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五岳之首,昔日帝王祭天之地,留下無數(shù)傳說。
我獨自前來,身邊無人追隨,蕭焰和安東內(nèi)拉,甚至好些我身邊的人,都說要跟我過來,但是統(tǒng)統(tǒng)被我拒絕了。
因為我很清楚,這次泰山武道會,注定會掀起駭浪驚濤,牽連非常的廣。我只想放手一戰(zhàn),不想有任何人拖后腿。
緩緩來到山下,我低頭望去,確實見到了雄偉挺拔的山脈,隱隱有鎮(zhèn)壓大地的宏大氣勢。
離過年沒有幾天了,天寒地凍的,空氣非常的冷,通往主峰的道路也在“修繕”之中,暫時不對外開放。
我當然知道是為什么,華夏最強的一群武者聚會,較量切磋,按實力高下排位。這樣的場合,不適合有普通人圍觀。武道會的主辦方,自然要設(shè)法封閉道路。
我緩緩的拾級而上,不緊不慢的,欣賞著周圍的風景。
峰巒起伏,云氣飄渺,仿佛仙家的洞府,讓人很快就忘掉了俗世間的煩惱。我也收斂了渾身的內(nèi)勁,氣息平和自然,看起來象是個普通游客。
山頂又叫玉皇頂,距離山頂一百多米的地方,有個喚作南天門的地方,我在這里被兩個武者攔住了。攔路者都是準武圣級別的高手,但是面目陌生,我完全不認識。
“山頂封路了不許上去,如果你只是想觀光,那就請回吧?!睂Ψ秸Z氣冰冷。
“不好意思,我來參加武道會。”我淡淡的說。
兩名準武圣對視了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
“朋友,也不知道你從哪里打聽出來的消息,居然知道這里有武道會,”其中一人說道,“不過呢,聚會的都是站在華夏巔峰的絕頂高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的丹田之處沒有任何內(nèi)勁波動,頂多算個練家子,還沒有資格上去。”
“這個玩笑開大了!閣下還是趕緊離開,切勿自誤?!绷硪蝗艘渤覕[手,示意我后退。
我不動聲色,將那把折扇亮了出來。
對方看到折扇,頓時有些詫異,趕緊接過去看了看。
“假的!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造假!你以為就憑你這樣三腳貓的功夫,也可以與那些大能比肩?”對方瞟了幾眼,立即勃然大怒。
“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物,想混進武道會漲見識是吧?可你得憑著真本事才行,為什么要弄虛作假?!”另一個人雙手一搓,那把折扇頓時化為粉末。
如此狀況,令我也有些驚詫。
難道說,我被楚天刀擺了一道?按理說不應該啊,他是華夏有名的高手,何至于干這種沒品的事。
但是對方毀了折扇,究竟是真是假就不好說了。
“大膽狂徒!先把他拿下,等到武道會結(jié)束,再押給那些大能審問?!眱扇擞醚凵窠涣?,立即達成了共識,分別探出手來企圖擒住我。
看到他們出手,我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人家是故意裝的,合伙來想坑我,否則的話,不用這樣全力以赴的出手。準武圣級別的高手,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把普通人給震懾住,彈一彈指頭就能放倒普通青年,不可能象眼前這樣,恨不得把吃奶的勁都使上了。
我冷哼了一聲,身形一個閃爍,以形意十二形中的虎形,一躍就是四丈之遙,瞬間把這兩人拋在腦后。
“站??!有人搞事!”兩人急得跳腳,猛的朝我追趕過來。
“我想去那里,不用任何人來管,你們算什么東西?!蔽已凵褚焕?,陡然出手了。
渾身內(nèi)勁爆發(fā),以霸道之極的內(nèi)勁凝成了兩只手臂,從我腦后探出來,猛的朝對方轟去。
砰!空氣炸裂,兩名準武圣悶哼著倒飛出去,全都受了嚴重的內(nèi)傷。
我如今對于內(nèi)勁的操縱,有點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衍生出來了無窮的變化,打敗兩名準武圣很輕松。
“你……你究竟是誰,怎么會如此的強?”兩人狠狠的摔落到地上,目瞪口呆。
“我只是打醬油路過的?!蔽移届o的說著,繼續(xù)往上攀登。
陡然之間,我身后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嘯音,象是有什么東西高速接近。
同時,一個爽朗的大笑傳來,“臭小子,你怎么也來了?”
“師父?!”聽到這個聲音,我也是喜出望外。
來者正是形意門如今的掌門,也是我的師父拳圣老頭。
拳圣老頭當了掌門之后,改掉了不修邊幅的毛病,打扮得還是挺有樣子的,一身褐色的唐裝,神態(tài)瀟灑自如,絕對的大家風范。他之前已經(jīng)是華夏排名靠前的高手,能來泰山武道會并不奇怪。
“喬掌門?!他是你的徒弟?!”之前阻攔我的準武圣更加驚訝了。
“必須的,普天之下,也只有老頭我才能教出這樣出類拔萃的弟子?!比ダ项^臉不紅心不跳。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山道上,出現(xiàn)了楚天刀的身影。
“兩位,實在不好意思,我手下的人有眼不識泰山,請你們諒解?!背斓堕_口說道,同樣臉不紅心不跳。
“靠!”我很想給他比一個中指,想想還是算了。
之前有人攔路的事情,絕對是楚天刀指使的,不過呢,這兩名準武圣可能也真不知道我是誰,只是被人當槍使了。
“楚賢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拳圣老頭嘿嘿的笑道,“也就是我徒弟,脾氣還算不錯,換成別的絕頂高手,被這么阻攔,一怒之下廢了他們的功夫都正常?!?br/>
“我從沒有小看陳凡,他是個實力強勁的對手,忘了這些不愉快的事,請上來吧?!背斓恫粚啦晦蔚恼f。
我懶得跟他計較,與拳圣老頭一起,朝巔峰進發(fā)。
半分鐘不到,我們已經(jīng)來到了玉皇頂。此地東側(cè)為觀日亭,西側(cè)為望河亭,可以遙望黃河金帶。
武道會舉行的地方,就在極頂石旁邊,這里是泰山最高點,歷代帝王前來祭拜,都會在這里設(shè)置祭壇。
十五把紅木圈椅,已經(jīng)排成了一個圈,除了我和拳圣老頭的位置空缺著,其他的位置上都已經(jīng)有了人。
“怎么多了幾個人?”我有些好奇。
“武道會評的是實力前十名的,也有些象你這樣的后起之秀,可以對名次發(fā)起沖擊,所以有份列席。”拳圣老頭解釋道。他落座之后,也不顧周圍高手的目光,從懷里拿出一個油紙包,取出一條肥碩的烤兔腿,津津有味的嚼起來。
“厲害!”我心中暗樂,沖他挑起了大拇指。
同時,我也開始注意在座的人,尋找著華夏唯一的武帝李若愚的身影。
此人看起來至少有六十開外,光著個腦袋,穿著個打補丁的僧袍,臉上布滿了皺紋,正默默的閉目調(diào)息。與眾不同的是,他身上也沒有任何內(nèi)勁起伏,倒象一個黑洞,吞噬著四周的任何能量波動。
我發(fā)誓,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源自心底的感到了畏懼。
如果我沒有猜錯,任何敢向他動手的高手,只要稍稍靠近他,內(nèi)勁八成會被他給奪走,吞噬和消化掉。
至于其他的高手,每人身上的內(nèi)勁波動都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浩瀚得令人震撼顫栗。
說實話,除了楚天刀和拳圣老頭之外,我并沒有認識更多的人,倒是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頭角崢嶸,意氣風發(fā)的青年。
這幾人有男有女,一個個神情淡漠,胸中傲氣十足,看起來就是那種很不好打交道的類型。
眾人保持著沉默,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有很多陌生面孔啊,都自我介紹一下唄。”有個高手建議。
立即就有人站起來,大聲的自報家門。
其實,我并沒有興趣認識這些人,所以完全不想聽。
但是有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自稱是蜀中唐門的唐劍晨,是使劍的高手,年紀輕輕已然突破到武圣之境。
據(jù)我的觀察,他并不比普通的武圣強太多,真正強大的是唐門的毒,毒與劍結(jié)合,頓時就是一種可怕的組合。
之前我與唐門的人有過節(jié),他們搶了我的地蛟內(nèi)丹,這個仇我一直沒機會報,今天倒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唐劍晨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朝我流露出不屑的笑容。估計在他看來,我是那種一招就能秒掉的小角色。
終于,眾人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干咳了兩聲,淡淡的說,“形意門首席弟子,陳凡?!?br/>
雖然我練過八極拳,練過詠春,但是拜的師父都不是最頂尖的。形意門就不同了,這個是響當當?shù)拇箝T派,我也是首席弟子,算是個比較能拿得出手的身份。
“喔?喬老你教了個好徒弟啊?!崩钊粲尥蝗槐犻_眼睛,目光炯炯的盯著我。
“一般一般,估計在這些人里面,也就能排進前三名吧?!比ダ项^繼續(xù)對付著兔腿,隨意說了一句。
他輕松的一句話,頓時令現(xiàn)場炸了鍋。
“開什么玩笑?喬老你確定沒有弄錯?你自己都排不進前三,你徒弟就行?”
“形意門首席弟子?丹田都被廢掉了,我不知道誰給他的資格坐在這里。”
“陳凡身上沒有任何內(nèi)勁波動,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他能奪得前三名,打死我也不信!”
“玩笑開大了啊,喬掌門你確定不是替你徒弟拉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