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
現(xiàn)在是深秋時節(jié),這個森林的樹木雖然還保持著些許盛夏的模樣,但太陽卻已經(jīng)早早下山了,七八點鐘,軒霖已經(jīng)睡著了許久,夕葉也連帶著洗澡順便洗了一下衣服??上Q洗的衣服沒有帶,那種東西本來因為太占地方,再加上軒霖也不缺錢,幾乎過幾個城市就會扔一次。現(xiàn)在手邊的,只有軒霖帶著的裝寶物的劍夾,還有他們的武器。
沒辦法,衣服大概睡覺前就能晾干吧,夕葉扯了幾條樹枝,把自己的衣服架起來,身上只穿了單薄的內衣,雪白嬌嫩的皮膚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女孩子家要是被別人看到這樣的自己會羞死人吧,不過確實也美得動人。
“這里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大概誰也不會來吧,而且軒霖也睡得很熟。”一直扮著曦羽她也很辛苦,在這個寂寥無人的地方,她總算可以放松一下了。不過本來決定變成曦羽來跟軒霖接觸,也是自己的決定,本來一早告訴他真相的話就不必一直裝成曦羽,只是她還是無法面對銀月的死,這大概是一種逃避吧。
夜深人靜,她一個人閑得無聊,便又跑到軒霖的身邊了,軒霖在樹下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似乎睡得很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軒霖在她的心里比誰都重要,即使與國王為敵,她也選擇了跟隨軒霖,看著他的睡臉,她不禁想起自己是什么時候被軒霖忽悠成這樣的呢?在樹上?在軒霖的家中?在弗朗爾郊外?還是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決定了?
她扒著軒霖靠著的那棵樹,翹起臀部跪在那里近距離地欣賞著軒霖的正臉,看著看著,自己的臉先紅了起來,她大概沒有想過若是軒霖在這一刻睜開眼睛,全身的肌膚會被一覽無余吧,然而在這時,她突然注意到了,軒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呼吸雖然平穩(wěn),但卻逐漸衰竭。
就在這時,夕葉覺得十分奇怪的時候,軒霖的身體突然彈了起來,一頭撞進了夕葉柔軟的胸口。
“??!”作為女生,這時候正常的劇情應該是尖叫一聲然后扇那位不知趣的男士一記響亮的耳光吧,然而,夕葉手抬起來卻沒打下去,卻只是向后退了兩步,讓軒霖的腦袋露出來。只見軒霖醒來后,汗如雨下,喘著粗氣,雙眼無神的盯著夕葉。“是夕葉么?”他無神的問道,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夕葉的打扮?!斑@是什么情況?!?br/>
完了,軒霖發(fā)現(xiàn)了,她這么羞人的穿著,對于女生來說,越是害羞,高舉的那只手就越是會想拍下去,不過,她還是應該忍耐?!皠e管我的事,軒霖,你是做噩夢了么?”她紅著臉關切地問道。
“噩夢?果然——”軒霖單手遮住臉,嘆了口氣?!拔艺媸窍铝?,竟然會夢到夕葉半裸地出現(xiàn)在我面前,這是噩夢啊?!?br/>
“啪!”久違的那記耳光狠狠地拍了下去,軒霖就這樣被拍飛到了溪邊。
“人家只是沒有準備換洗衣服,怎么又跟下流扯上關系了!!”夕葉紅著臉向軒霖喊著,然而這時。
“嗷嗚——”不遠處,一陣狼嚎,隨即,一只豺狼跑到了軒霖的面前,叼起了夕葉的衣服便跑到了林子里。
“你?。 睔獠淮蛞惶巵?,她沒有時間猶豫,森林中不適合用弓箭,她提起單手劍就這樣半裸著追著那只豺狼鉆進了林子里。
而軒霖依舊躺在那里,看著夕葉想遠跑去的背影?!耙路臀淦鞫际顷赜鸬?,她們兩個是一個人啊。本來已經(jīng)決定放棄的,不過我卻不想再讓她因為我而難過了。我——真是個懦夫?!?br/>
(二)
就這樣睡著了,這個時候曦羽正在脫衣服吧,對于一位聽力正常的男士來說,或許這么近的距離實在有些不妥,但是軒霖已經(jīng)無法顧及這些,現(xiàn)在的他正被拖入另一個世界。
當他恢復了意識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這里,正是三年前王者之祭禮所用的封閉場地,站在他對面的,也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葛爾多力。”是前會長,一位無法使用魔法的人,自認為強健的體魄能抵擋魔法,結果被軒霖擊敗了兩次的人。
“軒霖,失去魔法的你,是不是應該下臺了?!闭f罷,葛爾多力便提起那兩把不等長的大劍沖向了軒霖。
“沒有交流的意思,只能上了?!避幜叵胍邉语L彈,但魔法元素已經(jīng)不聽他的使喚,無奈,他扭動身體像右上方跳開,避開葛爾多力正面的斬擊,但攻擊還并未結束,葛爾多力立刻轉身追擊,軒霖則熟練地撐劍格擋,結果出乎軒霖的意料,他被巨大的力道彈飛,撞到了,天花板上。
兩方對峙著,說實話,軒霖只是在硬撐罷了,他雖然有速度,但即便與葛爾多力武器相交,后果也十分嚴重,看著葛爾多力猙獰的面孔,永無止境的強勁攻擊,軒霖頭一次感覺到這樣的恐懼。失去了魔法,就像失去了腿腳一樣,像一個螻蟻一樣,被人百般踐踏。
最后,和兩人曾經(jīng)的比賽如出一轍,軒霖被葛爾多力一劍壓倒在地上,軒霖用劍支撐著身體動憚不得,上次他用風之結界彈開了葛爾多力,不過這次,他無力回天了。
是啊,當初看不起無魔法者葛爾多力而將其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正是軒霖自己,在失去魔法之后,他要為當初的自傲而付出代價了。
葛爾多力高舉著另一把巨劍,朝軒霖的眼睛刺去,這種無力感,這種恐懼的漩渦,將軒霖深深地拖拽了進去。“?。?!”
眼前一黑,臉頰兩側感到了十分柔軟的東西,意識逐漸恢復,隨之,便看到了夕葉擔心地問著他是否做了噩夢。
“噩夢?果然——”他單手遮住臉,讓自己看不到夕葉充滿誘惑力的身體,在一瞬間冷靜下來,夕葉在這里的原因,可能性也只有一個了,沒錯,她應該就是曦羽,為了證實這一點,后面的故事就發(fā)生了。
本來,失去魔法的人就沒有資格繼續(xù)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斗,這是軒霖一直認為的現(xiàn)實,如果曦羽不是夕葉,他會在今晚偷偷溜走,會把與卡巴托作對當做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找一個偏僻的小鎮(zhèn),隱秘的活下去。
不過,因為夕葉對他的期待,或者是因為自己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半途而廢,他似乎不能就此結束,就算沒有魔法,他至少還有頭腦可以用,至少,不能在這里停止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