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當(dāng)年是摩羅舅舅幫助兒子,把您……從帝陵帶出來的。真沒想到,您竟然還好好地活在人間。早知如此,姨娘也不會(huì)為您傷心而死??墒莾鹤硬幻靼?,您怎么會(huì)在此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兒?。≌f來話長……”
蘇美人在一旁,淚眼婆娑地說:
“姐姐,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到家里去說吧!”
摩羅也說:
“是?。⌒〉钕缕狡桨舶驳鼗貋砹?。這是大喜之事,咱們還是回到家里去吧!”
玉簫生詫異地問道:
“家?既是兒子回到了家,自然還是回到家里去吧!”
玉簫生和蘇美人攙著北冥姽,摩羅就要搶先帶路。一陣馬嘶聲,使玉簫生記起了,他的馬還栓在林子里。摩羅又急忙去牽馬。
幾個(gè)人哭哭笑笑地轉(zhuǎn)過斜麓,穿出那片樹林。在一片花木矮林的隱映下,隱藏著一道花木編成的柵欄門。進(jìn)了這道柵欄門,便是幾間清幽雅靜的草堂。這幾間草堂,就是北冥姽居住的房舍。
蘇美人掀開了正堂的竹簾,北冥姽拉著兒子的手,進(jìn)了正堂。簡單的木桌竹椅,擺放在中央。桌子上是一張摘去了琴弦的古琴,琴旁擺放著陶制的香爐。蘇美人把椅子正了正,扶北冥姽上面坐下。玉簫生重新大禮拜見了母親,也拜見了母親的義妹蘇美人。
“玉簫生見過姨娘。”
蘇美人忙阻止道:
“逸仙殿下請起,這怎么敢當(dāng)!”
北冥姽說道:
“你是我的妹妹,自然是他的姨娘。有何不敢當(dāng)?自從那場大火,我已不再是皇妃,妹妹也不再是美人。更何況,妹妹和摩羅還是他母親的救命恩人。摩羅賢弟在哪里?如今的摩羅,也不再是先帝的侍衛(wèi),是我的賢弟,也是我的妹夫。孩兒也是要拜的。妹妹也聽見了,孩兒如今是玉簫生?!?br/>
此時(shí)的摩羅,早已經(jīng)在前院的廳中,整備著酒席,要為二十余年不見的玉簫生接風(fēng)洗塵。蘇美人安頓好了北冥姽母子二人,為他們端上茶來,也到前廳幫忙去了。
玉簫生把香茶送到母親面前,才又問道:
“母親,您還沒告訴孩兒,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原來,就在梁帝宮中那一場大火之前,蘇美人就一直在暗中注視著梁帝和慧貴妃。因?yàn)榕c惠貴妃私交甚好,早就看到惠貴妃隨身藏著的那小小的香囊。也猜到了,說不定什么時(shí)候,惠貴妃定有此一舉。她不想這皇宮中唯一的好姐姐,就這樣陪著昏聵的梁帝死去。就在惠貴妃陪著梁帝宴飲之時(shí),她已經(jīng)偷偷把惠貴妃的酒換掉了??墒撬倪@一舉動(dòng),卻被摩羅無意間看到了。摩羅以為是蘇美人暗行不軌,就把她拉到暗處責(zé)問。蘇美人無奈,只得以‘皇上逼走了逸仙殿下,如今殿下生死不明,貴妃思子心切,情愿君前一死’相告。那摩羅聽她說得有理,頓生惻隱之心。這時(shí)大殿火起,為避免殃及別處大殿,失火大殿已經(jīng)封閉,燒死宮中侍者幾十人。摩羅幫助蘇美人把昏迷的惠貴妃換了出來,并趁亂連夜逃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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