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生花/文(原創(chuàng))
云何飛升那天,天宮的內(nèi)斗正好結(jié)束,白夜?jié)M心歡喜地去迎接云何,看到的是個委屈巴巴的女孩,完全沒了師傅的架子,她撲在他懷里痛哭不止,天宮圍觀想要恭賀的眾神個個面面相覷。白夜遣散了眾神,任由她在自己懷里痛哭。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痹坪螐膩頉]有那么撕心裂肺的哭過,那是她活了將近九百年,第一次哭得那么慘。
那天過后,云何沒有詢問白夜是怎么當(dāng)上了帝君,沒問這十年為何不去找她,也沒問他當(dāng)初接近她,是不是有目的。
她也不敢問。
云何住進(jìn)了云何殿,白夜也很自然的從原本的神君殿搬了過來。
兩人雖住在一起,卻從不曾同屋而眠,就連親密的動作都少有。
白夜對于云何的日常起居,都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細(xì)致入微,從不強(qiáng)求云何做任何她不喜歡的事情。
每天,白夜處理完了天宮的大事,就回來做好晚飯,像在人界那樣,站在院子里,喊她吃飯。
正因為白夜對她很好,她更不敢將自己心里的疑問問出來,但是她也不敢主動與他親近。
而現(xiàn)在,云何經(jīng)歷了三世歷劫,她突然想問白夜,他對她是什么樣的情感。
“我飛升之前,在下界的時候,遇到了命宿神君,他說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云何說著,人也變得傷感起來,在白夜飛升后,離開她的那十年里,她覺得山里太孤獨(dú),她不愿睹物思人,就下山了。
云何四處流浪,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她喜歡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因為這樣熱鬧,可越是熱鬧,她越孤單。
她以為,等她飛升了就好,可真正到了天宮,白夜已在短短十年,成了帝君,他們之間的差距,似乎更大了。
“師傅,你還在生氣嗎?”白夜見云何悶悶不樂的,他也知道這一次云何歷劫,是他做得過分了些。
“白夜,我真的沒有生氣,如果歷劫的是你,我也無法忍受你喜歡上別人,只是這三世也是我親身經(jīng)歷的,我需要時間去接受這個結(jié)果。”云何任由白夜拉著她的手,跟著白夜進(jìn)了云何殿,這宮殿是白夜特地為她修建的。
“師傅,你答應(yīng)過我,等你我都飛升了,你便嫁給我。我等了你好幾百年都沒等到,我見你下凡歷劫,與人親近,我心里難受?!卑滓固嬖坪伍_門,讓云何先進(jìn)屋子,隨后站在門口,有些委屈的說著。
“白夜,我最想你,就是你飛升的那十年,那十年你為何沒來找我?”云何詢問,她聽了那白發(fā)老者的話,心里很是不安,總想著白夜會不會忘了她?會不會只是為了利用她?
“師傅,那時候正好遇上天宮內(nèi)亂,我不敢貿(mào)然下界,怕連累你,我很想你,但是我必須保證你是安全的。”白夜說道。
“師傅,我愿與你分享我的記憶,你愿意看嗎?”白夜嘆了口氣,抬腳進(jìn)了屋子。
白夜將云何拉到床邊,讓她坐下,再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他將自己的記憶也給了云何。
云何閉上眼睛,接受著白夜的記憶。
“一會兒你們打人的時候別打臉,要是把小禾師兄那好看的臉打壞了,我絕饒不了你們!”女孩約莫十歲的年紀(jì),她雙手叉腰,對一群比她還要高的弟子們指手畫腳吩咐著。
云何從遙遠(yuǎn)的記憶里記起了這個小姑娘,她是白夜曾經(jīng)的師妹,她的父親王貴權(quán),害死了白夜的父母。
此時,云何看到不遠(yuǎn)處,十二歲的小白夜正捂住嘴巴,蹲在一出角落里,驚恐的看著這一切。
“白夜……”云何轉(zhuǎn)身,看著身側(cè)成熟的白夜,她是不是讓白夜又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師傅,這是我的記憶,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卑滓估坪蔚氖郑屗^續(xù)看下去。
小白夜現(xiàn)在還不叫白夜,叫李小禾,是個人人都可以打罵踐踏的廢物。
“欣兒師妹放心,這么多次了,哪次失敗過?到時候我們把那廢物打哭,師妹再出來美女救英雄,保證那小子對你死心塌地的。”一位二十來歲的弟子巴結(jié)道。
“小禾師兄那張臉,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他只能是我的,要不是我求情,父親早就將他和他礙事的父母一起除掉了?!蓖跣赖靡庋笱蟮恼f道。
李小禾使勁兒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的哭聲漏出來,原來他在門派被欺負(fù),都是他最最愛的小師妹指使的,原來是小師妹求情,他才茍延殘喘的活到現(xiàn)在,而不是像他的父母那樣死得蹊蹺。
十二歲的少年淚流滿面,跌跌撞撞的逃離了現(xiàn)場,卻撞到了王貴權(quán)。
王貴權(quán)半蹲下來,溫和的詢問:“小禾啊,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我去幫你教訓(xùn)他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