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醒了”魔神殿內(nèi),艾利撥弄著法器,隨手一揮“咔咔”,一道塵封已久的靈魂從華麗的大門,破影而出“蘭淵,回去你的本體”
兩個時辰過后,歸蕪一直沒聽到主人的呼喚,于是他自作主張地跑了出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主人,你醒醒,醒醒”
歸蕪以為尤諾雅不小心掉進了棺材里頭,暈了,他焦急地飛到棺材上空,不停呼喊著她,可卻一點反應沒有“主人,你快醒醒,再過不久這里真沒氧了,怎么辦?”
無論他再怎么拽她,尤諾雅也無動于衷,歸蕪是沒有實體的,抓不著摸不著,正當他一籌莫展時,靈光一現(xiàn),“對了,這不是有個現(xiàn)成的嗎?雖然上千年了,年紀老是老了些,不過生得倒是比女子還美,相比主人還是……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
說著,歸蕪直沖棺材里的男子而去“?。??……我的頭”
結(jié)果被反彈了出去,歸蕪開始以為是自己的方式不對,接著正準備第二次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棺材里躺著的男子,眉毛動了,嚇得歸蕪連說話都帶起了結(jié)巴“詐~詐尸”
棺材里的男子,微微地呼吸了起來,體溫也跟著回暖,隱約中感覺身上被什么東西壓著,耳邊時不時地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他一個勁地睜開了雙眼,腦海閃爍著兩個字“石壁?”
歸蕪一臉不置信地杵在了那里,做了那么久書靈,他還是頭一次見,死那么久的還能復活的,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率,傻傻地不知所措。
“人?”男子握著十指緊扣的手,軟綿綿的,他才發(fā)現(xiàn)身上躺著一個人,他四面環(huán)繞,原來他躺著是個棺材。那么這是我的陪葬品?烏漆嘛黑啥也看不清。
他本想松開手,起身,可奈何懷里的抓得太牢靠,男子只好單手摟著他腰,一飛而起,落在了棺材外,他巡視了一眼,唯獨忽略了旁邊的歸蕪,男子順著有風吹進來的地方,直奔馳騁。
刺眼的光,一點一點地淹沒兩人的人影,直到沙土覆蓋,枯燥熾熱的陽光傾灑在他們身上,男子才看清懷里的抱著是個美人胚子。
風沙輕撫著男子妖艷的五官,任誰都不禁浮想聯(lián)翩,給人的感覺有種不食人間煙火。
望著一望無際的沙土,男子洞察力也很高,沒一會兒就找到了一片綠洲,二話不說帶著懷里的人,跳進了水里。
“……”尤諾雅瞬間清醒,睜開了雙眼,本能反應,她一把拉過了男子,穿出了水面“噗?……?”
兩人四目相對,尤諾雅才反應過來,“你沒死啊?”
男子一臉懵,他什么時候死的,怎么自己不知道!
尤諾雅見他在發(fā)呆,怎么回事?他不記得我了?于是她試探性將手裹在了男子的頸部,對著他的耳邊輕道“我喜歡你”
男子毫不留情一把將她推開,冷冷道:“不過是個陪葬品,如此輕浮”
尤諾雅沒想到,他居然不留情面推開她,當初可是誰死皮賴臉追著她。她踉踉蹌蹌摔了一跤,此刻心里更是涼了一截,氣鼓鼓地快速站起,長發(fā)濕打著紗裙,若隱若現(xiàn)的身材很迷人,她生氣地道:“既然如此,你我從此形同陌路”
字眼很短,但男子一字一句收入腦中,他心里一顫,酸溜溜的,分明他應該是認識她,可卻什么也想不起來,無意間他喊了一聲“雅兒”
尤諾雅下意識回了句“嗯”
氣氛瞬間尷尬
過了一會兒,男子才握拳靠唇輕咳了一聲“咳”,打破這僵局。
尤諾雅想著,他興許在墓里躺了很久,忘了也是情有可原“你還記得你叫什么名字嗎?”
男子回想著,黑暗里有個人喚了他的名字,然后他脫口而出“蘭淵”
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尤諾雅僵在原地,心里暗道“原來你也被奪舍了,那副身體的靈魂又該去往了何處?”
尤諾雅苦笑著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眼前人或許只是繼承了他的死前的某些深刻的印象,他不是他。
蘭淵望著那失落感滿滿的女子,心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抽動,想要過去,可不知以什么身份,而且剛剛他還說了那么過分的話,他剛要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
尤諾雅抬頭凝望著上空,然后拖著疲勞的身體向岸邊走去,留蘭淵呆呆地站著。
轉(zhuǎn)眼過了很久,尤諾雅又回到了那座被禁錮在法陣的少年,她走了好久不知去往何處,迷茫的雙眼里,透著幾分悲傷,少年第一見她,耳紅面赤道“你誰?。俊?br/>
尤諾雅懶得說話,只是用手勢筆畫了一下,大概是這么矮到這么高,少年也是奇葩,居然這樣就懂了。
“我說,你打算在哪傻坐多久?不就是個墓嗎?至于嗎?等我出去了,帶你挖”少年不知她在墓里經(jīng)歷了什么,嘲諷的里面帶了些安慰。
尤諾雅噗吱一聲,“兄弟,你怕是要笑死我,這一片沙漠,你帶我往那里挖”
“也是”少年想想,說得也是很有道理
“對了,認識你有兩天了,忘了問你叫什么”少年笑了笑
“尤諾雅”尤諾雅說完,反問道“你呢?”
“南風瑾穆”
尤諾雅思緒言“穆如清風,勝似瑾”
“哈哈,你倒是挺懂,你喚我瑾穆就好,按外貌年齡來看,我應是比你大,不妨叫哥哥也可以”南風瑾穆笑瞇瞇地
站在暗處的男子,手里捂著的木柱,直接凹了一個洞。
蘭淵見尤諾雅走了,也偷偷地跟了上去,因為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原濕透的兩人,經(jīng)過長途跋涉,太陽的高溫蒸發(fā)了水分,衣服已看不見透了。
等她來到木屋,南風瑾穆正在打坐木板上乘涼。
蘭淵也覺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生氣,只是覺得她不應該與他人走得太近,畢竟她是自己的陪葬品。
于是他
“閣下恐怕不妥吧!”蘭淵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暗處落在了尤諾雅跟前
“……”尤諾雅靜直地嚇了一個哆嗦
南風瑾穆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從他踏入法陣開始,這里是與他共鳴的,只要有人進入,見他沒有殺氣,南風瑾穆才放下警惕?!班蓿≡嘎勂湓敗?br/>
“她是我的人”蘭淵說著,一把拉過了她手
他是在宣示主權(quán)嗎?我為什么有點開心??墒桥阍崞纺侨齻€字一直在尤諾雅的腦里回蕩,她用力甩開了手“大兄弟,你搞清楚狀況好嗎?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
“……”蘭淵被問得啞口無言
“既然雅兒說不是,那請你離開”南風瑾穆毫不客氣地回懟
“好”蘭淵嘴上說著同意,身體卻不老實。蘭淵直接擼起了她,飛快地跑了。
尤諾雅一愣一愣的,她無語地手臂撐著,想著“蘭淵會不會只是失憶了呢,畢竟他以前沒見過我的原貌,只是記得哥哥叫我雅兒,其實他連我全名都不清楚呢?哎!我真是笨死了”
南風瑾穆倒是看了出好戲,等他們走遠了,才安靜坐了回去,笑道“萍水相逢,盡是他鄉(xiāng)之客,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一路上,蘭淵將她扛在肩上,默默不語,尤諾雅以為他是吃醋了,沒想到是他一時沖動,現(xiàn)在不知如何收場。
直到他走回了那片綠洲才緩緩地將她放下,尤諾雅覺得蘭淵簡直是個直男癌,他不累我的腰被勒得都快變不行了“你帶我回來干嘛?”
蘭淵別過了頭,將外袍褪去丟給了她
尤諾雅在他脫外衣的那一刻,心被嚇了一跳,驚出了一身汗。
“天快黑了,你先在此等下”蘭淵說完,一人離開了原地,尤諾雅有幾秒掃視到了蘭淵的耳朵在發(fā)紅,些許是天氣太熱,曬傷了吧,畢竟他原先在墓里躺著的。
“怎么還沒回來?哎!不會掉下我一個人走了吧”想想長恭以前的點點滴滴,尤諾雅不禁感嘆與現(xiàn)在的蘭淵想比,兩人性格相差甚遠。
入夜,沙漠上的星空格外的美麗,尤諾雅裹著蘭淵的外袍,靜靜地仰望著,忽然一個清澈的臉孔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猛然回神“你~可不可以不神出鬼沒”
蘭淵沒接話,他放下了柴火,將不知何處摘的抹開口的椰子遞給她,尤諾雅接過了過來,詢問道“你吃了沒?”
蘭淵依舊沉默,一個勁地在哪里鉆木取火。
當火苗燃起,光亮照著他們臉,尤諾雅才看清他,唇瓣干干地,開始了起皮,想必那水源已是干枯,他把唯一的椰子給了我,難怪他不語是為了保持水分揮發(fā),不過他為什么知道這些?是偶然還是?
蘭淵假裝沒看見,可他分散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尤諾雅,他確實想起來片段,白天在水里,尤諾雅轉(zhuǎn)身失望離去刺痛了他。他想起了那段撕心裂肺拼了命挽留她的片段。
尤諾雅別了別發(fā)絲,在外袍的遮掩下,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一個水袋“吶,給你”
蘭淵也是好奇,她身上怎么會有水,扛她的時候也沒見身上有掛任何掛件,難不成隔空取物,雅兒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蘭淵接過了水袋,無意間觸碰到她手
“我~那個我困了,先睡了”尤諾雅有觸感,為了避免尷尬,她頓時轉(zhuǎn)過身,手臂當枕側(cè)躺著。
蘭淵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剛剛是討厭我碰她手?果然她喜歡的人不是我”
深夜,火噼里啪啦燃燒著,尤諾雅難眠,兩眼汪汪,睜著雙眼,輕輕地翻來覆去,她頭一次在沙漠里過夜,興奮了些沙土里時不時有蟲子爬出來叮咬她,不得已坐了起來,恰巧他也沒睡,一直在看著她。。
蘭淵想去幫忙,礙于男女授受不親,況且他不確定她心里是否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