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質(zhì)問題,結(jié)構(gòu)問題,施工質(zhì)量問題,施工安全問題,總之很多,開出來的東西一系列,勒令整改,很有可能會讓終止書院建設(shè)。”蒲若男將一連串的紙質(zhì)報告放在胡圖面前,這是最近三天來,因為之前泥土塌陷問題而引出來的。
坐在藤椅上的胡圖,老了很多,頭發(fā)上有些花白,活像一個四十多歲的人。
“土質(zhì)問題不是已經(jīng)檢測過了么?施工質(zhì)量問題更是扯淡,那些材料,就算是他們的鋼筋混泥土結(jié)構(gòu)腐爛了,我的材料都不可能出問題,別跟我講這些問題,說說你們實際看到的東西?!?br/>
“工人的問題,很多穩(wěn)定(性xg)結(jié)構(gòu)上,根本就沒有做到位,之前的明理峰上,他們做完之后,我們都會檢測一次,但這一次,明心峰的建筑還沒有來得及檢測,就遇上了暴雨?!鼻噼p聲說道。
“之前明理峰完工之后的檢測是不是沒有出過問題?那些建筑根本也不可能出現(xiàn)問題,只要嚴格按照設(shè)計圖紙上來做?!?br/>
“的確是這樣,之前明理峰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明心、明德兩峰上的建筑,我們查看過了,出現(xiàn)問題也只有在那次門徒事件之后的建筑。臨時搭建的休息亭那邊,我們查看過,塌陷的地方有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只是貧道很好奇,他們究竟是怎么知道會有大雨的?!?br/>
“這需要很精確,如果不下雨,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qg),也就是說,他們在動手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料準了會有大雨,而且還是暴雨?!?br/>
胡圖緊了緊(身shen)上的外衣,“很簡單,這個時代有種東西叫做天氣預(yù)報,雖然不可全信,但相差不會太遠,如果早就預(yù)謀好了,他們會有更精確的手段知道能不能下雨,也就是說,其實他們來上工,也是早就預(yù)謀好的。”
“工程結(jié)構(gòu)上動了手腳,連地基都動過手腳,大雨傾盆,第二天早上就把犧牲品送上休息亭是吧?”
“的確是這樣!”蒲若男苦澀一笑,回到了胡圖心中的疑問。
“把錢結(jié)了吧,所有員工的錢,我們不欠他們,從今以后也不在用他們,我(情qg)愿花更多的錢,請其他的人,既然大家都不開心,那我也沒有必要給你們錢讓你們罵我?!?br/>
“師父!不好了,村民鬧上來了!”小耳釘跑進議堂,神色有些慌張。
“走,去看看!”
安保其實對于這樣的(情qg)況沒有多大的作用,打不得,罵不得,被一百多壯男擠擠囔囔的推到了((操cao)cao)場上,十一個鐵拳安保人員被圍了起來,有幾個臉上甚至出現(xiàn)了傷痕,眼底帶著怒氣,卻不敢出手,胡圖幾人出現(xiàn)的時候,整個((操cao)cao)場鬧哄哄的。
“諸位,我來了!有什么事(情qg)可以直接跟我說!”胡圖的聲音不大,但響在所有人的耳邊,就像是一聲驚雷,震得耳膜嗡嗡作響,雜亂的人群終于安靜了下來。
七嘴八舌的沖著胡圖喊了起來。
“一個個說,你們這樣我怎么聽得清楚!”
“我們不干了,這么危險的工作,一天才給200塊錢,都死人了,沒看到啊,給錢,我們結(jié)工資,老子才可想成為下一個胡庸,胡圖,你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都是一個村的人,你連我們自己村里的人你都坑?”
“白讀那么多年書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對就是!我們不干了,除非你加錢,一天500,不然我們可不干?,F(xiàn)在就幫我們把工資結(jié)了。”
胡圖笑著點了點頭,“好啊!幫你們結(jié)了,我這邊也不敢讓幾位大爺幫我做事了,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們結(jié)清工資的,至于到底是誰的良心被狗吃了,這不關(guān)我的事,反正不會是我,我胡圖行的正,坐得直?!?br/>
“活人長著一張嘴,是非黑白反復(fù)就在你一念之間,但死人不會,死人心里明白著呢,做了虧心事,小心被鬼敲門?!?br/>
漢子們眼底有些懼怕,胡圖的話,觸及了他們心底的畏懼。
“胡說八道,哪里有什么鬼神?有鬼神的話,該死的人不知道都死幾百遍了,胡圖,你不加錢就不加錢,趕緊把工資結(jié)了,還有給村里的補償也給了,我們還不伺候了,一天兩百,打發(fā)叫花子呢?”
“沒有我們村里人的幫忙,我看你這忘本的狗玩意怎么蓋的樓?!?br/>
“這個我想大家不用替我著急,當(dāng)然,諸位替我擔(dān)心,我很感謝,人有的是,你們不想做,自有別人做,忘不忘本,有沒有鬼神,這些事(情qg)我也不跟你們爭,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人家的賠償關(guān)你們幾個什么事?”
“正主兒都沒見著,你們在這叫什么?”
人群中,另一個大漢跳了出來,“你這說的便是(屁i)話嘛,胡庸是個單(身shen)漢,胡蠻家中只有個帶病的老媽,我們村里經(jīng)過商議,這兩個人的賠償,你必須得拿出來,既然他們家里沒有人了,那就用來補償給村里的貧困戶。”
“也算是給他們積了(陰y)德了。”
胡圖氣極反笑,“不用想著給人家積(陰y)德,先給你們自己積(陰y)德吧,再說,胡庸還沒死,胡蠻也沒死,只是重傷,我胡圖會負責(zé)到底,所以這件事(情qg)就不勞諸位動心思了,至于死亡了的胡家力與胡茍,賠償金我會一分不少的按照法律交到他們家里。”
“你們還有別的事(情qg)么?如果沒有別的事(情qg)了,那就排成一隊,站到那邊,有人給你們一一結(jié)算工錢?!?br/>
斗米恩升米仇,千古不易的道理,給的多了,反而讓有些人變本加厲了。
人群中再無一人說話,隱隱的有些猶豫,一天兩百,家里只有能走動的勞力都讓他們放出來了,鑒于之前胡圖因為門徒的事(情qg),對胡家村心底多少有些愧疚,哪怕再過分的勞力,胡圖都給他們算了,好一些的,一家子一天能有800的收入。
差一些的一天也是400,這樣的好事去哪找?
蒲若男抬出長桌,翻開單子,一個個叫了上去,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在胡圖眼下,將所有人的工錢都結(jié)清了。
“胡圖,你真打算從外面請人過來?”
“是的,我胡圖從今往后,不會再找任何一個胡家村的人幫忙,胡家力、胡茍兩人為什么會死?胡庸、胡蠻為什么會重傷?我想你們比我還清楚,這大山,就不說是我,你們今天站在這里的,哪個年紀不比我大?”
“山里的土質(zhì)如何,你們哪個不清楚?何時發(fā)生過塌陷?一場雨就會?什么原因,你們心里比誰都亮堂,還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滾出三明山,鬼比人清楚,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小心些?!?br/>
老shu記提著水煙筒,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都回去,像什么樣子?!?br/>
隨后直接跑到胡圖跟前,抹了一把額前的汗珠,“胡圖啊,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qg),攔不住啊,之前剛剛才發(fā)生下毒的破事,又遇上這種天災(zāi),他們的(情qg)緒難免激動了些。”
看著這樣臉,胡圖才發(fā)覺,一個人真的可以活成電影電視劇里的反面人物,讓人憎惡這張嘴臉,讓人(情qg)不由己的想要出手。
“是不是天災(zāi),老書shu記不知道么?”
“這叫什么話,天要下雨,誰知道,發(fā)生塌陷,這種事(情qg)誰管得了,不是天災(zāi)是什么?現(xiàn)在是講的是科學(xué),怪力亂神的東西說不得。”老shu記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
胡圖笑了笑,“那這老天還真開眼啊,別人都不死,死的不是傻子就是光棍,會安排的嘛,這天災(zāi)災(zāi)禍得很有道理嘛?!?br/>
“這種事(情qg),個人運氣,誰說的清楚?!?br/>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誰???什么錢?你可不能亂說話啊,我行的正,坐得直,你上次給我的錢,我可都用來回饋給了村里,地還是我自己家的地?!?br/>
胡圖點了點頭,“好,那么老shu記也請吧,勞你老人家跑一趟,我胡圖可擔(dān)當(dāng)不起啊。不送了?!?br/>
“那兩個人怎么樣了?”胡蠻、胡庸兩人一直都是蒲東林在照看,兩人算得上命大,可能經(jīng)常務(wù)農(nóng)的緣故,加上人又有些癡傻,經(jīng)常給人當(dāng)免費勞力,(身shen)體素質(zhì)極好,大石頭壓住了半邊的(身shen)子,都沒有死掉。
“有了洗髓丹,這兩人出不了大問題,(身shen)體已經(jīng)痊愈了,只是還在昏迷之中,估計是被嚇壞了,隨時可能醒來?!?br/>
“張狂,這兩人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我有些擔(dān)心那些被利益懵了心的家伙還敢亂來,這兩人不死,對他們來說,都是定時炸彈,村里的人我不怕,怕就怕門徒的鷹犬還在。不可出了差錯,我要把那些個黑心的全部送進去?!?br/>
“是,師父,弟子一定護得他們兩人周全,出不了任何的差錯?!?br/>
秦陌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胡圖,“那么工程的事(情qg)怎么辦?”
“這件事(情qg)不用你擔(dān)心,你最近也好好休息幾天,就當(dāng)放個假,我會找人處理好,步子邁太大會出問題,一步步來,有些焦急了?!?br/>
“其實是我們的問題,我們沒有在第一時間處理好?!鼻啬暗哪樕嫌行├⒕?,說到底,這件事若是能夠提前發(fā)現(xiàn),檢測環(huán)節(jié)不要出問題,就不會引來今天的麻煩。
“我們的錯誤就是,太過相信人了,還有那么一點對別人的愧疚,很多事(情qg)就是這樣,越是退讓,只會讓人越發(fā)的變本加厲,你心里不要有任何負擔(dān),該有負擔(dān)是那些黑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