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弋目瞪口呆,這樣一份讓蔚夢瑤生氣不已的工作文件,董正楠居然只看了第一頁,然后想都沒想就直接簽了字?
這未免有些太草率了一點(diǎn)吧?還是說,他粗覽一遍就大概知道這是什么文件,內(nèi)容是什么?
其實(shí)想想也是,他既然能坐上董氏集團(tuán)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就代表著他的手段一定是凌厲非常的,比如說——
他剛才的那招威逼利誘。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讓我使出雷霆手段來特殊對待你?!倍獙⑽募Φ剿膽牙铩?br/>
“你都沒問過我的想法……”
“你是我的員工,這點(diǎn)兒還需要問嗎?”
“那我還是你太太呢!”禾弋悲憤道。
董正楠怔然,勾起唇角,“我不否認(rèn)?!?br/>
“#&#&#&……”
“其實(shí)就算你沒有上來,我也會去找你,剛好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董正楠破天荒的用了商量這兩個字,讓她有些訝異。
在她的印象中,董正楠都是直接決定她的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走,就像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而他,則是下棋人。
“不過在這之前,我覺得你和穆總之間還有一件事沒告訴我?!?br/>
禾弋愕然……
還有什么事嗎?為什么她這個當(dāng)事人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呢?
“好像……沒有了?!?br/>
董正楠挑眉,很明顯的擺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樣。
她又仔細(xì)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董正楠的臉色,略微遲疑了一秒,“嗯……好像的確還有一件事沒有說……”
“前面鋪墊了那么多,其實(shí)這個才是重點(diǎn)吧?”董正楠很傲嬌的哼了一聲。
“#&#&#&……”禾弋在心底咒罵了他無數(shù)遍。
“關(guān)于你和穆嶼的事,我有很多途徑可以知道,但是比起從別人那邊知道,我更喜歡聽你親口說出來?!倍^頭看向她,沒有挪開目光。
看美男是一種養(yǎng)眼,更何況像董正楠這樣方方面面都無可挑剔的男人,禾弋不否認(rèn),和他對視的時候,自己有一種心跳的感覺。
“就……就是穆嶼他……他曾經(jīng)追求過我?!?br/>
董正楠的臉色明顯一暗,從穆嶼看禾弋的眼神里就能知道,他對她的感情絕對不是學(xué)長對學(xué)妹那么單純的,大概是怕董正楠會誤以為她和穆嶼有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禾弋又出聲為自己辯解,“我沒有答應(yīng)他的交往要求,然后他也沒有再堅持?!?br/>
但是董正楠的臉色依然很臭。
禾弋暗自腹誹,還真是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再說了,是穆嶼追她,又不是她倒追穆嶼,誰難道還能掌控別人的思想不成?
更何況,她已經(jīng)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
從跟董正楠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以后,她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喪失了愛人和被人愛的權(quán)利。
禾弋恨的牙根癢癢,只可惜她沒有動手打人的勇氣,“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他!”
董正楠斜眼睨著她,神色才慢慢轉(zhuǎn)好,勾唇一笑,“只能說,穆嶼的眼光,很獨(dú)特?!?br/>
“#&#&#&……”
她不會打人,她要是會打人的話,一定把腿伸出來踹掉董正楠的命根子,損人就算了,有他這樣的嗎?打一巴掌給一甜棗,會這樣做的,放眼整個北城也只有他了。
禾弋殷殷一笑,“嗯……眼光再獨(dú)特都不如董總的品味奇葩,對吧?”
董正楠沒有反駁,也沒有用眼神壓迫她,只是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從左側(cè)的第一個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丟在她的面前,“從左往右數(shù),第一個是別墅大門的鑰匙,第二把是你房間的鑰匙,我已經(jīng)命人給你打掃出來了,今晚就把你行李收拾一下,搬過來。”
禾弋心驚,整個人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搬……搬過來?你那邊?”
“難道你想搬到別人那邊?”
禾弋小臉一紅,囁嚅道,“我又沒說?!?br/>
董正楠隔著一張辦公桌傾身湊近她,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的臉上,“今天下班以后,搬過來跟我一起住,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當(dāng)然有問題!
禾弋強(qiáng)迫自己不要被董正楠的美男計所誘/惑,下意識的后退兩步,“董……董總,我很滿意我現(xiàn)在住的地方,再說我那么討你厭,跟你住一起的話,我怕會影響到你……”
“你還沒那樣的能力可以影響到我。”
禾弋哀怨,“可是……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天擠地鐵趕公交,而且也……熟悉了這邊的路線?!?br/>
“我可以開車載你,在公司前面的路口放你下車,你還能多睡半個鐘頭的懶覺?!?br/>
懶覺?不用了,和董正楠住在一起,她一定不會賴床,搞不好還會失眠……
與其頂著兩個黑眼圈進(jìn)公司給人家當(dāng)國寶,還不如在這里一頭撞死明志更好。
“你要是不愿意的話也可以,”董正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尾一挑,“如果你不怕被人跟蹤,遇到什么危險的話……”
禾弋愕然……危險?什么危險?
“別告訴我,你每天上下班擠地鐵趕公交的時候,沒察覺身后有人跟蹤你。”
董正楠的話擲地有聲,禾弋的腦子瞬間當(dāng)機(jī)。
跟蹤?居然有人跟蹤她?
“我……我還真沒發(fā)現(xiàn),不過……他們?yōu)槭裁匆櫸遥课液退麄冇譀]仇沒怨的……要跟蹤也應(yīng)該是跟蹤你吧,”這話一出口,禾弋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視線調(diào)轉(zhuǎn)到董正楠的身上,“該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他們要綁架我?”
董正楠黑線,“你現(xiàn)在站在這里算是哪門子的綁架?”
“那就是你睡了別人的老婆?!?br/>
董正楠嘴角抽搐,用你是豬嗎的眼神睨著她。
他董正楠如果真的想要,現(xiàn)成就有一個,需要睡別人的老婆?
“那他們跟蹤我……難道是想劫/色?”禾弋下意識的捂著胸口,一臉驚惶。
“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劫主人的色?!倍谡嫫まD(zhuǎn)椅上,慵懶閑適的開口。
劫……主人的色?
“老爺子?”禾弋層層排除過去,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董老爺子的身上。
“嗯,老爺子早就猜到那天晚上我們的恩愛都是裝出來的,所以派人來跟蹤你,為了把戲演足,你必須要跟我住在一起,這樣才不會被他懷疑或者察覺到什么,你明白了嗎?”
“喔……”禾弋木訥的點(diǎn)頭,“可是我……”
她還是不想和董正楠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沒什么可是。”他屈指敲了敲桌子,“就這么定了,今晚搬過來?!?br/>
他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轉(zhuǎn)過身去,不再搭理禾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