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我們站到了s市中一處比較幽靜的路上,路的兩邊是一些四方小院,別看這些小院修建的時間很長了,可賣得是出奇的貴,因為院子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都是軍官們住的獨門獨院,配全套民國時打造的紅實木家具,地理位置又是在市中心,因為頗有特色,有關(guān)部門不打算拆了這里,吸引了不少有錢人。
這才叫做低調(diào)的奢華。
師父說,我們這些學(xué)道法的人是不能用道法賺錢的,為啥秦躍就能這么富有,我看他一天到處沾花惹草錢多多的活得挺瀟灑,也沒見他遭到什么報應(yīng)嘛。
“盡頭的那棟小院就是秦躍家,不過我們不能從大路過去,這條路上裝有監(jiān)控,每戶業(yè)主家都能看到自己門前的情況,所以我們只能繞后?!?br/>
沈超宇朝后面的一條路指了指,看來今天要翻墻了。
“剛才跟你說的都記住了嗎?”
沈超宇邊走邊問了句,我點點頭。
計劃很簡單,翻墻進入秦躍家,找到小墨所在,用實現(xiàn)準備好的一塊畫了咒語的布將小墨包裹住帶回去,再幫她引產(chǎn),產(chǎn)下的嬰兒不能留,殺了嬰兒,小墨才能活命。
聽起來是簡單,可是進去之后光是對付秦躍就很夠嗆了。
到達秦躍家后墻時,沈超宇說:“一會兒秦躍我來對付,我想辦法拖住他,你用降龍帶你們倆走。”
“哦?!?br/>
我隨口答了句,心里卻在想,做夢吧,我還能丟下你?
而后,我便看到沈超宇做了一系列的動作,先是將一個電子裝置鑲嵌到墻上,裝置里放出一些紅色光線掃了一圈,而后點上三炷香和兩根蠟燭,又燒了一些紙錢,做完這些之后他才將一根繩子甩到了墻頭勾住,先爬了上去。
等他過了墻頭之后,我跟著爬了上去。
可我剛到墻頭,想伸手去掰住墻壁往里爬時傻眼了,這里居然也有屏障。
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事呢,既然秦躍要阻止魂魄投生到胎兒的身體里,那么這里肯定也埋得有與別墅那邊一模一樣的法器,那邊的屏障我進不去,這里的我肯定也進不去啊。
正傻眼呢,看到一個金色的小東西爬到屏障上。
玲瓏螞蟻!
我心里一喜,師父出手幫忙了。
要是他能親自來不是更好,分分鐘就搞定秦躍,還用得著我們在這瞎折騰么。
玲瓏螞蟻只有一只,在屏障上爬了爬后,我能看到一個豁口,趕緊從豁口爬了進去,我剛進去屏障就恢復(fù)了原樣。
“郁磊,這里!”
沈超宇躲在一個花臺后小聲叫我,我貓著腰過去,跟他一起蹲了下來,他指著手里的一張圖紙示意我說:“你看,這邊房子的格局都差不多,我去其他院子里考察過,這幾個房間很有可能就是小墨住的房間,一會兒我先出去,如果看到秦躍我會想辦法將他引開,你就找到小墨把她帶走。”
這也算是個辦法。
見我點點頭,他深呼吸了三口,貓著腰出去了。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我都沒有聽到院內(nèi)有什么動靜,也貓著腰出來,按照剛才圖紙上的位置朝著那邊房間找去,找了好幾個房間都空著,這時,我聽到了一陣很低的爭吵聲,循著聲音找到那個房間,蹲下身子偷偷走到窗戶的下面,開啟千里耳,里面的聲音清晰傳來。
小墨的聲音:“你走吧,我說了,我們真的不可能,大夫說我就是這兩天的產(chǎn)期,秦躍現(xiàn)在有急事不在,如果因為你而讓我有什么閃失,你以后日子肯定不好過的?!?br/>
沈超宇說:“我到底要怎么說你才肯相信我,你會死的,孩子出生之時就是你死之時?!?br/>
“你別再跟我說那些了,你忘記我是因為什么跟你分手的嗎?到現(xiàn)在你還執(zhí)迷不悟,整天裝神弄鬼的。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又能怎么樣,你的法術(shù)能拿來當(dāng)飯吃啊,那些什么英雄主義只有電影里才有,我離開你的時候原以為能讓你醒悟,想不到你還是這樣,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你趕緊走吧,秦躍出去很快就會回來,我不想讓他誤會。”
聽小墨這么說,我大概了解了沈超宇為什么會忽然性情大變,又說要退出師門,又不想管紅衣女鬼和我的事情。只可惜他這么做并沒有什么用,小墨還不是心心念念的只有秦躍一個人。
沈超宇說:“這一次無論你怎么想我都要帶你走,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只要你能活著就行?!?br/>
“你想干嘛,沈超宇!你給我住手!啊,啊我肚子好痛,血、血……”
我聽見屋里的慘叫聲嚇了一跳,趕緊起身推開門,只見屋內(nèi)沈超宇正抱著小墨坐著,小墨已經(jīng)癱軟在地,腰部以下的裙子都被血染紅了。
“快,快把那塊布拿出來,降龍呢!你先讓降龍帶你倆回去再來接我!”
聽見沈超宇大喊,我手忙腳亂的從書包里拿布,這時我看到門前出現(xiàn)了兩個人。
秦躍大喊一聲:“你們在干什么?”
白澗秋不明所以的跟在他身后,看到我后一愣,問:“小兄弟,你怎么在這?”
現(xiàn)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小墨痛苦的慘叫著,她伸出手,自己將自己的睡袍撕扯開一個大口子,從破開的口子那我能清晰的看見肚皮里面有兩只小手正在撥動著肚皮,似乎是想強行闖出來。
秦躍急切的說:“糟了,提前了,白掌門,請您速速準備接生?!?br/>
“哦,好!”
白澗秋著手準備接生工具,沈超宇急了,朝我吼了句:“快啊,快帶她走!”
我二話不說上前一步將布裹到了小墨身上,秦躍一看直接抬手朝我打來,我趕緊躲開。他身上是有些功夫的,一般修煉道法的人都會有些功夫,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學(xué)而已,現(xiàn)在躲閃起來壓根不是他的對手,沒過幾招就被他踢到背一腳,一個前撲摔到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兒。
小墨的慘叫聲更甚了。
白澗秋有些猶豫。
沈超宇拿起一張黃符,念念有詞之后朝著小墨的肚皮上一貼,她暈了過去。
“咔咔”兩聲,我抬眼一看,竟看到秦躍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微型*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超宇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