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看到他這副樣子心里也很不好受,她吸吸鼻子,強壓住眼底的淚意。
下一秒,沐少淵轉(zhuǎn)過了身,徑直朝保險箱走去。
他從里面拿出厚厚一沓子現(xiàn)金,直接砸在了她的臉上。
他的力道很大,砸得她生疼。
季染一愣,呆呆的望著漫天的粉紅雨。
整個辦公室被粉紅鈔票鋪滿,這顏色像花一樣漂亮,卻又透著冷冰冰的絕望。
“夠嗎?”沐少淵冷聲問道。
見季染不回答,他又往她臉上狠狠砸了一沓錢。
他在用這種辦法羞辱她。
他的確也辦到了。
季染死死咬著下唇,連連深呼吸幾次才能勉強維持住鎮(zhèn)定。
“沐總,如果你舍不得我的話,可以買下我一個月,因為……”她緊緊攥住拳頭,指甲陷進肉里才讓她能支撐住繼續(xù)說下去,“我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br/>
沐少淵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而后無盡的憤怒涌上心頭。
“你要和誰結(jié)婚?”他直勾勾盯著季染,眼神像是要殺了她。
“我男朋友?!?br/>
季染輕輕吐出這四個字,而后無比鄭重的說道:“請沐總成全?!?br/>
“成、全……”沐少淵突然發(fā)出一聲嗤笑。
他喃喃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眼神中滿是譏諷。
好一個成全。
當年季染親手把他從那個黑暗的世界拽出來,口口聲聲承諾過會陪他一輩子。
當初她只留下一封分手信就毫不猶豫的人間蒸發(fā)的時候,想過成全他嗎?
沐少淵至今沒有被她逼瘋還要多謝他強大的內(nèi)心。
季染沒能逼死他,就要承受他的報復。
沐少淵的眸中淬滿了冷意,他直勾勾盯著季染,一字一句道:“季染,我不會讓你好過?!?br/>
聽到他的話季染疼的心里一顫。
她垂下眸,啞聲說道:“你開心就好。”
沐少淵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在辭職信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封信就像是賣身契一樣,簽下了,季染變成了自由身。
辦完離職手續(xù),季染抱著她那少得可憐的行李回了家。
這里是沐少淵給她租的房子,既然她都要走了,自然沒有再繼續(xù)占人家便宜的道理。
只不過自從她家破產(chǎn)以后她就沒有了朋友,要是突然搬家的話她倒是想不出個能臨時落腳的地方。
于是季染打算先厚著臉皮住兩天,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后她再搬家。
正在收拾行李的功夫,她的手機上突然彈來一條消息。
“晚七點,清楓酒店一層,我安排了人和你相親?!?br/>
是沐夫人的消息。
看來她是不放心季染,準備親自給她安排相親對象。
季染雖然覺得她太心急,但又沒有合理的理由推脫,便只好答應(yīng)了。
天黑以后,她換上套正式點的裙裝,打車來到清楓酒店。
按照沐夫人的指示,她在靠窗的位置見到了自己今晚的相親對象。
光頭圓臉大肚子,活脫脫是一顆剛從地里挖出來的新鮮土豆。
這人穿著緊繃繃的西裝,坐下來的時候肚子幾乎要撐破衣服。
季染心想這樣也好,帶出門挺有安全感的。
“你好,我是季染。”她禮貌說道。
男人在見到她的一瞬間雙眼放光,忙不迭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季染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在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