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你感覺怎么樣?”
林慕君明顯哭過的嗓音帶著一點暗啞,擔憂的看著他。要是以前的江黎,早就心疼得不行,出聲安慰了??墒乾F(xiàn)在他只是眨眨眼,對目前的狀況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早已消散的香氣似乎還在鼻間縈繞,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聲音呢喃不休,攪得他頭痛不已。
“江黎……你別這樣……是我錯了……你不要不說話啊……”
林慕君又哭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傷心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江黎闔了闔眼,心里累得慌,只覺得這一切真是荒謬得可笑,沉聲道:“你出去,讓我靜一靜?!?br/>
“江黎……”
林慕君吃了一驚,臉上還有未擦干的淚痕,可是一瞧見江黎明顯不想說話的表情,嘴唇囁嚅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堅持要在病房照顧他,“好……我先出去……你自己……有事的話叫我?!?br/>
江黎胡亂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問到:“今天是哪一天?”
“10月23,怎么?”
林慕君立刻回頭。
10月23日……江黎閉上雙眼,偏開頭,聲音淡淡的沒什么感情:“你出去吧……”他頓了一頓,“今后也不要再來了!”
林慕君渾身一顫,淚水頓時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江黎……你……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怎樣?”江黎冷笑,“莫非是我逼著你和別人上床不成?”
林慕君張了張嘴,眼睛通紅,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江黎……你真無情……”
“我以前對你有情,現(xiàn)在的確是無情?!苯韬芾潇o的承認了。
“呵……”林慕君突然譏諷一笑,“有情?你根本是把我當作一個替代物吧?我努力的學(xué)著做你喜歡的那種人,可是可笑得很,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你根本是一個虛偽又冷漠的人,你說說你對我的溫柔有幾分是真的?江黎,你就不能看一眼真實的我?我根本不是你夢想中的那種人?。 ?br/>
他一邊說,一邊淚如雨下,“你不知道,我看到你為我生氣時是多么開心……你所認為的那些寬容和溫柔,根本就是為了掩飾你的霸道和冷漠而已。江黎,你根本不知道如何愛人……我當年也真是瞎了眼了……”
砰的一聲,他甩門而去,留下江黎目瞪口呆。
“……難道我真的用錯了方法?”江黎嘀咕了一句,“可我……也竭盡了一切啊……”莫非真的是他要求過高?江黎有些頭痛,卻不免想到了云恕,如果是云恕,應(yīng)該會好很多吧……至少出現(xiàn)什么問題,那人會直言直語說出來,而不用這樣相互猜忌試探……
可是云恕現(xiàn)在在哪里?他記得他們是進了一個道觀休息,那個道觀有些奇怪,然后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會回到這個世界?難道那個世界所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個夢?
江黎試著運行功法,卻什么都沒有,什么也感受不到……末世也好,執(zhí)火劍也好,都仿佛是他虛構(gòu)出來的一個夢……連云恕是不是真的存在,他都產(chǎn)生了懷疑……
但是那一切又是那么真實,真實得讓他以為如今身在夢中,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歷練,也許下一刻,他就會醒過來,睜開眼就能瞧見云恕……
然而他終究沒有醒,護士來查房的時候,他打探出了自己的病因。
是因為那次意外的車禍,他被送到醫(yī)院時人已經(jīng)昏迷不醒,血流如注,醫(yī)生差點就宣布他沒救了,卻不知道為什么始終吊著最后一口氣。然后這一住院就是整整兩年,來照顧他的大多數(shù)是他的屬下,偶爾林慕君也來。不過他昏迷了這么長時間,下面肯定會出現(xiàn)些亂子,能抽出時間來照顧他,已經(jīng)是他們的極限了。
江黎嘆了口氣,身上的傷痛似乎隱隱約約還在,他卻有種仿若隔世的陌生感。究竟哪一個世界是真,哪一個世界是假?
云恕……真的是一個虛構(gòu)的人物么?
還有祈宵、云斟、付長隨、蘇成榮……
江黎忍不住急迫的想要證實這一切是虛是幻,又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星期,終于申請到了出院的要求。
在病床上躺了兩年的身體他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走起路來都還是慢吞吞的跟個老頭子似的。可他卻顧不了那么多了,一出了醫(yī)院,就拐進了就近的一個網(wǎng)吧。
打開搜索引擎,江黎停了一下,在搜索欄打出末世和重生兩個詞,頓時跳出來一大片這類的。他挨個挨個看下去,一陣頭暈眼花,想了想,又重新添上祈宵二字,頁面頓時清爽了,只剩下幾個網(wǎng)頁鏈接。
他點開其中一個,主角一欄寫著祈宵二字,配角一欄分別是賀晗、南宮瑞、郭凱言等等,最后有一個不怎么熟悉的名字。
洛騫。
江黎臉上波瀾不驚,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洛騫……該不會就是在真武觀中遇上的那個小孩?他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配角一欄?
他又看了下文章狀態(tài),已完結(jié)三個紅色字體很是顯眼。
莫非祈宵真跟賀晗在一起了?江黎有些暈眩,點開文章,開始看了起來。
已經(jīng)被他遺忘的劇情開始慢慢回想了起來,故事一開始是祈宵身亡,拜師重生。他的師尊名喚肖寧,早已身隕,留下一縷靈識,收祈宵為徒,將太微門功法贈予他,并講訴太微門遭遇,委以祈宵替師門報仇的重任。
隨即就是祈宵和錢明宇分手,一場暴雨,帶來末世。祈宵為報仇前往b市,江黎為護他身死,途中遇云恕,下面的評論一個勁的猜測云恕是不是祈宵的小攻,結(jié)果云恕有事和祈宵分開……
云恕……江黎心頭一跳,心里卻有些恍然,按照時間來算,這個時候正是差不多他和云恕相遇的時間……
接著祈宵故意找上前世合同渣攻害他的白蓮花小三,復(fù)仇之后找了個地方閉關(guān)修煉。然后這一閉關(guān),就是整整三年。
江黎嘆了口氣,書中的世界跟他所經(jīng)歷的已經(jīng)完全不同,祈宵閉沒閉關(guān)他不知道,但是肯定沒有三年。
他定了定神,接著看了下去。
三年之后,祈宵出關(guān),已經(jīng)突破至筑基后期,只需要再找機會即可進入金丹期。
江黎默了,他記得祈宵一年多的時間就差不多到筑基后期了吧……果然差距挺大的。
因為還有仇人在b市,祈宵出關(guān)之后就直赴b市,并且救了郭凱言一行人,惹來郭凱言的注意,并無時無刻不想和他打一場,從而對祈宵產(chǎn)生了感情……
看到這里江黎囧了,因為不太記得劇情的緣故,他對郭凱言也沒怎么關(guān)注,沒想到這人也是愛慕祈宵的男人之一啊。
不過奇怪的是,沒有出現(xiàn)詹曉這個人。
接著祈宵混進了研究所,想方設(shè)法的除掉了那個做*實驗的成博士和他的助手。
江黎忍不住回頭翻了翻,他雖然對這個成博士也不喜歡,但是一直不明白祈宵為什么會花費這么大力氣去殺掉他,他們之間的恩怨,究竟是什么?
重生翻到第一章,江黎再看了一遍,恍然大悟之余又忍不住搖頭嘆息,果然,雖然祈宵的金手指逆天,但是這逆天的金手指得來卻經(jīng)過這樣的痛苦。
祈宵前世在末世摸爬滾打十幾年,他能力特殊,跟異能者似乎有很大的不同。錢明宇一心向往權(quán)勢,勾搭上白蓮花小三,準備一把拋棄祈宵。
那小三和成博士繞著彎有點親戚關(guān)系,家里又有權(quán)勢,一聽說祈宵有點不同,便動了心思,跟成博士說了。成博士果然心動,小三又煽動了錢明宇,將祈宵騙進了研究所,這一去他卻再也沒能回來。
原來如此。
江黎嘖嘖兩聲,這擱誰身上都是不能忘記的仇恨啊。他拉回進度,接下來的劇情就沒什么特別的了,唯一讓江黎記住的一句話,就是祈宵的心理活動。
“他記得b市第一個六級異能者是個冰系能力者,是被高階喪尸當作補品給吃掉的。那個冰系異能者好像是姓云?!?br/>
云斟。
江黎一怔。難怪祈宵看云斟的眼神那么奇怪……
隨即祈宵加入烈風(fēng),認識南宮瑞,并且想辦法讓錢明宇獲得自己想要的地位和權(quán)勢,讓他爬得越來越高……然后找機會將他弄得身敗名裂,地位瞬間跌落,自食惡果,將他狠狠踩在了腳下。
這一卷算是完結(jié)了,祈宵的前塵恩怨已了,下面都是展望未來了。
祈宵離開b市,遇上高階喪尸,他不敵金丹期的喪尸,恰在此時賀晗出現(xiàn),英雄救美。
江黎看到這里愣了一下,賀晗的實力連他都不敵,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殺掉金丹期的喪尸,救下祈宵呢?莫非不是一個人?還是說賀晗另有奇遇?還有就是……這三年間出現(xiàn)了變故?
后面的都是些纏纏綿綿的事情,江黎沒什么心思再去看,隨便的過了一眼,都沒得到一點可靠的消息,終于在他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祈宵和賀晗的一段交談跳入他眼簾,他心頭頓時一緊。
是龍骨的消息。
賀晗告訴祈宵,末世一年之后,b市出了一個大型的任務(wù),上面有人稱呼這個任務(wù)為龍骨計劃,而他正是在這次任務(wù)中得到奇遇。
這次任務(wù)去的人不少,活著回來的卻只是寥寥數(shù)人,但活著回來的每一個人實力都大有提升,b市異能小組的權(quán)力也因此而更迭。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烈風(fēng)的負責(zé)人成了南宮瑞,而玫瑰,全軍覆沒,另一只異能小隊取代了他們。
江黎不禁有些茫然了,若是沒錯的話,這次任務(wù)就是指的他們正在進行的任務(wù),按照原定的計劃,是沒有他們參加的,但是和書中寫的有些不同,現(xiàn)實中出現(xiàn)了變故,江黎沒有死,云恕也跟著去了……而且這次任務(wù)危險萬分,活下來的只有幾個人……
他繼續(xù)往后翻,跳過一大截,末世之謎終于解開了,末世的源頭也出現(xiàn)了,那個以前叫做千羅如今叫做洛騫的少年,正是太微門的宿敵,導(dǎo)致末世爆發(fā)的原因。
里面出現(xiàn)的最厲害的喪尸也就是四級喪尸,金丹期,而且數(shù)量不多,但這些已經(jīng)能夠讓祈宵頭痛了,更何況還有個不知道深淺的洛騫。祈宵到處跑,一邊修煉一邊消滅四級喪尸,至少讓洛騫沒有了手下什么的。
然后祈宵很快就進入了化神期,龍骨、丹藥還有他的空間里的物品,都成了他增加修為的東西。
江黎黑線了一下,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祈宵還有隨身空間這個東西?
后面很倉促,祈宵很快就和洛騫面對面開始對轟,而這個時候消失已久的云恕出現(xiàn),舍身一搏,帶走洛騫大半修為,自此身隕……祈宵力戰(zhàn)洛騫,終于將他擊殺,末世之源消失,至此全書完結(jié)……至于賀晗,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和一個高階喪尸大戰(zhàn),兩人到了結(jié)局也沒有那啥過一次,完全不像是在談戀愛,倒覺得祈宵明顯是在利用賀晗……
江黎愣了愣,覺得有些不知所謂,心里卻還是徒然升起一股劇痛……盡管結(jié)局匆忙,但他看到云恕身隕之時,忍不住心疼得鼻子發(fā)酸……他已經(jīng)和云恕生活了那么久,已經(jīng)決定將他當作自己的師尊……或者是朋友,決定了對他好,云恕又怎么能……怎么能離開他呢?
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江黎難受得厲害,他咬了咬牙,翻起了下面的評論。
——結(jié)局倉促,主角和小攻都沒修成正果,差評。
——回:呵呵,因為太趕了所以結(jié)局有點亂,但是祈宵和賀晗的感情的確還沒有水到渠成啊不能強行要求吧quq。
——男主修行得太快了吧,這么快就進化神期了,把修真當做了啥?
——回:撫摸,不要暴躁,主角有金手指加成嘛,加上又不是真正的修真文。
……
江黎嘆了口氣,點開作者的專欄,并不是特別出名,簡介上說他經(jīng)常做夢,喜歡把夢到的東西寫下來,那篇末世也是這樣來的。
他想了想,重新打開的頁面,在下面留了一個言。
——不知道你是什么時候做的這個夢?我好像也做過跟這部差不多的夢……
作者的回復(fù)很快。
——回:呵呵,我經(jīng)常胡思亂想啦,很早就做過這個夢啦,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生活在末世里呢。
江黎怔了怔,忍不住苦笑一聲,他所經(jīng)歷的那一切,莫非也只是一個夢么?
哪邊是夢境,哪邊是真實,他一時間竟是分不清了。
如夢如幻,難以揣摩。
好像真的把末世所經(jīng)歷的一切當作了夢境,江黎很快就放了下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只不過沒有了林慕君,沒有了郝嘉立。
他昏迷了整整兩年,幸好有得力的屬下,這段時間也沒發(fā)生什么大事,不過還是有些亂象。返回自己的屋子時他還有些不真實,下屬已經(jīng)滿臉驚愕的迎了上來。
“老板……”
看著一個個超過一米八的男人熱淚盈眶,江黎忍不住勾了勾唇:“先進去再說吧?!?br/>
“老板,郝嘉立一直關(guān)在地下室,你要去看看么?”
聞言江黎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下面都還挺安分的,我們把你的消息隱瞞了下來?!?br/>
江黎點了點,表示自己知道了,“嗯,你們先把這兩年的事情給我詳細說一下吧?!?br/>
他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正軌,沒有喪尸,沒有危險,也沒有云恕……偶爾江黎會想起和云恕呆在一起的日子,但是那一切都好像是虛幻的泡影,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苦笑了一聲,江黎覺得自己心態(tài)有些不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文件上,他現(xiàn)在是江黎,三十三歲,從一個孤兒到集團老板,外號千面,行走于灰色之間,權(quán)勢滔天,翻手是云,覆手是雨,而不是那個游走在喪尸邊緣,身處于末世之中的江黎。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他偶爾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jīng)遺忘了那個夢,直到有一天他受到邀請,去參加一個上流階層的舞會。
觥籌交錯間,一陣琴聲傳來,江黎不知為何心中一動,抿了一口紅酒,抬眼一瞧,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住了。
鋼琴前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青年,身姿優(yōu)雅,正頷首認真彈琴。他遠遠的就瞧見了那青年的輪廓,冷如冰,寒如霜,天上雪,水中月。
眉眼干凈俊秀,清冷禁欲,那是云??!
他心臟咚咚咚的跳了起來。
一曲終了,青年站了起來,緊抿著唇,躬了躬身,頓時一股潮水般的掌聲響起。江黎握緊了手,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搭訕,就見青年朝這邊望了過來,皺著眉,似乎有些疑惑和不解。
他在疑惑什么?江黎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青年卻直直的走了過來,嗓音清冷:“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江黎被噎了一下,他居然被人提前給搭訕了。輕輕嘆了口氣,江黎微微一笑:“我想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過我很高興認識你,你好,我叫江黎。”
他伸出手,青年怔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的握了握,抿了抿唇,淡淡道:“我叫云恕,你好?!?br/>
江黎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這和他夢中的那個云恕反應(yīng)一樣一樣的……嗯,不過相比之下似乎還要稚嫩一點……
他們就這么認識了,隨后發(fā)生的一切好像都是理所當然。一個月后,江黎和他滾上了床。
他已經(jīng)和林慕君分手了,也沒有再找一個情人的想法,畢竟他對情人的要求很高。而云恕剛好就是他夢中情人的那一款,和他的胃口。他在那個夢中因為拜云恕為師,修為完全趕不上人家,也就沒有想太多——雖然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對云恕的感情很不正常。
現(xiàn)在遇上的這個云恕,不管從哪一個方面都玩不過他,嫩得跟個剛出殼的小鳥似的,對江黎的追求基本上是毫無抵抗力,很快就投降,臣服在他的攻勢之下了。
“云恕……”
又一次滾完床單,江黎舒服的嘆了一口氣,把赤身*的青年摟進懷里,黏黏糊糊的不肯放手。
“嗯?”
青年似乎困得很了,迷迷糊糊的應(yīng)了一聲,聲音也輕飄飄的跟小勾子似的,勾得江黎心癢癢的。
“呵,”江黎笑了笑,在他下巴上親了兩口,“睡吧,不吵你了?!?br/>
“哦。”
青年閉上了沉重的雙眼,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江黎起身擦干凈青年和他身上的渾濁液體,走到窗戶旁點了支煙,遠方燈火通明,車輛川流不息。他站在高樓之中,冷眼瞧著這一切,不知為何,心里竟有股悵惘之感。
青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忽閃忽滅的火光零落,明明身處塵囂中,卻偏偏有種融不進去的感覺。
江黎不由得心煩意亂起來,重新回到床邊,看到床上的青年,才將那股失落感拋卻,重新舒坦的嘆了口氣,將青年摟進了懷里,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有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懷里竟然空落落的沒有人,江黎吃了一驚,頓時翻身而起,碰到床頭柜發(fā)出劇烈的響聲。
“你沒事吧?”
青年被他的聲音給驚動了,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
看到熟悉的身影,江黎才松了口氣,溫和一笑:“沒事。”
青年臉有些紅:“沒事的話你干嘛不穿衣服啊?!?br/>
江黎呵呵笑了兩聲:“我怕你走了嘛?!?br/>
青年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什么話都說不出,重新回到了衛(wèi)生間。
在他離開后江黎猛地一拍額頭,重重嘆了口氣,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不對勁。
江黎對自己說。
他的確是一個霸道的人,但是也不至于占有欲這么強吧……連一眼看不到云恕都不舒服……好像只要看到云恕才能證實他是真正存在于這個世界的……
這究竟是怎么了?
江黎又想到了被他當作夢的那一切,夢里他也有段時間心情浮躁,總是暴躁不安,只有站在云恕身邊,才能靜下心來……
哪邊是真,哪邊是假?是那個拜了云恕為師的末世是真,還是這個和云恕親密無間的世界是真?
他又開始頭痛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祈宵和成博士的恩怨……
在書中祈宵是沒有參加這次任務(wù)的,賀晗相當于撿了個便宜……
江黎和云恕這個……嗯不能劇透……
(梨樹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