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小雨,是我太沒用了,還是沒能保護(hù)好你的,害的你也被抓進(jìn)來了。”
陳琛醫(yī)術(shù)高明,自然聽得出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好,他有些擔(dān)憂的伸出手。
但手臂遲遲沒有伸過來,我隱約看到,他的手腕上貌似鎖著一條鐵鏈。
而且不只是手腕,他背后還有很多條鐵鏈,看樣子陳琛也不好受。
“小雨你把手伸過來!”
我們兩個沉默了半晌,陳琛突然小聲沖著我說道。
我現(xiàn)在肚子實(shí)在太疼,腦子基本都快短路了,根本沒有心情思考,何況對陳琛,我根本沒有太多防備。
我想也沒想,就顫抖著將手伸了過去,我聽到鐵鏈嘩啦啦想了幾下,緊接著我的掌心就多了一個東西。
“這是救命的藥,很難得的,我吃了一半,剩下一半都給你了,小雨,你一定要挺過去,為了你的孩子,也為了……鬼尊?!?br/>
陳琛小聲湊過來低聲沖著我說道,我立刻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們都會挺過去的。”
陳琛明明自己也受了傷,都不舍得吃這個藥,卻將剩下的一半給了我。
單是想到這些,我就差點(diǎn)淚奔,我一口將指甲蓋大小的藥香下去,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就朝著周圍掃去。
“不用看了,這里沒有守衛(wèi),但咱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想要破開牢房,卻比登天還難!”
陳琛大概是看出我在想什么,頗為無奈的說道。
我沒來得及問吳心瀾,自己暈肯定得有幾個小時之久。
這么長的時間,陳琛肯定已經(jīng)將能想到的逃走辦法都試了一遍,但他現(xiàn)在還在這里,就只能說明,這里真的很難出去。
“出不去也得想辦法出去,不然死的就不是咱們兩個!”
我強(qiáng)忍著身體的不適,壓低聲音,將歐陽文建他們想利用我把boss引過來的事情,和陳琛說了一遍。
陳琛聽了我的話之后,略微沉默了片刻,他才重新抬起頭說道:“難怪他們要選在明天,明天子是boss應(yīng)劫的日子?!?br/>
“應(yīng)劫?”
我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把自己看過的書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我才終于想起,自己曾經(jīng)在一本估計(jì)上看到這類內(nèi)容。
普通人尚且有七災(zāi)八難,何況像boss這樣的僵尸,他要應(yīng)的劫難,肯定要比普通人慘烈得多。
我閉上眼睛,心里頓時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照陳琛的說法,如果boss真的來的話,他肯定會有去無回。
我沒有吭聲,掙扎著走到牢房門口,隱約看到一把鎖頭正鎖住了牢房的門。
“小雨別……”
我伸出手正要碰鎖頭,就聽陳琛在身后喊了我一聲。
不過他還是說完了,我的手已經(jīng)碰到了鎖頭,鎖頭中頓時竄出了一道紅光。
紅光像火光一樣,瞬間就竄進(jìn)了我的掌心,我頓時感到自己的手像是被砍下來了。
這種疼痛險些使我險些慘叫出來,我強(qiáng)忍著慘叫的沖動,將手收回來,退回到陳琛身邊。
“小雨,你真的是太沖動了,那鎖頭是用法力加持的,修為越高的人,碰到那把鎖之后,痛苦就會越大?!?br/>
陳琛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我揉著自己的手,沒有吭聲,不過用膝蓋想,也猜得出陳琛肯定也受過這鎖頭的苦頭。
“小雨,你先休息一下,讓我想想!”
陳琛說的很沒有底氣,他被困在這里這么久都沒能出去,現(xiàn)在還能有什么辦法,無非是安慰我罷了。
我靠在欄桿上,茫然的回想著前幾次和陸澤瀟穿過這里的情形。
這里似乎有一條通道,能直接通往幽冥,只是我不知道這條路在哪。
“小雨,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出去!”
沉默了半晌,陳琛突然開口說道。
我沒有報(bào)太大的希望,只輕輕應(yīng)了一聲,就聽陳琛的低聲說道:“小雨,你腹中懷著的可是鬼尊的血脈,用你的血或許能打開門,我是說或許……”
陳琛還沒等將話說完,我已經(jīng)扶著欄桿走到門口,咬破手指,就看著鎖頭,心一橫,就按了下去。
這一次沒有被砍手的疼痛感,只是覺得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堅(jiān)硬的鐵器。
我用力一拽,就聽手中傳來咔嚓一聲脆響,鎖頭竟然真的被拽開了。
我難以置信的愣了一秒鐘,這才迅速推開門走到陳琛的牢房門口,拽開牢房的門鎖,就走了進(jìn)去。
“這也太扯了,從古至今應(yīng)該不止陸澤瀟一個鬼尊,那給其他鬼尊懷過孩子的人,也能輕而易舉的打開門鎖?”
我走進(jìn)去,用力拽開陳琛身上的鐵鏈,心里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古至今,的確沒有經(jīng)歷幾代鬼尊,陸澤瀟是現(xiàn)在三界公認(rèn)的鬼尊。你是鬼尊夫人,還懷著鬼尊的孩子,是被鬼尊承認(rèn)的妻子,并不是誰都有資格擁有這樣的能力!”
陳琛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拉著我邊往外走,邊低聲說道。
我慘然一笑,腦子里不禁閃過,陸澤瀟傲嬌的樣子,心里不禁刺痛了一下。
從前我只聽陸澤瀟,娘子長,娘子短的叫我,卻從來不知道,這樣一聲稱呼在幽冥意味著什么。
直到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陸澤瀟給予我的愛,我根本沒有真正去體會過。
直到他魂飛湮滅,我才終于明白,他是我生命中,最溫暖的陽光。
從前都是他跟在我身邊保護(hù)我,這次終于輪到我為他做點(diǎn)什么了。
“小雨,盡量走中間!”
就在我暗自感慨的時候,陳琛湊到我耳邊低聲提醒了我一句。
我這才意識到,走廊兩邊的牢房中,關(guān)著的都是一群血紅眼睛,虎視眈眈瞪著我們惡鬼。
“陳琛,如果把他們都放出來會怎么樣?”
我看著這些鬼氣森森的惡鬼,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小雨,你也沒發(fā)燒呀,你知道這里有多少惡鬼嗎?把他們放出來,三界都會大亂的!”
陳琛驚愕的看著我,他小心的將我拉到走廊中間,又繼續(xù)說道:“何況他們每一個,都十惡不赦!”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會有這樣的念頭,我不禁有些后怕。
咯咯……
不多時我的耳邊就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這笑聲聽上去,讓人心里直發(fā)毛。
“我記得陸澤瀟曾近帶我走過一條捷徑,到底在哪?”
我仔細(xì)朝著周圍掃去,只可惜我眼前看到的,都是朦朦朧朧的一片,凡人的視力,有時候真的很可悲。
陳琛大概是看出我看東西實(shí)在費(fèi)力,他拿出一根銀針,在我頭上扎了一針。
我頓時感到一陣眼睛一陣刺痛,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疼痛有所緩解之后,我才重新睜開眼睛。
此刻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樣,我大致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比之前清楚了很多,不過看到的都是輪廓,很像看到一幅抽象的圖。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立刻看到周圍有很多晃動的身影,應(yīng)該都是被關(guān)在這里的惡鬼。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邊往前走,邊焦急的朝著周圍掃去,只可惜什么都沒有找到。
“他們越獄!”
突然有個尖銳的聲音,音調(diào)怪異的喊了一聲。
緊接著周圍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聲音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