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痛,姬瑤光捂住心口,蹲下.身子把頭埋在膝蓋間。
她不可能為了一句話,還是不熟悉的人說的話傷心,所以難過的是……原主。
鼻子酸澀,眼里也出現(xiàn)水光。
姬瑤光下意識伸手往臉上一抹。
濕的。
她……哭了?
“瑤光,你蹲在這兒干嘛?”一只手伸到面前,姬瑤光呆愣愣抬頭,對上姬擇疑惑的眼神,“怎么還哭了?”
姬瑤光三兩下抹去眼淚,“沒事,眼睛里進(jìn)了東西。”
“我給你吹吹?奇怪,這個時候應(yīng)該沒有小蟲子了。”姬擇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這是姬瑤光隨口說的理由。
“已經(jīng)好了,咱們進(jìn)去吧?!?br/>
說來也奇怪,姬擇說了那句話之后,心口鈍鈍的疼便散去了。
姬瑤光借著姬擇的力站起來,拉著姬擇的手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再不進(jìn)去,菜就要涼了,我可不想吃涼的菜。”
兄妹倆親親熱熱進(jìn)了頤芳齋。
不知是因為姬擇還是因為姬瑤光,歡快的笑聲在他家進(jìn)去之后立刻停住。
姬瑤光偏頭看看姬擇。
姬擇的冷臉比較掃興,可跟她比起來,好像也沒那么嚴(yán)重。
畢竟,她是整個人掃興。
二人一左一右坐在侯夫人身旁。
剛坐下,腿就被踢了一腳。m.ζíNgYúΤxT.иεΤ
姬瑤光立刻看著身邊坐著的姬澈。
“你別看我!”
姬瑤光充耳不聞,繼續(xù)盯著他看。
“你一直看我干嘛?”姬澈瞪著姬瑤光。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姬瑤光肯定已經(jīng)死了成千上萬遍。
“你說我看你干嘛?”
姬澈嘟嘟囔囔,“誰知道你為什么要看我,我又沒踢你?!?br/>
蠢孩子,你已經(jīng)自己說出來了好嗎。
姬瑤光慈愛地摸摸他的頭,“傻孩子,我什么都沒說呀,你怎么知道我被踢了?”
姬擇一個眼刀刮過來,“姬澈,好好吃飯。”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最怕的就是姬擇這張冷臉。
許昌侯和侯夫人溺愛他,對他有求必應(yīng),犯了錯也不打他,可姬擇不一樣啊。
這是個說打就打,絕不手軟的狠人。
一開始姬澈還不信。
后來被打了幾次,就老實了。
從那以后,姬擇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說什么干什么,絕不討價還價。
姬澈縮縮脖子,弱弱地應(yīng):“知道了~”
語調(diào)拉得極長,顯而易見的不甘心。
姬瑤光“嘖嘖”兩聲,小聲的說:“有本事你別慫呀?!眮硌剑蹅z繼續(xù)battle。
姬澈小小年紀(jì)卻很沉得住氣,秉承著不聽不理的原則,把姬瑤光的話當(dāng)放屁。
主要還是怕他跟姬瑤光起了爭執(zhí),姬擇幫她不幫他。
不得不說,姬澈看得很明白。
沒意思。
干嘛見了姬擇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但凡有點骨氣,就應(yīng)該繼續(xù)他的狂霸拽之路。
姬瑤光給自己倒了杯茶。
侯夫人淡淡地看了姬瑤光和姬澈一眼,沒出聲。
她算是看明白了。
新找回來的女兒禮儀不行,還愛跟她弟弟過不去。
沒有一點兒世家小姐,大家閨秀的樣子。
真指望著這個女兒為侯府爭氣,她得盼到下輩子。
人到齊了,侯夫人咳了一聲,身邊的嬤嬤立刻喊人傳菜。
菜品一道道上了桌。
姬瑤光拿起筷子,卻遲遲沒動手。
侯夫人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來,瑤光多吃點。”
姬瑤光禮貌微笑,把碗里的芹菜挑出去,“母親,我對芹菜過敏。”
侯夫人尷尬地收回筷子。
姬擇下意識覺得不對。
再怎么說,姬瑤光回府也將近一個月了,但凡侯夫人這個母親多上點心,都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親女兒對什么過敏。
姬瑤光想到?jīng)]進(jìn)來前侯夫人說的話,對姬言悅和姬澈的喜好如數(shù)家珍。
到了她親女兒這里,反而第一筷子菜就給自己親女兒夾了她過敏的東西。
對比鮮明。
姬瑤光又想到她回府至今,跟侯夫人見面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
她對親女兒如此不熱絡(luò),不知道親女兒對什么過敏,倒顯得沒那么奇怪了。
姬瑤光心事重重地埋頭吃飯。
忽然聽到許昌侯宏亮的聲音,“今天我要說一個好消息。我從戶部主事升到戶部員外郎了?!?br/>
侯夫人高興的站了起來,給自己倒了杯酒,“這是好事呀!侯爺,咱們慶祝一下?”
許昌侯滿面春風(fēng)地跟她碰了個杯。
姬瑤光咽下嘴里的菜,忽然想到自己交給許昌侯的證據(jù)。
她不合時宜的問道,“父親,我之前交給您的東西,您去找黎國公了嗎?”
姬言悅夾菜的手頓住。
姬瑤光讓父親去找黎國公干什么?
許昌侯府跟黎國公府就是唯一緊密的聯(lián)系就是婚約,姬瑤光忽然提起這個事情,難道是……
她想接手跟黎國公府的婚約。
姬言悅眼神一厲。
任何想要阻止她嫁給子期哥哥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原本不想這么快對付姬瑤光的,可姬瑤光自己作死,也怨不得別人對她下手。
姬言悅收回視線,垂著眼睛思考要如何把姬瑤光趕出許昌侯府。
上次抓到的姬瑤光的把柄,這次就可以用上了。
姬瑤光不知道她只是問了一句關(guān)于黎國公府的事就被姬言悅惦記上了。她還在盯著許昌侯,希望得到一個解釋,“父親?”
許昌侯的好心情被姬瑤光的話斷了個徹底,“瑤光別急,那件事不是小事,為父得好好想一想,得先想出一個章程,才好去跟黎國公說呀?!?br/>
還沒有說呀。
姬瑤光鼓起臉頰,“好吧。”
“瑤光,什么事?你告訴哥哥,哥哥去找黎國公也是一樣的?!奔窨戳嗽S昌侯一眼,不太相信他的話。
姬瑤光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許昌侯已經(jīng)替她拒絕了,“你別摻和了,有我呢,還要你幫什么忙?”
姬瑤光狐疑地盯著許昌侯。
他不會……已經(jīng)去找了黎國公,但是沒給她出氣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無法消失。
姬瑤光放下筷子問道:“父親真的還沒有去黎國公府嗎?真的還沒說?”
許昌侯臉一沉,“你不相信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