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這也是被逼無奈
西門九混沌的大腦沒反應過來關馬匹什么事,她可是要找人,一轉(zhuǎn)身,眼睛瞄到拴在門外的馬匹,被圍了一圈人,嚇得她強撐起精神,往門外走去。
天老爺啊,不要讓她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一堆人將那匹馬活活的勒死,有人拿出刀子在馬脖子上捅了一個窟窿,鮮血順著脖頸,流入那些人的碗中,見那些分到馬血的人,急切的喝入嘴中,拿著生馬肉在啃……
西門九踉蹌的跌在地上,爬起來,晃悠的來到人群,大喊,“這是我的馬!”
有個穿著破爛,一頭白發(fā)的老人,佝僂著身子,將她拽到一旁,“公子啊,這是被逼無奈啊,您也別怪咱們,大旱,無糧無水,皇帝老兒遲遲不送糧食跟水,咱們不能等死……”
西門九盯著老人一張一合的嘴唇,眼睛一片朦朧,老人說的對,天災勢必引來人禍,而人禍必定引起暴動,這沒天良的國舅爺,是在拿多少人的性命在開玩笑啊,她吸吸鼻子,“老人家,我向你保證,皇上肯定會給大家送水送糧!”
老人渾濁的眼睛閃著晶亮,隨即黯淡下來,無奈一笑,“皇上,呵~,是指望不上了,若真是來,不早就來了?!?br/>
西門九盯著{無}錯{小}說m.老人良久,皇上來了又有什么用,官糧被扣,水,更是不能指望,“老人家,這個溪水鎮(zhèn),誰家米糧,飲水最多?”
老人指了指‘雨打芭蕉’酒樓,“這啊,聽說屯了夠好幾年的米糧,他們院內(nèi)還有一口天然井水,一直沒有干涸?!?br/>
西門九上前,把小二哥拽下樓,“小二哥,聽說您這酒樓有好幾年的米糧,一口永不干涸的井水?”
小二哥一臉謹慎,狐疑的瞅著西門九,“怎么,你也想打糧食跟水的主意?”
“還有誰?”西門九注意到小二哥語句中的‘也’,這樣看來,還有人跟他談過。
小二哥哼笑,“一個俊逸公子,還有一個尖著嗓子的中年人。”
小蒼子,于公公!西門九露出一絲驚喜,激動的揪住小二哥的衣襟,“他們現(xiàn)在在哪?”
“誰知道呢?整日神神秘秘,天不亮就出去,半夜才爬回來?!毙《绶瓊€白眼。
西門九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看來她要等到半夜才行,“小二哥,你家米糧跟井水賣我,如何?”
小二哥兩眼冒著金光,“你真要買?”
“當然!”西門九猜測,這小二哥跟這酒樓的老板應該都是貪財之人,若真是大善人,怎么不見得把自家不干涸的井水分一些出來。
“太好了,我這就告訴老板去!”小二哥滿臉驚喜,沖進屋,“老板,老板,有人出大價錢買水喝。”
不一會兒,從樓梯上下來一個腆著啤酒肚,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立在西門九面前,“你要買米糧跟水?”
“是的!”西門九很是鄙夷這種發(fā)國難財?shù)娜?,但又沒辦法,她還要靠人家拯救黎民百姓呢。
“買多久?”啤酒肚中年男子露出一口黃牙。
“一年!”
啤酒肚男一聽一年,兩眼也閃動著金光,伸出五短手指,掐算一下,小眼睛瞇了瞇,“一年,你能給多少錢?”
“老板是個聰明人,自己不是已經(jīng)算清楚了嗎?”西門九輕笑,這個啤酒肚男也太狡猾了。
啤酒肚男咧開嘴一笑,擺擺手,“五萬兩!”他尋思著,這個少年畢竟是外地人,又是自己一人,估計也待不了太久,就會離開這個窮鄉(xiāng)僻壤,吃喝也浪費不了太多,他心中自得意滿,掐算下,自己是大大的賺。
西門九豈會不知啤酒男的心意,勾起嘴角,她一定吃到這吝嗇男哭爹喊娘,“我們算是公平交易,怎么也的立個字據(jù),才好!”
“也好!”啤酒肚男一聽心里直樂呵,正好合他的意,有字據(jù)好啊,免得這少年到時耍賴。
紙筆拿來,西門九揮筆寫道:雨打芭蕉老板金銀滿自愿以五萬兩白銀,出賣酒樓一年內(nèi)米糧與水井給西門九,特立此字據(jù),畫押為證!
啤酒肚男怕有詐,拿過契約研究了又研究,覺得沒啥錯誤,才滿意的點點頭,拿起印泥按下手印。
西門九遞過五萬兩銀票,也按下手印,自己收起一份契約,將另一份遞給啤酒肚男?!澳蔷投嘀x金老板的善心!”
啤酒肚男沒有領會西門九的意思,樂呵呵的拿著五萬兩銀票回屋。
西門九踏出酒樓,折回老人身邊,“老人家,麻煩您能把溪水鎮(zhèn)的人都喊到這來嗎?”
老人一愣,“公子啊,您想做什么?”
“讓他們每人拎一個水桶,帶一個布袋?!蔽鏖T九意味深長一笑,“金老板要當大善人了!”
“你這小子,想干什么?啤酒肚男見酒樓外圍了好幾圈的人,個個兇神惡煞,似要搶劫。
西門九沒有搭理他,笑著站在高處,拍拍掌示意大家安靜,清清喉嚨,才喊道,“大家排好隊,沒人都有份!”
“你小子老早就沒安好心,是不是?”啤酒肚男這才回過味來,但是已經(jīng)晚了,米糧被抬了出來,水也一桶一桶的往外拎,心痛的他都要死掉,揪住西門九大喝,“我不賣了,我不賣了!”
西門九哼笑,瞥一眼啤酒肚男,“金老板,字據(jù)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你們家的糧食跟水,我有一年的使用權呢,你這突然說不賣,違約的話,咱們就官府見!”
被西門九這么一嚇,啤酒肚男也只能啞巴吃黃連,跑到一側生悶氣去了。
蒼生跟于公公回來,看到的就是長長的兩排隊伍,正在領米糧,打水。
于公公想當訝異,“大公子,這金銀滿是不是吃錯藥了,他那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也有轉(zhuǎn)性當善人的一天?”
蒼生輕笑,搖頭,“可能性太小,若他真是善人,就不會在收了咱們銀兩后,出爾反爾!”
他在剛來的幾天,也曾試圖說服啤酒肚男贈糧施水,為了討金銀滿歡心,還將所有銀兩都給了他,唉……蒼生忍不住仰天長嘆,沒想到金銀滿這廝居然是個吝嗇鬼,居然反悔不認賬,難道他今天良心發(fā)現(xiàn)。
蒼生跟于公公倆人一起往前擠,卻被前面領水的人給狠狠的瞪著,“沒看到大家都排隊呢么,去后面排著!”
就這樣,在眾人責備的眼光下,蒼生跟于公公不得已,排到了隊伍最后面。
忙乎了大半天,西門九窩在旁邊的圈椅中,督促?!按蠹铱祛I,好早點回家做飯!”
不遠處的蒼生驚愕,這……好像是小丫頭的聲音,驚喜的望著于公公,“是她!”
小魔頭!于公公腦袋‘嗡~’一聲,他就說嘛,誰有這么大本事,讓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都能下蛋呢,原來是小魔頭在這鎮(zhèn)壓呢,哈~哈~,于公公忍不住笑起來,小魔頭大戰(zhàn)鐵公雞,勝敗立見分曉。
蒼生撥開人群,向前擠去,“西門九!”
西門九翹著二郎腿,昏昏欲睡,畢竟,夕陽西下,一天又要過去了。呃~,好像有人叫我呢。
睡夢中,西門九感覺有人輕撫她的臉頰,睜開朦朧睡眼,露齒一笑,含混道,“小蒼子?!?br/>
望著西門九一圈的黑眼圈,蒼生心疼的將她抱起,“看來真的是累壞了?!?br/>
一覺睡醒,月已上中天,肚子餓的咕咕響,摸著肚皮,調(diào)侃,“都沒錢吃飯了,你還亂叫!”
“誰說的,你那十萬兩銀票呢。”蒼生從床上爬起來,拿起一旁的披風,替西門九披上。
“都讓我給敗光了?!蔽鏖T九餓的有些遲鈍,突然想起下午之事,“糧食跟水,鎮(zhèn)上的每家都領了么?”她很擔心萬一有一家沒領到,會引發(fā)暴動,從而傷害小蒼子。
“我讓于公公都記錄下了,每個人都領了?!鄙n生走過來,將她攬入懷中,“我去廚房看幫你下碗面?!?br/>
“一起去!”西門九眉眼笑開花,小蒼子可是皇上哎,竟然說要給她做面吃,簡直美上天。
兩個人在廚房翻了個底朝天,都沒發(fā)現(xiàn)所謂的面條類東西,在一個墻角里找到一碗冷飯,蒼生嘆口氣,“不如我把于公公喊起來做飯吧?!?br/>
“不用!”西門九阻止,“可以炒飯啊,我會的?!?br/>
于是西門九又找些菜葉,弄了一大盤素什錦炒飯,倆人美滋滋的你一口我一口,全都消滅光。
借著淡淡的月光,蒼生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審視西門九,發(fā)現(xiàn),除了調(diào)皮愛鬧以外,原來還是當賢妻良母的主,不由得喜在心頭。
“別動!”蒼生兩只眼睛瞪大,緊緊盯著西門九。
呃~,西門九果真不再感動一分一毫,難道……小強的祖先爬到了她頭上,嗚~嗚~,天老爺啊,她怎么這般倒霉,那可是蟑螂哎,“快,快幫我把它打死!”
蒼生悶笑,裝模作樣的起身,湊到西門九身旁,手開始亂摸,最后一低頭,薄唇劃過西門九的臉頰,落在她的櫻唇上。這小丫頭也太好騙了吧,他只是想幫她擦掉臉上的飯粒,沒想到這丫頭很聽話的不敢動一下,害的他心癢難耐,忍不住想多欺負她一些。
嗯~啊~,西門九腦袋掙扎幾下,卻被蒼生的大手牢牢扣住,不得動彈,任由他為所欲為,就在她感覺快要窒息而亡時,突然,蒼生松開她的唇,大笑起來,“你想把自己憋死么!”
嘴里喊著飯,西門九大口吸著氣,劇烈的咳嗽起來,“你個混蛋,敢騙我!”
蒼生趁西門九暴怒前,上前抱住她,輕輕的磨蹭,“我只是想你想的緊?!?br/>
西門九臉色嬌紅,窩進了蒼生的懷里,“我們回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