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還真是像烏龜殼一樣的防御呢,”神獸咧著嘴笑著。
幾人陸續(xù)從神獸背上下來。
“攻破防御就靠你了,”魯格說道。
“交給我吧,”神獸自信滿滿,“閑了那么久,我可是很期待能夠大干一場的!”它的身形再度壯大幾分,幾乎和小山達到同一高度。
“我將化為利刃,無堅不摧無所不破!”神獸念誦著,緩緩抬起的爪子上隱隱有黑光閃動?!盁o可阻擋無可抵抗!”疾風呼嘯,那無比巨大的爪子揮向被包圍住卡洛爾的風茄的藤蔓。
刺啦幾聲,藤蔓應聲而破。連續(xù)幾下?lián)]擊,便將卡洛爾外圍的殼子擊穿。神獸的威力,可見一斑。
完成了卡洛爾防御殼摧毀任務的神獸,身體卻像漏氣一般急速縮小,再次變回了初次見到它時的大小。
“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神獸伏在地上,一副虛弱的樣子,與之前大破風茄藤蔓的意氣風發(fā)威猛十分的模樣判若兩人。
“多謝了,神獸大人。”麗芙妮卻是一臉肅穆的向神獸表示的敬意。她回過頭看向陌空,解釋道,“神獸大人的核心在之前的戰(zhàn)斗便已經(jīng)受損,剛才的一擊便已經(jīng)耗盡了僅剩的一點能量,如今……”我去,這幅突然悲壯的畫風是什么意思。陌空扯扯嘴角,剛想說話。卻看見神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美美的睡了過去。
“如今神獸大人需要進入休眠狀態(tài)來補充能量。”聽著麗芙妮把話說完。陌空再度扯動嘴角,通過休眠來補充能量,就是累了要睡覺嘛,干嘛說的好像很悲壯的樣子。而且明明說要大干一場,也只不過是劈了個殼子而已嘛。陌空微微搖頭,努阿達的造物似乎都有點不太靠譜。
拋下一旁美名其曰補充能量實則睡大覺的神獸,幾人遠遠看向已經(jīng)失去了藤蔓防御的卡洛爾。
奇怪的是,剛才那樣大的動靜,卡洛爾內(nèi)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已經(jīng)到了顧不得其他的關鍵時刻了嗎?”魯格微微瞇起眼睛。衰老的他看起來像是下一秒便會倒地一般?!氨仨氁ゾo時間了?!彼鲃萦?,麗芙妮連忙攙扶住他?!白甙??!蹦翱张欤瑤兹吮銇G下睡大覺的神獸,向著卡洛爾去了。
進入卡洛爾,便察覺出小鎮(zhèn)內(nèi)彌漫的那異常的氛圍。靜悄悄的小鎮(zhèn)看不到一個人影。所有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難道我們來晚了嗎?”陌空微微皺眉,“小鎮(zhèn)的人已經(jīng)全部被用作風茄的養(yǎng)分了嗎?”
“不,風茄還沒有最終成熟,”魯格搖搖頭。
陌空若有若無的看了魯格一眼,“那么,就只能去之前的庭院了,希望一切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幾人來到之前的庭院,遠遠便看到庭院內(nèi)躺滿了人,或者說躺滿了一具具軀體。
“他們的靈魂已經(jīng)不在自己身體內(nèi)了,”加拉哈德說道。他蹲在一個人身旁。那人陌空也認得,便是之前所見過的酒館的大叔。只是躺在地上血色盡失的他卻再不復之前的樣貌。靈魂被抽取的他,看上去卻是身體萎縮了幾分,像是連著生命力也一并抽取了一般。
“不太妙啊,”陌空喃喃道。小鎮(zhèn)所有人的身體全部丟在這里,這與之前幾人所計劃的利用努阿達神劍隔斷風茄對卡洛爾小鎮(zhèn)人的影響從而破壞風茄成熟的預想完全不符。計劃貌似已經(jīng)失敗,整個事情的動態(tài)似乎已經(jīng)在向超脫他們預計的方向發(fā)展。
“你在干什么?”陌空問道。
背對著他的魯格將努阿達的神劍用力的插下,刺穿了一個躺在地上的軀體。
“靈魂獻于魔鬼的他們,已經(jīng)沒有拯救的必要,”魯格沙啞的聲音響起。“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他頓了頓,似乎發(fā)現(xiàn)這樣的理由不足以說服陌空等人,接著說道,“而且,靈魂被風茄吸收的他們,與自身的軀體仍有一絲聯(lián)系,若不將他們的軀體毀掉。殘存下來的一息意識也只會沉淪在無盡的痛苦之中。我是在幫他們解脫,你也不希望見到游蕩的野鬼凄厲的哀嚎吧?!?br/>
“……”陌空身體一僵,這老頭貌似抓到了他的弱點一般,這種程度的恐嚇能嚇到他嗎?陌空皺皺眉,“那你快點處理。”
“……”冰京也額角青筋暴起,卻又極度克制的將怒氣壓制下去,“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布瑞斯,要盡可能的阻止他?!薄罢O,可是凄厲的野鬼……”陌空感受到那一股冷意,很自覺的轉(zhuǎn)移話題,“冰山說的對,只不過,”他抬頭看向之前所進入的風茄的樹洞。此時的洞口,像是一只張大嘴等著他們一頭鉆進去的餓急了的魔獸一般,散發(fā)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總感覺,貿(mào)然進入的話會很難辦。”陌空微微瞇起眼睛?!艾F(xiàn)在可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加拉哈德急道,“圣杯還在布瑞斯手中,天知道他會利用圣杯做出什么事情來?!?br/>
“圣杯?”魯格一驚,“什么圣杯?教廷的那個圣杯嗎?”他追問的精力一點也不像一個已入殘年的老人。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圣杯是否是我們所知道的圣杯,”陌空說道,他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我們所攜帶的圣杯確實被他奪去了?!?br/>
“混蛋!”魯格怒吼道,“這種事情怎么不早說!如果,如果有圣杯的話,風茄的成熟期會大大縮短的!”
“我總覺得,你對于風茄的了解程度是不是莫名的有點高啊,”陌空饒有深意的看了焦急的魯格一眼。
“額,畢竟我與布瑞斯也算是同族,自然對于風茄有些了解?!濒敻裾f道。
“哦,是嗎?”陌空意味不明的笑笑,卻沒再追問。
魯格掩飾的笑笑,卻又皺起眉頭,“不妙啊,風茄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成熟了,我們必須進去,找到風茄所結(jié)的果實?!彼聪蝻L茄露出的樹洞,“這是最后的希望了?!?br/>
而他卻沒有注意到陌空嘴角那一絲玩味的笑容。
“等待了三十萬年,終于到這個時刻了嗎?”布瑞斯淡淡的說道。無悲無喜的臉上卻一絲也沒有計劃得逞的喜悅。而在他身旁,是那一團依稀可以分辨出約瑟面容的光芒。
“嘖,在最終階段,總會有來搗亂的家伙嗎?”布瑞斯淡然的說道,“魯格,你還是從地洞里出來了嗎?”
“哼,我會阻止你的野心,你所策劃的一切絕不會成功!我會不惜一切,即使是豁出這條命!”魯格大義凜然的說道。
“呵,”布瑞斯輕蔑的笑笑,“你本便時日無多的命,換掉了也可以說是賺大了??墒?,”他轉(zhuǎn)過身來,打趣的眼神看著一副老相的魯格,“你覺得你能做的到嗎?”仍為青年的布瑞斯與風燭殘年的魯格。雖然后者是借用約瑟的身體留存,這對比卻仍讓人唏噓不已。
“即便我做不到,”魯格冷哼道,“但有人能做到!怪就怪你逆天而行終究是有人看不下去!”
“哦?你是說,”布瑞斯嘴角含笑,“他們會阻止我嗎?”布瑞斯的眼神閃過一絲嘲笑,“你還是那般蠢啊魯格,蠢得無可救藥?!?br/>
“你什么意思?”魯格怒道。
“你覺得,就你的那一點小心思,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就不會被人察覺嗎?”布瑞斯冷笑道?!跋胍脛e人,卻不知道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一方嗎?”
魯格瞪大了雙眼,他回頭看向陌空等人?!澳銈?,在利用我嗎?”陌空嘴角的笑意在那一刻居然出奇的與布瑞斯一致。旁邊的冰京也默不作聲,而加拉哈德……摸不到頭腦的他一副懵逼的樣子。
“說你頭腦簡單還不相信,”布瑞斯大笑道,“稍微一激,便一副要把什么都全盤托出的模樣?!?br/>
“……”知道中計的魯格惱羞成怒,揮動著神劍便向布瑞斯沖過去。
“努阿達的神劍?”布瑞斯眼神一冷,“你配用他的劍嗎?”風茄的藤蔓抽打過來,卷起魯格手中的神劍送到布瑞斯身邊。
“你,把劍還給我!”魯格怒吼道。
“啊,你這幅無能的可憐模樣,”布瑞斯微微瞇起眼睛,“還真是看不厭吶?!彼∠屡⑦_的神劍,“真不知道,為什么憑你也能成為達努一族的領袖,當真是挑不出人了嗎?”
魯格氣結(jié)幾欲昏厥。被藤蔓纏住手腳的他掙不開束縛,只能怒罵道,“布瑞斯你這個混蛋,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
“嘿,”布瑞斯微微一笑,對于氣急敗壞的魯格,他卻沒有再度出言諷刺,“如果我還活著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會怕了你的詛咒?!?br/>
陌空微微皺眉,布瑞斯的話,顯然透露著什么。
而麗芙妮見到魯格被藤蔓困住,已然一副焦急萬分的樣子。只是身為鬼體的她能勉強在風茄內(nèi)站立已經(jīng)極為艱難,根本沒有能力去幫助魯格?!扒笄竽悖染若敻翊笕耍丙愜侥萸笾目聪蚰翱?。
“好啊,”陌空輕笑一聲邁步上前。在麗芙妮感激的目光下,由火焰構成的利刃貫穿了魯格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