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越燒越旺,仿佛亙古時候便存在的魔物,將他的神念幾乎蠶食殆盡,驀地,他殘存的一道真靈覷著一道縫隙,化作一條長虹遁出,約莫走了有十里遠近,驀地整個天空炸裂開來,鋪天蓋地的猩紅火焰滾滾而至,將整條長虹湮沒,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下去!
整個天地間炸起一個巨大雄渾的蒼老聲音:“吾友,你今日合該死在自己這三尖兩刃槍下,你那老師當年所言,你都忘了么?吾此番助你成道,你當如何謝我?”
這老得快要掉渣的聲音進而演變成一陣狂笑,那氣勢何其陰森恐怖,仿佛中間還夾雜了什么特殊的神通,無孔不入直往云杉腦袋縫隙里鉆。云杉急切想要看那聲音的主人是哪個時,那漫天的火焰已經(jīng)咬合,他這殘余的一道真靈也被碾成齏粉!
云杉胸劇烈起伏幾下,一股窒息感陡然升起,被強行從那一段記憶之中拉回了意識,渾身顫抖著,脊背上冷汗涔涔,卻是被那記憶中的神魂焚燒給疼出來的。靈魂撕裂這種事兒云杉雖是遇見過不少次,但每次重溫都宛如一個駭然的噩夢般,都能抽****整個魂魄的力氣。
不過還好,這丫鬧了這么一陣兒,云杉可算是把這坑二大爺?shù)脑{咒給除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斬草除根,不過有勾魂索在,這廝啥時候露頭,啥時候就給丫一棒子,也不怕治不了它。只是那一段兒記憶給他的感覺極其不詳,那毀天滅地的架勢哪會是他一個都市小流氓能應(yīng)付得來的,還是莫要深究的好。
眉心處有點兒癢,云杉伸手摸摸,似乎有些輕微的隆起,那米粒大小的金芒杵在他印堂里面放著清清淡淡的光華,他想要調(diào)動這光華,這光華卻是紋絲不動。
云杉心底下一陣忐忑,這丫開天眼秘法若是真的修煉到了最后,總不能真就長出來一只眼睛吧。這不能啊,真長出來這么一個東西,憑天命主角們那一個個都欲求不滿的模樣兒,還不得提槍上馬,組團來刷怪?
“云杉!該下去了!”
顧飛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云杉扭頭看看窗外,已是夜幕將臨。距離盂蘭盆會的時間還有一些,但盂蘭盆會前的幫派狂歡大亂斗估摸著是要開始了。
未央市高高在上的那十幾個大佬已是上了最頂層,好賴湊了幾桌麻將解悶,正搓得歡暢,所有底下的人都被安排在三樓,就算是顧飛虹這幫會元老級別的存在也不例外。
酒店三樓是供一眾賓客娛樂的地方,整體裝修得頗是類似于酒吧的風格,酒水佳瑤一應(yīng)俱全。這一回的狂歡大亂斗照例由經(jīng)驗老道的道格先生主持,有他坐鎮(zhèn),這群三教九流的酒囊飯袋們也翻不起什么大風浪來。
顧飛虹領(lǐng)著云杉從樓上下來,跟門口兒的道格先生點了點頭進去,迎面第一個就碰見了萬九。萬九這會兒滿臉蒼白,一副腎虛了好幾年的模樣,還時不時咳嗽兩聲,顧飛虹有些納悶,這才幾天沒見,這人怎么就變成了個病秧子?
“萬會長,這幾天不見,氣色倒是比以前好多了,可喜可賀?!鳖欙w虹笑意盈盈的,兩頰微紅,那身段兒、那姿態(tài)、那風情把萬九眼珠子都快要勾出來了,伸出那油膩的老爪子就想去抓顧飛虹的小手。
云杉一瞅萬九這眼睛里連綠光都憋出來了,心說這丫一天不打,還要上天了呢?
一個箭步從顧飛虹身后竄出來,笑瞇瞇地就去握萬九的手,順便兒把黑火逼出來一些,附到手心里。
萬九看見云杉這張臉心里就發(fā)怵,這之前那一夜倆人翻云覆雨的事兒,他還歷歷在目,他這飛頭降被這廝破了一半兒不說,連青蛇碧玉樽都丟了,現(xiàn)在他的實力大損,絕非是云杉的對手。心說壞了,這祖宗咋也來了呢?就不能讓人清凈兩天!
一個哆嗦,來不及躲開,被云杉抓了一個正著。他這只手早在前兩天就被云杉這黑火給燒去了大半生機,這還沒緩過來神兒呢,又被燙了一回,整只手拔涼拔涼的,連知覺都沒了,連忙就想把云杉甩開:“哦云兄弟,你來了咋不通知老哥一聲兒呢?老哥跟你那真真兒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額,我去個廁所去,一會兒回來咱再敘舊!”
萬九心里就快把云杉的十八代祖墳給刨了。還是趕緊撤吧,這祖宗真惹不起。你厲害,爺我躲著你走行不行,爺就不信了你能跟著爺拉屎放屁?
好容易甩脫了云杉如跗骨之俎的手,二話不說就往人群里鉆,腦后還傳來云杉爽朗的聲音:“對了,九哥,你家那個碧玉杯子不錯,下回多給我批發(fā)點兒。”
萬九心說放屁,那青蛇碧玉樽經(jīng)過千百世的朝貢,才有了如今的神力,你當這是養(yǎng)豬呢?
顧飛虹在旁邊看得稀奇,這怎么回事兒,萬九一身實力本該強橫無匹,可怎么看起來偏偏見了云杉就萎了呢?聯(lián)系起今天萬九半死不活的賣相,顧飛虹推測著,在云杉去找萬九麻煩的那天夜里,恐怕是萬九在云杉手里吃了不小的虧。
忽然想起當日云杉打出的那一記斷絕一切生機的掌法,那一掌宛如天外飛來,不可抗拒,即便是她顧飛虹,要接下那一掌也是吃力得很。
看起來,云杉這廝絕非表面上插科打諢這么簡單,恐怕是隱藏了實力啊。頓時對云杉又高看了幾分。
“有意思,你還有多少事兒,是我不知道的呢?你今生能夠逃離死亡的命運,恐怕絕不是因為我重生的蝴蝶效應(yīng)這么簡單的,你身上,究竟又隱藏了什么東西?”顧飛虹心里盤算著,似笑非笑看著云杉,滿臉的玩味之色把云杉看得脊梁骨發(fā)涼。
好在不遠處一陣騷動,總算把顧飛虹的目光引開,云杉抬眼望去,好么,這丫劇情簡直要上天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被一群西裝革履的娘炮們眾星拱月般簇擁在中間的女孩兒,不是未央高中的絕色?;ㄌK雪冰又是哪個!
云杉都要罵娘了,今天晚上這節(jié)奏果斷的不對勁兒啊,蘇大?;ǘ汲鰜砹?,廖老大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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