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不知道的是它家宿主也不是誰都勸得了的,幾次勸說無果之后,系統(tǒng)只能躺平。
【去吧,去勸吧,】系統(tǒng)生無可戀似地說道:【本統(tǒng)等著你旗開得勝的消息。】
阮冉?jīng)]吭聲,自顧自地收拾好了行李,就等著第二天一早前往a市。
一路上還算順利。
只不過因為《帝孤》的熱播,阮冉的知名度越來越大,之前的她走在街上,沒人認(rèn)識,現(xiàn)在的她戴著帽子,也會被人拉著合照。
阮冉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倒是有些驚奇,但因為霍沉星的事,讓她不能在這里過多耽擱,只和他們解釋兩句,就走出機場,坐上了計程車。
直到這時,她才打電話和霍沉星聯(lián)系。
“阿阮?”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不似往日那般清冽,但阮冉還是第一時間聽出這就是霍沉星的聲音:“你到a市了?你在哪,我去接你?!?br/>
霍沉星那邊聲音嘈雜,阮冉也就知道他應(yīng)該在忙,就連忙拒絕:“不用,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上車了,你告訴我你在哪就行?!?br/>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兒,才說:“市醫(yī)院?!?br/>
饒是阮冉早有預(yù)料,在聽到霍沉星說出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心中沉重。
也不知道霍沉星是怎么過來的……
她沒有多說什么,就掛了電話,等車停到市醫(yī)院的門口時,她一眼就看到了霍沉星。
他還穿著顏色簡單的襯衫和筆直的西裝褲,明明衣著打扮和以前沒有多少區(qū)別,但阮冉還是覺得他變化很大,像是一夜之間忽然成熟了一樣。
以前的他雖然沉默寡言,但眉宇間卻透露著青年人特有的意氣風(fēng)發(fā),遠(yuǎn)不似現(xiàn)在這般沉著。
阮冉抿了抿唇,下了車。
等離得近了,她才看出霍沉星眼底的紅血絲和臉上的疲憊,不出預(yù)料,他應(yīng)該幾天沒合眼了。
“阿阮?!?br/>
阮冉連忙加快了腳步,走上前扶住霍沉星的手臂,擔(dān)憂道:“你沒事吧?”
她剛剛竟然有一種霍沉星會被風(fēng)吹走的錯覺!
霍沉星似乎也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阮冉會忽然扶住自己,他眼神微黯,知道自己讓小姑娘擔(dān)心了,就有心想要說些什么活躍氣氛,但不知怎么,他竟沒能說出口。
他想,他也許真的累了,又可能是太過軟弱了。
他軟弱到看到小姑娘的瞬間,升起來的情緒竟不是擔(dān)心、也不是愧疚,而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慶幸和久違的放松!
“……沒事。”
霍沉星的聲音帶著難掩的啞意,細(xì)品時,又能聽出他的愧疚:“讓你擔(dān)心了?!?br/>
小姑娘昨晚給他發(fā)微信時,他就怕她猜到什么,只說兩句,就借口睡覺,結(jié)束了聊天,哪成想還是讓小姑娘猜到了,大早上就飛來了a市。
“叔叔的身體好些了嗎?”
阮冉雖然這么問,但心情卻有些沉重。
因為她從霍沉星的面相中,已經(jīng)看出了霍父此時的狀態(tài),想來用不了多久,霍父就會油盡燈枯了……
霍沉星兩天沒合眼,腦袋里昏昏沉沉,遠(yuǎn)不像平時那么清醒,聽到阮冉的問話,他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只搖了搖頭,嘴角微苦:“不曾。”
阮冉心中一嘆,問:“阿姨呢?”
“沒有大礙,”霍沉星啞聲說:“但還沒有醒?!?br/>
霍家二老彼此相愛、感情很好,因為年齡相差較多,所以霍父多數(shù)時候都是讓著霍母的,哪怕他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也會抽出時間,陪著霍母四處游玩。
這回的事故就是出在二老出游的時候。
事發(fā)時他們正在采摘園摘草莓,因為天熱,二老買涼飲時,就等在涼亭里乘涼,未想,涼亭竟忽然坍塌,將霍父霍母砸到了廢墟之下!
按理說霍母站在內(nèi)側(cè),受傷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但不知怎么,她竟只受了些擦傷,反倒是站在外側(cè)的霍父被砸中了腦袋。
這還只是小事,等救護車將霍父拉到醫(yī)院之后,經(jīng)過檢查,發(fā)現(xiàn)霍父已經(jīng)腦癌晚期!命不久矣!
霍母承受不住打擊,直接暈了過去。
霍沉星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只能要求重新檢查!
霍父經(jīng)常體檢,如果真的有什么腦癌,怎么可能體檢不出來?而且霍父身體一向硬朗,根本沒有生病的樣子,怎么可能說晚期就晚期了?
只能是醫(yī)院弄錯了!
但現(xiàn)實卻給了霍沉星致命打擊,因為無論檢查多少次,霍父的病癥都擺在那里了。
他自然氣憤,恨不得將之前給霍父體檢的人通通都告上法庭,但他又清楚的知道那些人都是自己人,每一個都值得自己信任,他們不可能故意害人。
越是這樣,霍沉星越是承受不住,霍父無聲無息地躺在那里,就是對自己無聲的譴責(zé),讓他連呼吸都是痛的。
怎么會這樣。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手機,”阮冉看到霍沉星不太好看的臉色,心里也不是滋味兒,但還是提醒他:“你手機響了。”
霍沉星沉默著接了電話,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他臉上的痛苦終于淡了一些。
“怎么了?”
阮冉連忙問。
“我媽醒了!”
霍母自出事之后,就一直昏迷,現(xiàn)在好不容易醒了過來,霍沉星就怕她胡思亂想、再鉆牛角尖,連忙加快了腳步,往醫(yī)院趕。
阮冉也趕忙跟上。
沒一會兒,兩人就走進(jìn)了病房。
一年前阮冉見到霍母時,她不見絲毫老態(tài),身形姣好、臉上只有細(xì)紋,但短短的一年過去,霍母就肉眼可見的衰老了,眼睛里也不見往日的神采,可見霍父出事對她的打擊之大。
“媽?!?br/>
霍沉星喉間一澀,不敢去看霍母的眼睛。
“沉星,你爸、你爸他怎么樣了?啊?”
霍母的聲音微微顫抖,眼里帶著淚光。
霍沉星心頭一澀,沒說話。
霍母還有什么不懂的,身體里的力氣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整個人都虛弱了:“……早知道、早知道我不央著他去采摘園了……”
她這是在自責(zé)。
“平安符,還有平安符,”霍母更咽道:“早知道我應(yīng)該把平安符偷偷塞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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