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蒹葭慌亂的心,安了安,不知為何,這女子就是有種讓人能夠心安的本領(lǐng),她一句話,就讓自己從死亡的恐懼中走了出來。
連鳳丫架著陸蒹葭往岸邊游去,剛劃動一些,陡然!
眉心一簇!
不再挪動。
陸蒹葭察覺出異樣:“縣主?”
“沒事。”連鳳丫臉色沉沉,面若寒霜,還不忘囑咐陸蒹葭:“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掙扎,在水里,越掙扎沉得越快?!?br/>
“是、是發(fā)生什么了?”陸蒹葭何等聰敏,身后女子,欺霜賽雪的面龐上,一雙寒眸尖銳凌冽無比,她若是還以為真的一切正常,那真是愚昧了,
“縣主,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連鳳丫忽動了,以手托住陸蒹葭的背部,自己卻腦袋扎進湖水里,水中睜開眼,水底雖然黯淡無光,借由圍著湖畔數(shù)不清的火把,
模模糊糊看到一抹黑影,她淡漠地收回視線,一腦袋重新冒出水面,也不瞞著陸蒹葭,
面無表情道:
“我的左腳被拽住了?!?br/>
陸蒹葭聞言,心思一動:“是剛才那個拽我落水的?”
的確,湖面之上,只有她們兩人,那之前與她一起落水的那個女子上哪里去了。
湖面沒有,也只剩下湖里,只是她沒有想到,那侍女到死也還想要拖著她們一起死。
她們這邊久久沒有動靜,岸邊眾人不知這湖里發(fā)生什么事情。
有人在叫,快上岸啊。
還有人舉著火把想把湖面照得更亮一些。
有人終于道出眾人的疑惑:“你們看,鳳淮縣主是不是腳下被什么東西纏住了?我瞧她費力地在湖水里掙扎?!?br/>
“四月里,草長鶯飛,不會這么倒霉被水草纏住了吧。”
“咦?湖里怎么只見兩人,寧安公主的侍女呢。”
有人提出疑問,眾人又仔細看了一眼湖面,果真只有鳳淮縣主和陸家小姐兩人。
不知是誰嘴快:“鳳淮縣主架著陸小姐,起初都正常,正往岸上游走,怎么突然就游不動了,不會是和陸小姐一起落水的那個侍女,在水底拽著鳳淮縣主的腳了吧?!?br/>
話音剛落,身旁人面色咋變,一把拽住說這話的人,又用眼神警示:“噓,這話可不敢亂說,那侍女可不是尋常的侍女。”話到此,戛然而止,一臉的諱莫如深。
這事情,有時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正這時候,一道聲音,在人群外傳來:
“你是哪家的小姐,說本公主的侍女,在水底拽著鳳淮縣主的腳,是在暗示眾人,本公主要殺鳳淮縣主和陸小姐?”
此話一出,氣氛一肅,眾人皆閉口不言,轉(zhuǎn)身紛紛朝著寧安公主施禮:“寧安公主金安?!?br/>
之前說話闖禍的那位小姐,臉色都嚇白了:“公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寧安杏眼如刀尖銳,從那位小姐身上收回,不耐地一喝:“夠了,本公主不想聽陳詞濫調(diào)?!?br/>
沈微蓮從人群之中走出,鶴立雞群,煢煢孑立:
“公主,此時當是下水救人最為要緊,即便我那大姐姐水性極好,可若是真被水草纏住腳脖子,又帶著陸小姐一同,在水中浮沉得時間久了,也怕要堅持不住?!?br/>
寧安眼底一絲憤恨,心中怪沈微蓮多事,但是也無法,只說:“沈小姐說的是,救人要緊?!?br/>
她話音剛落,便聽沈微蓮的嗓音揚起:“可聽到公主的話了,你們還愣著做什么,當救人要緊?!?br/>
而被沈微蓮指著的一眾護衛(wèi)家丁,皆一愣。
“可……”護衛(wèi)中有人遲疑,話未說完。
“此時還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