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明日便回國子監(jiān)!”蔡云直猛地一起身閃了腰骨,疼得嗷呦叫喚。他兩日來心焦如焚,急不可耐,萬想盡快趕回國子監(jiān),實在不想待在府內(nèi),懼怕伯塵一時不痛快再拿自個兒出氣,怎奈傷了腰骨動彈不得,萎在房內(nèi)整整躺了兩日,下人們靈湯補藥伺候著,眼瞧著能蹦跶活骨了,這下又閃回日前那個熊樣。
“哎呦公子,你就安心養(yǎng)幾日再回去也不遲呀!那趙伯塵打傷了你,又差侍衛(wèi)明目張膽地把守蔡府,如今百姓皆知他和令妹的茍且私情,此關(guān)頭他何敢再生是非吶...”阿成近日來可為多事的主子操碎了心。
“盡說廢話,快扶我一把呀!”阿成趕忙扶他趴在床上,扭扭捏捏又道:“公子,那個...將軍夫人想見你一面...”蔡云直呻喚道:“你又在說什么胡話,什么將軍夫人要見我...嗯?將軍夫人??哪位將軍?”阿成怯言:“...正是趙伯塵將軍的夫人...”蔡云直一怔,卻是不敢亂動,阿成嘀咕了半晌才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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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伯塵輕聲柔意,一日不見她如隔三秋,趁著夜色又趕到蔡府探望,婉兒急急迎前拜道,“日前虧得將軍及時搭救,婉兒萬謝大恩...”那夜伯塵又救她脫離虎口,婉兒心懷感激,卻又不得尋去將軍府當(dāng)面道謝,好在伯塵前來探望她。
“只要娘子安然無恙,伯塵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伯塵堅定的含情脈脈的眼神卻讓婉兒不知所措,感激的目光中摻雜著矛盾和猶豫。婉兒不知該說什么,伯塵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到她面前,正是婉兒的那塊,“日前將娘子的玉佩偷拿了去,萬恕在下無禮?!?br/>
婉兒怔了怔接過玉佩,“將軍折煞婉兒,區(qū)區(qū)玉佩,就算將軍占了去又有何妨...”話雖如此,卻有不舍,伯塵逗趣,“娘子既不惦念,莫不如送于在下...”婉兒吃驚,吱吱唔唔編不出搪塞之詞,伯塵趕忙又言,“適才打趣之言,娘子不必為難在意...”婉兒答應(yīng)了一聲沏茶請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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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盡時,伯塵似乎想起一事,“婉兒,如今蔡府非久留之地,不如搬去玲瓏苑如何?”婉兒疑問,“玲瓏苑?”伯塵道:“玲瓏苑乃七年前圣上賜予先父,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住過了,卻是僻靜雅處,娘子但去住下,我已命下人打掃庭院小舍,明日便可搬去?!?br/>
婉兒受寵若驚,“將軍不可,救命之恩尚且無以為報,婉兒慚愧心疚,如今又舍先尊貴苑,小女子安敢受此厚遇,萬萬不可。”婉兒自覺慚愧,萬般推辭。
二人你禮我讓,半晌不休,伯塵見婉兒如此推辭,妥協(xié)道:“也罷,娘子何不暫居玲瓏苑,待蔡老爺歸府后你再搬回來,但近些日子萬不可待在這里,在下實難安心?!辈畨m如此說,婉兒盛情難卻,勉強應(yīng)下了。
子忠?guī)е虖目醋o婉兒,婉兒為了打消他人的閑話流言,又思量表兄此番也不敢再侵犯她,遂將子忠和眾侍從勸回。子忠回府稟告,伯塵憂心難安,生怕蔡云直借機報復(fù)婉兒,情急之下出此對策,一來免得外人閑話將軍府的人仗勢欺人,二來婉兒搬到玲瓏苑他才方可安心。
為避人言,次日夜里,子忠將婉兒和玲瓏接到玲瓏苑住下。玲瓏苑本是梁武帝蕭衍斥重金修建的閑娛皇苑,亭臺樓榭雕欄玉砌,苑子雖小,只一堂兩房,卻是玲瓏瑰麗,園中繁花盛草嫣紅蔭郁,鳥雀歡鳴,實乃僻靜悠閑的雅居小處,因此又喚作玲瓏苑。
后來蕭衍癡迷佛學(xué)道義,不曾常來休閑玩樂,如此仙處又不忍荒廢,便將小苑賜給領(lǐng)軍將軍趙京,以慰長年功勞。趙京得此厚愛不敢怠慢,然自己又非玩樂閑人,便將玲瓏苑閉門加鎖,每隔三日便差人打掃監(jiān)察,只嘆無人居住,著實有些可惜。
趙京死后,玲瓏苑自然就由伯塵操守,伯塵偶爾臨去,卻也形單影只,多少有些孤涼冷寂,他曾幻想和心愛的女子出雙入對,玩鬧亭臺花榭,閑敲棋子笑看花,倚肩共欄晨昏時。如今,婉兒就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夢中女子,在他的眼里,除了婉兒,無人能配得上玲瓏苑的風(fēng)雅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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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人拜見將軍夫人...”百香樓閣間,蔡云直愣了半晌,賊眉色眼地朝梁文姬的胸口瞄了幾眼。梁文姬發(fā)插繁釵玉簪,額點花黃,白皙的臉頰泛著紅暈,著一身艷紅錦緞,故意敞開粉錦裹住的胸口,若隱若現(xiàn),渾身香味迷魂攝魄,雙目透著一股子風(fēng)騷韻情。
“好個俊秀的書生...”梁文姬朱唇微啟,眼含盈盈笑意,故意貼著蔡云直環(huán)看一番,蔡云直心頭酥軟,砰砰直跳,恨不得一把將梁文姬攬入懷里,卻是有色心還沒色膽。
“夫人喚小的有何貴干...”蔡云直哽哽喉頭,梁文姬呵嗤一笑,“我又不吃你,瞧把你嚇得...”說著坐上椅子翹起了腿,故意漏出半截子腿腕,轉(zhuǎn)來動去,那個白嫩滑溜就別提了,蔡云直瞧見深咽口水,趕忙側(cè)身低頭。
“你怕什么呀,轉(zhuǎn)過來呀~”梁文姬嬌滴滴地說道,蔡云直額頭冒汗,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胡思亂想,緩緩轉(zhuǎn)過身,還是不敢抬頭看她。
“我命你抬頭看著我的眼睛~”蔡云直心里七上八下,猶豫糾結(jié),最后還是耐不住緩緩抬頭,瞬間又被迷住了心魂,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呆呆看著豐韻嫵媚的梁文姬。“喜歡嗎~”梁文姬柔聲細語,蔡云直已然迷了魂魄,眼里只有梁文姬妖嬈的身姿,忘了她的身份,癡癡回道,“喜歡...喜歡...”說著傻傻抬起了雙手。
“大膽!好個齷齪書生!盯著我意欲何為?!”梁文姬忽地臉色突變,猛地起身罵道。蔡云直一驚,嚇得跪地求饒,“夫..夫人,小人有眼無珠,膽大包天,小人齷齪無恥,罪該萬死吶...!”蔡云直求饒了半天,一肚子墨水能用的都用上了,梁文姬站在一旁靜靜瞧著他一副可憐又可笑的慫樣子。
蔡云直嘴里沒了話,梁文姬見狀忽地又嗤嗤發(fā)笑,罷了正正嗓子,“起來吧...今日權(quán)且饒你一回?!辈淘浦卑胄虐胍傻刂x過起身,抹抹額上冷汗。
“聽說你和你的表妹陳婉兒有奸情?...”梁文姬試探,蔡云直忙言:“絕無此事...絕對沒有這回事吶...”梁文姬似乎懶得戳破他那檔子齷齪事,直言:“今日約見,是想托你辦一件事...”半晌說罷,梁文姬眼神恨恨,蔡云直卻支支吾吾猶豫后怕。
“事成后必有重賞...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呀~夫君那里你大可放心,保證不會讓他察覺~”梁文姬沖他拋了個媚眼,又近前故意用手臂觸了觸他的胸膛,蔡云直壯足了膽一把抓住她的手就要上嘴,梁文姬推開他,“著什么急呀,事成之后定有你享不盡的福呀~”蔡云直陰陰一笑,色瞇瞇地瞧著梁文姬。
自打梁文姬嫁給伯塵,伯塵幾乎沒有進過她的房間,連她的身子也沒碰過,更別提寵幸她了。起初梁文姬深信天底下就沒有她征服不了的男子,使勁了渾身解數(shù)勾搭擺弄,怎料伯塵竟不為所動,甚至懶得看她一眼。
梁文姬不信邪,又變著法勾搭,最后落得個心灰意冷,憤恨不平。要說這梁文姬倒也算個真性情的女子,在她和伯塵積怨太深之前也未紅杏出墻,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空虛寂寞以及人**求讓她萌生偷情之意,今番得見蔡云直這個俊秀書生,她紅杏出墻的意愿更加強烈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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