推他一下:“欺你個頭!比武開始了,別吵?!?br/>
果然,在一聲清脆的鑼聲后,第二輪的比試,正式拉開序幕。
這一輪的整體素質(zhì),明顯比上一輪要好得多,就算最終還是贏不了云小姐,但好歹能看得過眼,不像之前,一兩招之內(nèi),就被人家姑娘打得連親媽都不認(rèn)識。
“這要比到什么時候啊?!彼蛄藗€哈欠,看著情形,估計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
容薊建議:“要不回去睡一覺?”
“不睡了?!痹剿嚼?。
“那我們?nèi)e處逛逛?!?br/>
正要答應(yīng)時,突然有個臉上帶疤的男人,扛著一柄巨斧走上擂臺。
男人往那一站,就顯得氣勢不俗,蘇墨鈺還沒看出名堂,身旁的容薊便道:“這人不好對付?!?br/>
“是嗎?”男人的塊頭是大了些,樣子是兇猛了些,但說不定,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呢?
容薊搖頭,目光微微有些深邃:“此人體格健壯,內(nèi)力雄厚,非常不好對付?!?br/>
聞言,蘇墨鈺不由得為云小姐捏把汗。
她相信容薊的眼光,既然他說不好對付,那肯定不好對付。
“那你覺得,云家小姐能打得過他嗎?”
容薊忖了忖:“困難?!?br/>
她嘆口氣:“云小姐的心上人,應(yīng)該就在臺下。”
“你說的是那個書生?”他的目光,正巧落在那名身著淡藍(lán)儒衫的書生身上。
“你也發(fā)現(xiàn)了?”
“云小姐愛戀的眼神那么明顯,傻子都能看出來?!?br/>
說的也是,云小姐對那書生的眷戀不舍,含情脈脈,都快滿的溢出來了,只要仔細(xì)去看,就不難看出端倪。
但問題也來了,既然云小姐深愛那個書生,又為何要比武招親?那書生一看就是不會武功的,上去打擂,連一招都接不下。
難道,這是現(xiàn)實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明明相愛的人,卻不能長相廝守,總有這樣那樣的阻礙,將彼此深愛的戀人硬生生分開。
一聲狂喝,拉回了蘇墨鈺的神思。
就像容薊說的,刀疤男內(nèi)力雄厚,每一招都攜著雷霆之勢,難以抵擋。
可以看得出,男人練得是硬家功夫,云小姐一開始還能應(yīng)對,可漸漸地,開始出現(xiàn)了體力不支的境況,刀疤男大斧一揮,“咣”的一聲,砸在了云小姐迎面而去的長劍上,連續(xù)幾聲崩鳴,云小姐手中長劍,竟然寸寸碎裂,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驚呼聲,這刀疤男的內(nèi)力,實在恐怖。
云小姐在那股強(qiáng)大的勁氣下,連連后退數(shù)步,秀麗的臉容微微有些扭曲,似乎很是痛苦。
刀疤男將斧頭一收,高喝道:“云姑娘還要比嗎?”
女子捂著胸口,勉力將體內(nèi)紊亂的氣息壓下,站直身子:“當(dāng)然?!?br/>
“可是你已經(jīng)沒有武器了?!?br/>
看了眼手中斷劍,云小姐抬手隨意擦掉唇邊血絲:“就算用這把斷劍,我也能贏了閣下?!?br/>
刀疤男大小:“好,既然云姑娘這么有信心,那在下就陪你玩一玩!”他舉起手中巨斧,半斤重的玄鐵斧,在他手中就跟玩具似的。
蘇墨鈺驚嘆一聲:“哇,好臂力,不知跟閻烈洲比起來,誰更勝一籌?!?br/>
聽她提起閻烈洲,就有種莫名煩躁:“他們沒得比,一個是江湖游民,一個是朝廷大將,也沒有比的必要?!?br/>
她撇撇嘴,這家伙的腦筋,跟閻烈洲一樣死板:“江湖人又怎么了?別總是覺得,廟堂真的比江湖要高雅,說不定,江湖人還看不起朝廷官員,稱其為朝廷的走狗和鷹爪?!?br/>
“咳咳……”他指著擂臺,“快看,沒想到云小姐竟能嫻熟使用劍氣,當(dāng)真厲害?!贝掖覍⒃掝}引開,好像無論何時,她對朝廷都是充滿了敵視,對皇家更是如此。
蘇墨鈺順著她所指,朝擂臺上看去,頓時驚呆了。
云小姐拿著那把斷劍,手中勁氣一揮,那斷掉的長劍,竟然像是幻化成了無形的劍刃,割裂了刀疤男的手臂。
看來,云小姐還是有機(jī)會取勝的。
可事實,總是事與愿違,眼看云小姐占了上風(fēng),馬上就能取勝,刀疤男猛地將巨斧舉起,重重砸了下去。
頓時,擂臺都被砸出了一條口氣,恐怖的勁氣,將持劍沖上來的云小姐包裹在里面,噗噗幾聲,云小姐身上的衣物,竟然開始一點(diǎn)點(diǎn)碎裂,裸露出的肌膚上,被刀子般的勁氣,割出無數(shù)的血口,沒一會兒,云小姐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阿綾,別打了,認(rèn)輸吧!”人群中,淡藍(lán)儒衫的男子,猛地沖了出來,撕心裂肺地沖著擂臺上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