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況鐘笑著在沈石良所騎的馬背上狠狠甩了一鞭子,沈石良沒有防備,驚慌失措的喊道“況鐘,你是不是要折了我的小命才罷休。”
“給我來五只豬蹄?!鄙蚴紱_“妙香坊”的伙計喊道。
況鐘連連勸阻道“石良,兩只就夠了,這么多吃不了的?!?br/>
“吃得了,吃得了,我習(xí)武的時候一頓就吃十只白饅頭,其他白粥米飯還不算,幾只豬蹄不在話下。”沈石良付了銀子將豬蹄收好,說道“要不是揣在身上不方便,我還得再代上一些。”
說著話兩人已經(jīng)出了城,此時天已入黑。
兩人騎馬奔跑在官道上,入夜的山峰“躁動”不安,茂密的樹林中發(fā)出各式各樣蟲鳥的鳴叫聲。
沈石良雖然不會感到害怕,但伴隨著各種奇怪的叫聲趕路總覺得別扭,不解的問道“況鐘,為什么要晚上趕路?破案也不急于一時,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區(qū)別?!?br/>
“遲則生變,今晚去和明天去會有很大變化,證據(jù)的完整性會大受影響?!睕r鐘快馬加鞭不敢有半分停歇。
“破廟在什么地方?”騎馬近三個時辰,沈石良有些疲乏,嘀咕道“想不到‘方縣’會有這么遠,我的屁股被馬都顛疼了?!?br/>
況鐘瞅著夜幕說道“按時辰來說應(yīng)該說是不遠了,我們轉(zhuǎn)過前面那道山峰再看看?!?br/>
山峰看似很近,但真正繞過這道山梁卻又花了近一個時辰,山凹中模模糊糊就見一團黑糊糊的東西,看上去像是塊巨石一般。
“前面碩大的黑影應(yīng)該就是那座破廟。”況鐘指著黑糊糊的東西說道。
“總算是到了,再不見到破廟,馬不累死我都得累殘了?!鄙蚴荚隈R背上狠狠拍了幾下,馬匹立刻變得如箭飛一般竄了出去。
翻身下馬,沈石良收起戲謔變得警覺起來,輕聲叮囑道“況鐘當(dāng)心點,有什么事躲我身后。”
小心將門推開立時竄起一陣涼風(fēng),沈石良嚇得一哆嗦,枯草遍地院中荒蕪一片,破瓦殘磚冷風(fēng)刮過掉在地上不時發(fā)出聲響,在寂靜的夜中聽起來格外滲人。
廟中供奉的神像頭顱不見蹤影,身體部分同樣殘缺不,況鐘在廟中打量了一番說道“石良,你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最好能找到神像的頭顱部分?!?br/>
“看這廟荒廢了不知多少歲月,神像頭顱還可能看得見?”沈石良不是不愿去找,只是覺得希望渺茫,出于好奇多問一句“我看神像頭顱早就被人偷走了?!?br/>
況鐘盯著神像說道“你看神像斷頭的切口處參差不齊,定然不是被偷走的,試問一句誰會偷一尊沒有品相的神像?!?br/>
“這倒是真的?!鄙蚴颊f著出了廟門四處查看。
沈石良離開后,況鐘先是四下張望了一番,繼而又看了看地面,除了雜草枯枝亂石之外再無其他,接著彎腰低頭慢慢走向墻角,細(xì)細(xì)查找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沒過多久,沈石良去而復(fù)返,難以置信的說道“你猜我在院子外面看到什么了?”
況鐘頭也不抬的說道“聽你這語氣就知道看見頭像了?!?br/>
“還真是”沈石良走到?jīng)r鐘身旁說道“神像的頭顱被人滾到墻角處,要不是仔細(xì)尋找還不一定看得見,對了,你在找什么東西?”
“我在找骨頭”況鐘背對著沈石良說道“你應(yīng)該餓了吧,去將帶來的醬豬蹄吃了,吃完將骨頭吐在廟中?!?br/>
沈石良將豬蹄拿在手中,遞給況鐘一只說道“你也吃一個吧,這么晚也一定餓了?!?br/>
“嗯?!睕r鐘接過豬蹄咬了一口,說道“味道還不錯。”
沈石良咬了口豬蹄,一邊吃一邊說道“你剛剛彎腰低頭在找什么?看樣子好像要找的東西還挺重要的?!?br/>
“骨頭”況鐘隨意尋了根木頭坐在上面,淡淡的說道“我找吃剩下的骨頭?!?br/>
“我們才開始吃,哪來剩下一說”沈石良將骨頭隨意丟在地上。
況鐘說道“不是我們吃剩下的,而是何治有吃剩下的,可惜我沒有找著?!?br/>
“剩下的骨頭能有什么用?”沈石良問道。
“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昨晚何治有在這里歇腳,吃過豬蹄為何此次片骨不存?”況鐘把手中的只吃掉一半的醬豬蹄扔在地上。
這一舉動引得沈石良大為詫異,問道“況鐘你不喜歡吃可以別浪費啊,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子的?”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況鐘接著沈石良剛才的話,指著地面的骨頭接著說道“昨夜何治有在這里待過,吃豬蹄吐的骨頭也應(yīng)該像我們這樣子,可是你瞧瞧地面,除了我們現(xiàn)在吃的之外其他哪有骨頭,為了怕有疏漏我又仔細(xì)在墻角找過?!?br/>
“會不會是老鼠叼走了?”沈石良問道。
況鐘不敢確定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心存疑惑,一則如果是老鼠叼走不會片骨不存,二來老鼠喜沿墻角行走或者是在墻邊打洞為巢,但我找了一圈下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處洞穴,為了使得證據(jù)完整嚴(yán)謹(jǐn),我們現(xiàn)在就將骨頭吐在此處,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特意將剩下的半塊豬蹄扔在地上,等明日回來再看看廟中到底有沒有老鼠,屆時就知道何治有到底有沒有說謊?!?br/>
“歇息得差不多了。”況鐘站了起來說道“代我去看看那尊神像的像首。”
“走,我代你去?!鄙蚴紝⒇i蹄隨意啃了幾口便扔在地上,出門右轉(zhuǎn)再拐彎就見屋后一團黑影立在墻角。
況鐘走到黑影前,伸手將掉在像首的雜草拿掉,感慨的說道“香火不旺,神也落魄,既為財神卻這般潦倒不堪。”
“走吧,還得趕路?!鞭D(zhuǎn)身走開,不再看像首。
“看一眼就走?”沈石良問道。
“要不你搬回去?”況鐘打趣的說道。
沈石良緊跟在身后,問道“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就回去靖安府了?”
“先不回‘靖安府’,我們還得去‘方縣’一趟”況鐘翻身上馬,沈石良不再多問緊跟著上了馬。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自破廟上馬一直不歇,趕到“方縣”時天已經(jīng)大亮,況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這‘方縣’可比想象中的要遠?!?br/>
“現(xiàn)在是未時左右,我們找個地方歇歇腳?!鄙蚴枷埋R與況鐘進了家客棧。
進到客棧后,況鐘對沈石良說道“你先睡上一覺,天黑之時我們還得回‘靖安府’,一路上你辛苦了?!?br/>
“我還好,趕路比起習(xí)武受的苦已經(jīng)算是輕松的事情了?!鄙蚴甲跊r鐘身旁問道“況鐘,我們披星戴月趕到‘方縣’是為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事情?!睕r鐘凝神看著遠方說道“等我們回去就應(yīng)該知道怎么回事了?!?br/>
“好了,先歇歇吧,其他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鄙蚴伎吭谲浱I祥]目養(yǎng)神。
況鐘長長嘆了一息,卻是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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