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女友無彈窗部門休假期的最后一天,韓茵發(fā)現(xiàn)她仍前進在適應小白的反常狀態(tài)的道路上。這一天的小白看上去喜氣洋洋,一如韓峰。
“她肯回應你了?”
當韓峰精神振奮,喜洋洋地看向她時,韓茵馬上就猜到了。
“真是冰雪聰明?!表n峰笑得臉有點走樣。
“過獎。”韓茵平靜地說。
“咦?怎么才幾天沒注意你,已經(jīng)從青春姑娘變成黃臉阿婆了?跟哥說,誰欺負你了,讓你有如此巨大的轉(zhuǎn)變?”
問這些話時,他的面部表情極其豐富。韓茵簡直想翻白眼----典型的過河拆橋。
“快跟哥說,誰欺負你了?”韓峰又問。
“誰敢欺負我啊,”韓茵大聲說,“你看不出我生病了!”
“真的嗎?”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立即被不客氣地打掉了。
“怎么回事,這么大的人了----”
“哥,”韓茵打斷他說,“趙恬去你部門,你壓力不大嗎?”
“大??!怎么不大,她那么有靠山的一個人,誰敢沒壓力?!?br/>
“到底誰是她的靠山?”她真是好奇了。
“過幾天答案就揭曉,你耐心等著吧!”
“你現(xiàn)在跟我說不一樣嗎!”韓茵沖他大喊。
“說了就沒意思了!懂嗎?”
“不懂!”韓茵大吼一聲,不再理他。
她想不通為何每次說起趙恬的事,即使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好奇心,老哥也要特意賣關(guān)子,神秘得一個字也不肯多說。把趙恬的事捧得像件政治大事:時候未到不可隨便透露。
韓茵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個信息:趙恬手上有秘密。事實上。不僅是趙恬,趙曉佰也是如此,情緒和行為都被心中地秘密掌控著。
他一個人背著手在諾大的辦公室里踱來踱去??此圃谒伎迹瑓s更像沉浸在某種享受中。仿如一個墜入愛河的青少年,興奮之情難以掩飾。
小白對她說的話稍稍有些驚訝,這更讓韓茵懷疑他派去培訓地真實動機。但小白隨即又大方地笑了。大贊自己果然判斷正確,韓茵的表現(xiàn)令他滿意。韓茵只能盡力去適應跟他兩個人獨處的種種奇怪場面。
所幸的是,明天假期結(jié)束大伙都會回來上班,怪異場面也將隨之終結(jié)。
第二天一大早,韓茵全力振起精神去上班。上周六和宋錦潮一別,她就生病了,莫名其妙病倒了。她沒去主動聯(lián)系他,而宋錦潮也沒音信。一連幾個晚上她都沒睡好,熬到今天只能強打起精神去公司。
上班時間還沒到。她先打開電腦,再開一瓶酸奶,還沒吃一口卻聽到白同事在那兒大喊:“韓茵----出大事了!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什么事!”這一喊震得她差點抖掉了手里的勺子。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全都湊過來問小白。
“我也不清楚。聽他們說地?!毙“状舐曊f?!耙淮笤珀懣傆H自帶了三個人----聽說都是董事會的----氣沖沖來找俞浩,好像說俞浩把工廠他們的什么資料泄給了一家代理商。那代理商私底下就有意要自己發(fā)展生產(chǎn)。就是你培訓過的其中一家?!彼米熘噶酥疙n茵?!叭A昌控股,記得吧?如果這傳言是真的。我們都有麻煩?!?br/>
“我們----”大伙被他弄得一驚一乍的,全都反應不過來?!笆裁绰闊俊?br/>
“我說的是我和韓茵!”他皺皺眉間,對一幫人如此差的反應能力感到很不耐煩?!熬臀覀儌z在這兒值班,周六還給他們剛培訓過,說起來不正是俞浩的幫兇嗎!”
“不會吧!”陳佳靈搶先叫起來?!笆虑槎紱]弄清楚就說什么幫兇太過分了吧你?”“我說了----我也只是聽說!你沖我兇什么?”小白馬上吼回去。
陳佳靈瞪他一眼,不再搭理他,一個人回座位上生悶氣去了。小白反瞪一眼,繼續(xù)看著韓茵。韓茵腦袋都大了,幾乎忘了小白地存在,一個人怏怏地轉(zhuǎn)回座上,看著電腦屏幕一動也不動,心里卻亂如麻,根本理不出頭緒。
不知為何,她相信小白說的絕非什么傳言,一定是事實他才會大聲疾呼,讓所有人都知道。但俞浩為什么要做這種事?這是她最頭疼的地方。他已經(jīng)做到部門總經(jīng)理,一個很重要地部門,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他有什么理由要做那種事?
而且----而且還被兄弟部門地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告到董事會,這豈不是太過冤家路窄了?!比起怪異地白同事叫嚷的什么“我們都有麻煩”地話,她倒更在意佳靈的感受。
沒多久,陳佳靈雙眼通紅,難以置信地瞪著前方----陸經(jīng)理氣勢洶洶地出現(xiàn)在銷售部,正如小白所說,四個人都是鐵青的臉,大力推開里間辦公室的門,又“砰”得一聲關(guān)上。
現(xiàn)場目擊者全都被這一聲巨響嚇得跳了起來又落下,誰也不敢出一點聲音,仿佛在這個時候出聲他就會成為嫌疑對象。“看----又來了!”小白輕聲說。韓茵有預感,小白同志說的話一定會實現(xiàn)。
二十分鐘后,有人開門喊了一句:“前兩天值班的人進來!”韓茵跟在小白身后輕手輕腳走進去,看到俞浩的座位上坐了某位董事會成員,而俞浩則站在他旁邊。所有人都在看他的電腦,她跟小白從外面到里面,仿如兩團空氣剛剛流通過,無從感覺到。
“你叫韓茵?”
“是的?!?br/>
“周六是你做的培訓?”
“對?!?br/>
“培訓哪些內(nèi)容?”
韓茵把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他,趁空看了眼俞浩,他面無表情卻仍可以看得出鎮(zhèn)定如常。
“就是這些?”資料在他們手中挨個傳遞,最后被扔在桌上。
“嗯,”她點頭,不知該不該說點什么。但有人搶了先,小白大膽為她維護,“她只是個內(nèi)勤,進來公司沒幾個月。很多東西都不懂,這些資料對她來說都很吃力?!?br/>
所有人看向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小白立即縮了回去,尷尬得扯扯嘴角,想笑一笑來化解這股被迫降至小嘍嘍的不情愿之情。
“俞浩,你沒有什么可解釋的?”其中一個人問道,眉目間都是焦愁。
“陳總,”俞浩看向他,語調(diào)很平緩?!澳X得我平常做事怎么樣?從我做的報告、文件這些東西來看?!?br/>
“一向都很好,力求完美。”
“我也奇怪,我一直自認做事嚴謹,但這一回卻在這種重要的文件上做得很不像平時的我?!彼舆^鼠標,開始向大家展示?!斑@塊私人區(qū)域我一直有加密,另外,里面這份資料因為內(nèi)容最全,我特別單獨加了密碼,這些都是公開的事實。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中間這一部分不該出現(xiàn)在我電腦上的資料,它不僅無緣無故自動出現(xiàn),而且處理的方式跟其它部分稍微有點出入----當然,格式順序這些都沒有問題,我想說的是圖片。在這一小段出現(xiàn)前,我曾為原有資料中的圖片都編了序號。除了這些阿拉伯數(shù)字,我還隱藏了另一種序號。”
他在某分插圖的角落上很熟練地鎖住一個黑點,這個黑點很不起眼,就像無意點上的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點,并將它迅速擴大。大家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竟是一小塊圖案,或者說是某幅拼圖中的一小份。
“就是這個,每幅圖都配有一塊。這些小圖案拼在一起是一個完整的圖,我還在另一份資料里專門放了原圖,在每個小圖上都標了序號。令我想不通的是,中間這兩幅圖片卻沒有配號,只有阿拉伯數(shù)字。我很好奇,我這么精心去做這項小工程,竟然還會出現(xiàn)如此明顯的疏漏……”
俞浩一說完,就沒有人再接話,辦公室里靜得連空氣流動都聽得見。韓茵悄悄看他一眼,竟覺得俞浩似乎給了她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她再看另一邊,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小白同志臉色煞白,僵站在那兒眼睛都直了。
終于,陸經(jīng)理支支吾吾地提醒大家:“那人親口對我說……”
“我們要找他問仔細?!标惪偼蝗幌铝睿瑖樀藐懣傊敝碜訌椓艘粡??!斑@件事必定要徹底調(diào)查清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不管都有誰要唱戲,唱的是哪出戲,這件事傳出去都是一次丑聞!身為公司的員工,”他轉(zhuǎn)過來對著韓茵和小白,表情非常嚴肅?!拔蚁M銈儍蓚€在這段時間內(nèi)不要對外說一個字,任何評論任何看法。公司如果蒙羞,那我相信她的員工也不會好過,你們懂嗎?”
他們一起點頭致忠,表情都是統(tǒng)一的驚恐。
“那好,你們先出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