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又與賽玲瓏在大街上走了一截,只是不再說話。
賽玲瓏一身紅衣,極為艷麗可人,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幾眼,不過大多數(shù)心里卻在想,這么美的一個姑娘身邊怎么跟了一個那么丑的小子。
經(jīng)過幾家客棧酒館,賽玲瓏忽然又道:“我請你吃些飯可好?”
徐默想了想道:“我得盡早與他們匯合,不然他們會擔(dān)心我?!?br/>
賽玲瓏眨眨眼睛道:“這么把你送出轱轆城,難保不會在城外撞上梁長老他們,咱們吃些飯,等他們回了轱轆城,我再送你不遲?!?br/>
徐默有些不明白,剛才還賭氣的賽玲瓏怎么又突然變好了?
只是他豈會知道,之前在風(fēng)起城一戰(zhàn),賽玲瓏早就被他的強(qiáng)勢所震懾。楚域弱小,大部分男武者還沒有女武者厲害,所以在楚域像徐默這般實力可怖的年輕人可謂鳳毛麟角。
賽玲瓏有一手幻影神術(shù),加上本身實力修為也高,所以在楚域從未遇見敵手。
所以她很驕傲,楚域的男子他全都看不上。
不過,這并不代表她不渴望遇見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嫁給一個比自己強(qiáng)的男人,這是賽玲瓏的少女心愿。
只可惜讓賽玲瓏十分不舒服的是,這個男人居然與虛出塵是朋友,而且可以為了虛出塵他們不顧性命。
她討厭這一點,卻又喜歡這樣重情重義的男人。
徐默又走了幾步,轉(zhuǎn)頭看了看明艷動人若有所思的賽玲瓏,笑道:“打了一早上,確實有些餓了。既然玲瓏姑娘這般盛情,在下豈有拒絕的道理?”
賽玲瓏點點頭,直接拉住了他的手往一家酒館之中走。
徐默有些尷尬,可又不好意思甩開。
賽玲瓏的小手白嫩滑膩,微微發(fā)著溫?zé)幔鋵嵄凰罩母杏X還不錯。
到了酒館之中,賽玲瓏再次吸引了許多漢子的目光,只是一看她與一個方臉丑小子拉著小手,都有些嫉妒的搖了搖頭。
一個瘦猴似的小二上前吞吞吐吐的問詢問,他也是被賽玲瓏的美貌震到了。
“二位客……客官,里邊請!”
小二心神搖曳的引著二人入了座。
“二位客官要吃點什么?”
賽玲瓏極為大方的道:“來四道葷菜四道素菜,兩壺好酒,都要你們這兒最貴的!”
“好嘞,客官請稍等!”
徐默這時道:“玲瓏姑娘,我的手被你一直這么抓著,待會可沒辦法動筷子?!?br/>
賽玲瓏有些害羞的把手縮了回去,看著徐默那張方臉不禁暗想:這啞巴長得實在一般,為何卻對自己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吸引力?
徐默沖她笑了一下道:“玲瓏姑娘這般盛情款待,真叫在下不好意思?!?br/>
賽玲瓏輕聲笑道,“那你請我可好?”
“沒問題!”徐默的體內(nèi)空間還有幾十萬的金幣與上百萬的金票,自是不會在乎一頓飯錢。
徐默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么多金幣,但也挺高興。
有了這些錢,即使記憶無法恢復(fù),他也不用再去當(dāng)乞丐。
不一會,酒菜上齊。
徐默在吃上向來不客氣,一頓風(fēng)云殘卷,全然不顧吃相。
賽玲瓏吃的慢條斯理,看著徐默狼吞虎咽的樣子不禁莞爾。她在鳳凰城也與不少王公貴族吃過飯,那些自命風(fēng)流的公子哥們在她面前,哪個不是斯斯文文?
“喂!”賽玲瓏抿了一口酒,然后笑道,“你真的就叫啞巴?”
徐默手中的筷子不停,加了塊肉送到口中,邊吃邊道:“我失去了記憶,之前不會說話,所以虛出塵他們便這么叫我?!?br/>
“你能否告訴我,你是怎么與他們認(rèn)識的?”賽玲瓏對徐默突然出現(xiàn)還是有些好奇。
徐默笑道:“我當(dāng)時在晉域街上做乞丐,是出塵好心收留了我,給我飯吃,還要帶我回須彌宮。”
“原來你是晉域的人,怪不得這般厲害。只是你怎么會失去記憶?你這樣的人,在晉域絕不是無名之輩?!辟惲岘嚨?。
“嗯?!毙炷c頭道,“虛出塵他們的事情一完,我便要返回晉域,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份?!?br/>
提到虛出塵,賽玲瓏還是有些不悅,不禁道:“他們回鳳凰城究竟要做什么?我想不通?!?br/>
徐默眨眨眼睛道:“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br/>
賽玲瓏道:“不管你說不說,你們也回不到鳳凰城。這次梁長老若抓不到人,琉璃教必然會再派更多的人出來,沿路設(shè)卡,你們絕無可能通過?!?br/>
徐默笑道:“很多事情,都沒有這么絕對。之前你會想到我能破了你的幻影神術(shù)?”
“對了,當(dāng)時你為什么像變了個人似的,還有那毀天滅地的一刀,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要知道就好了,大概與我的刀有關(guān)系。不過你的幻影神術(shù)當(dāng)真厲害,似乎與武者的魂力不同,完全是另外一種力量?!?br/>
賽玲瓏笑道:“這是我們琉璃教的秘密,不能告訴你?!?br/>
二人吃罷飯,出了酒館,徐默便道:“現(xiàn)在可以送我出城了么?”
賽玲瓏看了看天色道:“時間尚早,你著急什么,等天黑吧。那時梁長老他們必然已經(jīng)回來,到時再送你出城?!?br/>
徐默沒想到賽玲瓏居然一拖再拖,不禁道:“現(xiàn)在離天黑至少還有兩個時辰,我怕他們會著急,不若咱們就此分別可好?”
賽玲瓏噘著小嘴道:“你就不想跟我多呆一會兒么?難道虛出塵比我漂亮?”
徐默有些發(fā)愣,賽玲瓏這是怎么了?難道對自己有意思?不應(yīng)該呀。
“玲瓏姑娘莫要說笑,我得走了?!毙炷阋孓o。
賽玲瓏又突然拉住他的手道:“啞巴,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必然答應(yīng)你。”
賽玲瓏道:“若是有一天咱們再遇見,不要對我手下留情。”
徐默想了想,又嘆了口氣道:“好,我答應(yīng)你?!?br/>
賽玲瓏笑的有些勉強(qiáng):“現(xiàn)在梁長老他們應(yīng)該還未回來,你再等等,與我再做兩個時辰的朋友好么?”
說到后半句,賽玲瓏幾乎變成了一種懇求的語氣。
一個美人肯這樣求一個男人,任誰也不好拒絕。
徐默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此刻的賽玲瓏對他沒有絲毫惡意,所以他只能道:“好吧,只是這兩個時辰我們要去哪兒?”
“陪我逛街!”賽玲瓏輕聲道。
……
……
梁寧與韓元等人在驛站之后的林子中搜尋了一圈,也未見楚護(hù)法三人的蹤跡,便原路返回。
韓元又派人回琉璃教匯報情況,并向黃老婆子要求加派人手,將通往鳳凰城的路段全部封鎖。
聞香城與黃衣城那邊并沒動靜,說明他們還在躲著。
梁寧把四十二名武宗分成了兩組,分別派到了黃衣城與聞香城,然后與韓元二人回了轱轆城。
楚護(hù)法與虛出塵和虛無念在驛站密室之中等了許久,聽見梁寧的人去而復(fù)返,又出了驛站后,他們才悄悄摸了上去。
從密道之中一出來,楚護(hù)法便看見了老五與身子分了家的腦袋,一時間竟是老淚縱橫。
“老五,我楚右對不住你?。 背o(hù)法走過去將老五的腦袋與身子合到了一起,然后又找了塊布將老五蓋上。
“琉璃教,我與你們勢不兩立!”楚護(hù)法咬牙切齒道。
老五與他相交多年,可謂感情極深。
虛出塵看著老五的尸體也莫名感傷,琉璃教趕緊殺絕的做法更是激起她心中的仇恨。
“老五叔,我一定會為你報仇!”虛出塵俏臉之上滿是殺意,他們與琉璃教之間,是一筆無法和解的血仇。
虛無念也怒道:“黃老婆子,等我拿到圣器,便是你的死期!”
密探不管在漢元大陸哪一域,哪一股勢力,都極受掌權(quán)者的尊重。
他們通常要潛伏險地刺探傳遞情報,承擔(dān)的風(fēng)險極大,稍有差池便有生命之危。
而且就算死了,他們也不能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只能當(dāng)個無人理會的孤魂野鬼。
可以說漢元大陸之上的每一位密探,都是無名英雄。
當(dāng)年大漢統(tǒng)一天下,除了神將徐封云的功勞之外,老鬼手下也犧牲了無數(shù)的密探,才為大漢每次出征奠定先機(jī)。
沒有那些密探的冒死潛伏,徐封云即便可以戰(zhàn)無不勝,但一定會有更多的將士犧牲。
用少數(shù)人的鮮血換來多數(shù)人的勝利,這便是密探的偉大之處。
三人又跑到驛站后的樹林之中將老五挖坑埋了。
費(fèi)了一番工夫,天已黑了下來。
三人共同鞠了三個躬,才又回到驛站之中等待徐默。
而徐默此刻正與賽玲瓏牽手逛著街,轱轆城雖不如晉域太原城那般繁華,但街上也是人來人往,賣各種小吃玩意的攤販也是不少。
賽玲瓏似乎極為高興,買了許多的小玩意,還送了徐默一身黑色的衣服。
“我覺得黑色衣服更適合你?!辟惲岘囎屗麚Q衣服時這般說道。
徐默也沒拒絕,等他換完衣服,到真顯得精神不少。
到了天黑,徐默看差不多了,便停下來道:“你該送我出城了。”
賽玲瓏此時已極為小鳥依人的挽住了徐默的胳膊,抬頭看著徐默棱角分明的方臉有些不舍道:“時間過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