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燁將渾身是血的林小夕抱在懷里,一言不發(fā),但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從來都是我教訓別人,我一直覺得只要有我在,身邊的人都能被保護的好好的。卻從沒想過,真的會有人死在我面前。
孫燁低著頭,眼淚卻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林小夕的臉上,一開始是小聲抽泣,肩膀顫抖著,最后卻變成了放聲大哭。
可能是聽到了哭聲,羽田鈴音也跑了過來,看到這樣的場面。不禁捂住了嘴。
孫燁紅腫的眼睛里,全是殺意,他抱起林小夕就往車上走,最后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不會放過我大伯的。”
她將林小夕放在了后座上,羽田鈴音遲疑了片刻,隨后坐在了一旁,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林小夕,疑惑而害怕。我不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
我們驅車離開林子,途中羽田鈴音就用礦泉水和毛尖幫林小夕擦拭身上的血液,但她突然驚叫一聲,打破了車上的死寂。
孫燁回過頭,疲憊的問她怎么了。
鈴音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說林小夕可能還沒死。
孫燁眸子閃過驚喜,但很快又消失了,最后搖搖頭,我剛剛試過了,沒呼吸了。
鈴音眉頭一皺:“你就試了呼吸?”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jié)
孫燁茫然的點點頭,不知道鈴音為什么這么問,隨后她思考了一會兒,讓我們回過頭去,在她允許前,不許轉過來。
“你要干嘛?”孫燁似乎不想別人碰林小夕,哪怕是羽田鈴音。所以警覺的很。
鈴音抽抽鼻子,說林小夕身體變冷的速度很慢,如果死了,那這些時間已經要開始僵硬了,現(xiàn)在卻都還有溫度,也就是說可能還沒死,她要看看還有沒有心跳。
我和孫燁對視一眼,然后瞬間驚喜了起來:“小夕沒死???”孫燁的聲音都在顫抖,難掩的激動。
鈴音說不確定,所以還要聽聽心跳,保不準得心肺復蘇,所以要掀起林小夕的衣服,不許我們回頭看。
見我們還沒有聽她的話,她也有些著急了:“我這里念得是醫(yī)科大學,這些都是基本,你們相信我??!”
一聽是學醫(yī)的。我們倆瞬間就聽她的話了,為了不影響鈴音,孫燁還特意將車停了下來,他滿頭是汗,但也全然不顧。
后面出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小半會兒之后。鈴音讓我們趕緊去醫(yī)院。
孫燁的表情一下子舒展了很多,因為鈴音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林消息還有救嗎?
“她呼吸弱的很,可能你們沒有太細致的探鼻息吧,心跳也很慢,但還是有的,應該是被擊中了頭部才會這樣,總之還能救,但到底是誰?在我的地盤上把人傷成這樣?”鈴音也憤怒了起來,可能同為女生,見到這樣的情況也會感同身受吧。
孫燁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畢竟怎么說孫家也算是他的家人,只不過估計以后就不會算了。
“孫家的人,孫璐她爸爸干的,中間有些復雜,我就不跟你解釋了?!蔽掖鎸O燁回答了,鈴音還是生氣,但不知道該生誰的氣,只能咒罵之前那輛車上的人。
現(xiàn)在孫家的人肯定是以為林小夕已經死了的,這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孫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附近的一家大醫(yī)院,因為怕被他父親查到,所以身份證還是用的羽田鈴音的,不多說,直接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還走出來個有些矮小,但滿頭銀發(fā)的老人,他摘了口罩,面容慈祥的很,然后問我們是什么情況。
我沒法交流,也不會說,然后孫燁就上前跟那醫(yī)生交談了幾句,說著說著,他眼眶居然紅了,然后醫(yī)生拍拍他肩膀,又回去了。
我便問他是怎么回事,他揉揉眼睛,告訴我說林小夕傷的很重,但都不是致命傷,現(xiàn)在也只能做些緊急處理,但心跳還是很慢,而且失血過多了,要人獻血。
孫燁自然是去了,拿到驗血報告的一瞬間,他就像是松了口氣,然后笑了:“林消息就是我妹妹。”
看來那報告已經能證明一切了,他起身去了抽血的地方,不再像之前那么沒精神了。
羽田鈴音這才找到機會來問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琢磨著還要好一陣子,就把事情從頭到尾的告訴了她,她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看監(jiān)護室,問我林小夕真的是孫燁的親妹妹嗎?
現(xiàn)在這個問題已經不需要任何的猶豫了,我點點頭,羽田鈴音哦了一聲,然后打了個電話過去,神情緊張的用日文說著什么,隨后看我兩眼,又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才消停下來。
我有些奇怪:“你打給誰的?。棵€不停的。”
鈴音有些得意的告訴我,她已經派人將那車,連車帶人撞進了海里,估計現(xiàn)在喂鯊魚了,還打個電話讓她爸爸問問孫家主,為什么看到孫燁正抱著一個女孩的尸體哭,還讓她幫忙給葬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你阿媽呀,林小夕沒死,尸體個屁,葬個屁啊!”
誰知鈴音有些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說我傻,只想著眼前的事情,卻沒想過后事。
“那車上的人肯定除了通報之前埋了林小夕的事情,還會把我們調頭回去也一并說了,那孫家主肯定會再派人去看看尸體還在不在,如果不在了,會輕易認為林小夕死了嗎?老師你好笨哦,我是外人,但跟孫燁有些接觸,由我來撒謊,最好,我這么問,孫家主估計會認為孫燁只找回了尸體?!?br/>
她哼哼兩聲,讓我很是驚奇,這個一天到晚只想著看片的少女,居然會想的這么深入,而且還能想到這種損招,讓我不禁覺得她要是真的發(fā)火了,可能會比一根筋照臉干的劉小雨恐怖的多。
果然,有人來了電話,她嗯嗯兩聲,聽完就掛,然后將她聽到的事情告訴了我。
孫家主的確上當了,嘴上說著有人錯殺了孫燁的好朋友,但滿腔的喜色是根本掩蓋不住的,鈴音抽抽嘴,罵孫家主真不是個東西。
不多久,孫燁也回來了,他臉色有些發(fā)白,嘴唇也干的很,問我們要水和吃的。
我趕緊下樓給他買了點,他吃完補充了一下,呼出一口氣:“獻完血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而且剛剛我大伯打電話給我了,問我為什么得罪了表哥,害得他派人殺了我女朋友。”
他語氣很是嘲諷,但對象不是我,而是遠在異鄉(xiāng)的孫家主。
“你看我大伯,真厲害,殺完就推卸責任了,而且還是推給自己的兒子,話說他怎么認為林小夕已經死了?難道沒回去檢查嗎?”孫燁有些疑惑。
我就把羽田鈴音那家伙的功勞告訴了他,他一時間笑出了聲,然后連連道謝,還夸羽田鈴音果然牛逼,這招太損了,還好自己將計就計,沒有露出馬腳。
羽田紅著臉說沒事,依舊不愿意正臉看他。
孫燁又坐了下來,臉色好了不少,然后說等林小夕好了,就要將她和林爺爺送出國,自己則回國,參加家里的聚會,順帶報個仇。
我丟了個白眼給他,你這都跟你大伯鬧翻了吧,這還怎么報仇,光靠你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吧?
誰知孫燁冷笑一聲:“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將計就計了,我起初以為他那語氣是假的,但現(xiàn)在看來他是真的認為林小夕已經死了,而且我們反應那么大,不就是在告訴他林小夕就是我的親妹妹嗎?現(xiàn)在就等把她送走了,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可是在電話里相信了大伯的話,是我表哥叫人殺得,怎么說也得回去興師問罪對吧?”
他邊說,邊站起來,我第一次感覺這個人,不僅僅是外表上帥,他的性格,也很帥氣。
結果我特么還在想著怎么夸他,他啪嗒就倒在地上了:“哎喲,頭暈……貧血了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