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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幅畫是一個人朝著一口棺材下跪,行三拜九叩大禮;第二幅畫是一個人手持一把什么東西在朝著棺材擊打,究竟手里拿的是什么無法辨別,圖畫上畫的就是一條直線;第三幅畫是棺材被劈開,棺材里面的人和擊打棺材的人雙雙飛升,看樣子好像得道成仙了。
這畫是什么意思?兩人都有些納悶,不過可以肯定圖畫不可能毫無來由的出現(xiàn)在棺材上,應(yīng)該是某種暗示。究竟在暗示什么,會不會可以根據(jù)暗示走出古墓?兩人陷入毫無頭緒的沉思……
“有了!”麥麗麗好像意識到什么,“假如圖畫上的棺材就是指的這口銅棺的話……”
話未說完,陸言少也有所領(lǐng)悟:“圖畫上的棺材應(yīng)該就是這口銅棺,下一步我們是不是該……”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事到如今沒有任何退路,是福是禍都要試一試。
陸言少首先行動,按著第一幅畫上的描述,找準方位正兒八經(jīng)跪在銅棺旁邊,行三拜九叩大禮。一邊跪拜一邊好笑,如果銅棺里成殮的是那個將軍的話,那么這個將軍也太死要面子了,死了這么多年還不忘高貴的身份,偏要后人給他行什么三拜九扣大禮。跪就跪吧,反正人家比自己大好幾百歲,跪一下也不算吃虧。
三拜九扣大禮完畢,青銅棺依舊平靜如常,沒有任何變化。看樣子被這個死人給耍了,陸言少一陣苦笑,跟后人開這種玩笑,銅棺里的家伙有點太無聊。他掙扎著站起身子,眼神無意中向銅棺上一掃,銅棺上赫然出現(xiàn)一柄長長的東西,好像一把寶劍。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銅棺上什么也沒有,這一點不容質(zhì)疑,怎么平白無故多出一把劍呢?
寶劍是如何出現(xiàn)的,是機關(guān)還是某種不可預(yù)知的東西在作怪?一切來得實在太突然也太詭異。好像那把劍不是剛剛出現(xiàn)的,而是本來就存在于銅棺之上。陸言少一直在磕頭,毫無察覺。他問麥麗麗有沒有發(fā)現(xiàn),后者迷茫的眼神就是答案,她也沒有看見。
陸言少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把劍柄握在手里,劍身烏黑,烏中透出一種醒目的亮,劍身寬有一寸半,上面刻著銘文,具體什么文字不得而知。連劍身帶劍柄能有二尺,在劍器里屬于中小型。不過這把劍握在手里十分壓手,分量著實不輕。
寶劍的出現(xiàn)如同一個信號,兩人開始相信銅棺上的圖畫預(yù)言是真的,這柄劍不就是第二幅圖畫里出現(xiàn)的那個直線型的東西嗎。按照第二幅圖畫的指示,得到這把寶劍之后應(yīng)該用它去砍開銅棺上的鎖鏈,這樣就可以飛升成仙了。我們不希望能成什么神仙,只要能平安走出古墓就是大幸。
陸言少瞄準銅棺上纏繞的鎖鏈,右手緩緩舉起寶劍,已經(jīng)有些脫力的身體正在做最后調(diào)息,試圖一劍下去將鎖鏈砍斷。
麥麗麗正盯著銅棺出神,見陸言少要砍斷鎖鏈,急忙緊緊拉住他的手臂:“先別急,你聽里面……”
銅棺里傳出異樣的響動,聲音很細微,卻連續(xù)不斷,好像有無數(shù)小蟲子在爬,又好像有幾雙利爪在抓撓堅硬的金屬棺殼。陸言少和麥麗麗驚疑不定,場面有些瘆人。里面的東西似乎意識到外面有人,怪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奮亢。簌簌的聲音傳進耳朵里讓人心里發(fā)毛,渾身上下說不出的不舒服。
麥麗麗用一種不可捉摸的眼神盯著陸言少,意思仿佛在問,里面的東西真的能度大家脫險?
陸言少也變得猶豫起來,銅棺里的響動太詭異太令人不安,他有一種感覺,里面的東西不會是什么善類。掂掂手里沉甸甸的寶劍,他對自己的預(yù)感又不是十分自信,圖畫里第一個預(yù)言已經(jīng)實現(xiàn),難道第二個預(yù)言會有假?看看緊緊捆綁在棺身的鎖鏈,陸言少從心底產(chǎn)生一種揮舞寶劍的沖動,坐以待斃是死,還不如斬斷鎖鏈看個究竟,死也死個明白。
寶劍再次揮起,銅棺里的響動愈發(fā)清晰,似乎在迎合著陸言少的舉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先砍一劍再說。他拿定主意,手中的寶劍朝鎖鏈揮去……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黑暗的空間迸發(fā)出一道火花,耳室空間有限,聲波被墻壁來回反射,清脆的聲響陡然增大數(shù)倍,震得人心頭發(fā)顫。
“丫頭,你這是干什么?”陸言少略帶惱怒地說道。
寶劍沒有砍斷鎖鏈,只是削去了銅棺的一個小角。陸言少揮手的一瞬,麥麗麗猛然伸出雙手用力一推他的胳膊,結(jié)果劍走偏鋒,寶劍沒有砍中鎖鏈只是削去了銅棺的一個小角。
麥麗麗的表情十分凝重:“銅棺上的圖畫會不會是一個局,一個騙局?”
“騙局?”陸言少也變得凝重起來,不好的預(yù)感原來不止自己有,連麥麗麗也能感覺到。
“對,騙局。假如砍斷鎖鏈就能和銅棺里的東西一起升仙,那么好的事情還會輪到我們?幾百年前造墓的工匠們恐怕早已把鎖鏈砍斷幾十遍了。他們會傻到自己死心塌地的給墓主人陪葬?他們會沒有求生的愿望?”麥麗麗點中要害。
丫頭說的不是沒道理,如果真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哪會輪到自己。陸言少改變了主意:“那你的意思是……”
麥麗麗抬頭看著黑洞洞的墓頂,表情有些古怪:“一個在銅棺里封閉幾百年還活著的東西,絕不是什么善類。會不會是墓主人精心設(shè)計的一個騙局?一旦有盜墓賊進入,按圖畫的預(yù)言砍斷鎖鏈,接著銅棺里的東西就會出來,墓室將會發(fā)生意想不到的變故。墓主人不會對盜墓賊手軟的,至少是同歸于盡,或者是利用銅棺里的東西會把盜墓賊粉身碎骨……”
“這個……”陸言少驚出了一身冷汗,這話太他媽的有道理了,不能砍,絕對不能砍!
沙沙沙……銅棺里面的聲音愈來愈響,開始變得急躁起來,似乎對兩人的猶豫不決十分不滿,又似乎在努力地沖破銅棺的束縛。那種聲音的確如無數(shù)的小蟲子在爬,又如幾雙利爪在抓撓銅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