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替天行道,但費寨主用眼角偷瞄了鐘厚一眼,發(fā)現(xiàn)鐘厚并沒有馬上動手的意思,于是強作鎮(zhèn)定的說道:“前輩,能否先聽我把話說完?”
鐘厚略帶玩味的看了費寨主一眼,道:“難道你對我說的話有異議?”
“不敢。。。不敢。。。只是希望前輩不要一時沖動,錯殺好人?!痹谫M寨主看來,一個擁有正義感的人,是不會隨便亂殺人的。
果然,他的話馬上引起了鐘厚的好奇。
只聽鐘厚問道:“哦?難道你們黑風寨還有好人?”
見此,費寨主知道自己的小命是暫時保住了,只要接下來的表現(xiàn)不出差錯,他就絕對能夠在鐘厚的手底下活命。
他對自己的口才還是挺有自信的。
費寨主整了整衣衫,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黑風寨好人雖然不多,但確實存在?!?br/>
鐘厚嘲笑道:“你說的好人,不會就是閣下吧?”
“不才,正式區(qū)區(qū)在下?!?br/>
“哦?一個專門打家劫舍殺人越貨奸淫擄掠的山賊頭居然是好人,這真是天下奇聞了。”
“在下自生來,未曾做過一件壞事,更從未搶過一人財物,從未沾過一人鮮血。前輩以為,這樣的我算是好人嗎?”
“雖不是你親手所為,但你的手下是得你命令行事,和你親手所為并無區(qū)別?!?br/>
“前輩怕是有所誤會了。”
“誤會從何說起?”
“黑風寨的原寨主并非費某,費某的寨主之位是從原寨主手中奪過來的。而且原寨主也并未被殺,我還好好的供養(yǎng)著。
費某當這寨主還沒兩個月,之前的種種惡行和費某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
“看來費寨主還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br/>
“如若前輩不信,可以去問問黑風寨上下任意一人,上至原寨主,下至俘虜,隨便一人都能為費某作證?!?br/>
鐘厚看了看之前負責帶路的十幾個山賊,還未等他問話,十幾個山賊就爭先恐后的跳出來為費寨主作證,好像生怕說慢了半句就要人頭落地似的。
雖然不排除有串供的嫌疑,但鐘厚已經(jīng)相信七八分,因為這事情根本經(jīng)不起推敲。
“呵呵,我對你的故事越來越感興趣了,能詳細跟我說說嗎?”
費寨主就怕鐘厚不給機會他說話,只要他開口,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更何況他說的都是事實。
他對自己的安全是越來越有信心了。
“當年我加入。。。不,不能說加入。當年我被捉回來之時,才只有十四歲。
黑風寨除了打家劫舍殺人越貨奸淫擄掠之外,還會把一些稍有姿色的女子擄掠到寨中供山賊們玩樂,真可謂是無惡不作。前輩想替天行道,費某并無異議?!?br/>
那些負責帶路的山賊們聽到此話,頓時又驚出了一身冷汗,害怕鐘厚因此又重新對他們起了殺心。
不過見鐘厚饒有興致的繼續(xù)聽故事,他們才稍微放下心來。
鐘厚確實沒想起要殺人,反而大笑道:“難道當年你是被山賊們當女子給捉回來的?”
“那倒不是。除了女子,他們還會捉一些普通人到寨中,幫他們干下面的粗活細活。碩大的一個山寨,各種粗活細活多不勝數(shù),這些山賊可不會親自動手。
當年我就是被捉回來的其中一員?!?br/>
“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我主動申請到廚房,一邊潛心修煉,一邊學習廚藝。足足用了五年時間,也就是三年前,我十九歲之時,我終于成為了整個黑風寨的廚子第一人。
原寨主嘗過我的手藝之后,我便正式成為了原寨主的貼身廚子,只為原寨主和他的妻子兒女們一家人做飯。
一年前,我開始偷偷在他們一家子的飯菜之中下毒。這是一種****,不會馬上發(fā)作。當然,是否發(fā)作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兩個月前,我終于突破到了后天九層巔峰。我認為時機已到,于是就讓原寨主一家子毒發(fā),我便乘機奪了黑風寨寨主之位。
不怕跟前輩實話實說,雖然我是好人,但也知道原寨主一家留著是個禍患,遲早是要除掉的。只不過我剛剛接手黑風寨,有很多內(nèi)部問題需要處理,黑風寨上下還需要時間去整合,原寨主一家還有一點利用的價值,所以我暫時留了他們一命。
待黑風寨徹底被我掌控之后。。。嘿嘿。。。前輩你懂的。。。”
聽完費寨主的故事,鐘厚冷笑了一聲,道:“看來你從進入黑風寨的第一天開始,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你這個‘好人’當?shù)谜媸恰?。?!?br/>
費寨主苦笑道:“一切都是為了生存。。。不過既然前輩大駕光臨,前輩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好,我姑且相信你的話,暫時先留你一命,但是倘若發(fā)現(xiàn)你欺騙于我,后果你自己知道?!?br/>
“前輩請放心,費某絕不敢有半句虛言?!?br/>
“你現(xiàn)在先命人把司徒家的財物全部送過來,其他山賊的性命我待會再收?!?br/>
“司徒家的財物數(shù)量眾多,要不前輩你隨我到倉庫?”
“也行。”鐘厚并不害怕對方有什么陰謀,畢竟實力擺在哪里。
只是一人一獸剛隨費寨主走到門口,黑壓壓的一群山賊就包圍了過來。
鐘厚略微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群山賊雖是同來,但卻是涇河分明。
略微數(shù)了一下之后,鐘厚已經(jīng)猜測出了個大概。
眼前最少有十幾個小頭目,各自帶著數(shù)十個手下。
從他們的站位可以看出,他們分成了五個派系,至于哪一個派系是費寨主的支持者就無法判斷了。
此時其中一個小頭目率先跳了出來,怒道:“好你個費廚子,外面死了那么多兄弟,你居然還跟兇手有說有笑的,你怎么對得起死去的兄弟。
我早知道你這小子天生反骨,想不到才當上寨主沒幾天,居然就把我們整個黑風寨給賣了?!?br/>
很明顯,這就是費寨主口中的內(nèi)部問題。
鐘厚突然很想看看,費寨主接下來是怎么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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