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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對對于比較惡劣的,或許有難度的案子,檢察院可以提前介入一起辦案,這樣一來,就可以提高這個破案的效率,也可以簡化這個流程。

    當(dāng)然了檢院的提前介入,也在一定程度對此案進行了監(jiān)督,督促公安盡快破案,同時也避免了冤家錯案,有人包庇放縱犯罪的概率。

    這也是刑法一種進步。

    是我國司法上一個非常好的制度。

    溫曉敏辦好了手續(xù),馬上讓歐小川驅(qū)車往蓮花村前去。

    其實也不是溫檢偏愛歐小川,老是要帶歐小川出門。

    她也沒人可用,她的書記員潘思慧,是個輔助人員,每天都是坐吃等死的,感覺隨時都要走人,她的助理何春茹倒是一個很聽話的女孩子,可是她馬上就要考司法考試了。

    溫曉敏也是一個善解人意且很體貼的檢察官,知道她壓力很大,畢竟連續(xù)考了三年都沒過,所以這段時間,外出的活都讓歐小川去,讓她有點時間看看書。

    司法考試對一個法律人來說,至關(guān)重要,反正你要是不思進取還好,但凡你想要有一丟丟進步,沒有這個證書,真心是寸步難行。

    當(dāng)然了,你有背景的除外。

    歐小川按照地圖,專心開車,溫檢趁車上的時間,拿出她的mini電腦,繼續(xù)辦公。

    一個小時后。

    歐小川的車進入了一條鄉(xiāng)間小路,這邊昨晚應(yīng)該下了很大的雨,道路泥濘不堪,進村子不久,很快就經(jīng)過一處魚塘,這邊的魚塘已經(jīng)被全面封閉起來,五六個穿著警服的公安朋友在那邊偵查著。

    歐小川在遠處停好車,馬上就跟著溫檢大步走了過去。

    一邊走歐小川一邊觀察周圍。

    發(fā)現(xiàn),這個魚塘的周圍,圍住了不少的老百姓。

    指指點點。

    我國的群眾,最喜歡吃瓜。

    一對夫妻,癱坐地上,男的面如死灰,好像沒了魂,女的已經(jīng)哭成了一團爛泥,傷心欲絕,感覺隨時都要背過氣,我見猶憐。

    在魚塘的岸邊,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yī)圍住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化學(xué)的分析,刑偵技術(shù)人員,正在沿著魚塘的周圍,仔細地搜索證據(jù)。

    “周隊長,你好,我是檢院溫曉敏?!睖貢悦粼竭^警戒線,走到了一個中年男子的面前,這個男人是,麻皮縣公安的大隊長,周凱俊同志。

    周隊長看到溫曉敏,微微驚訝,又看了看后面,就淡淡說道:“溫檢就你一個人過來嗎?”

    溫曉敏:“還有我的同事,歐小川,今年新來的?!睖貢悦糁噶酥负竺娴臍W小川。

    “周隊長你好?!睔W小川很禮貌地問好,出門在外,不能給自家的檢察官丟臉。

    周隊長身后的一個小跟班不服地努努嘴,表情似乎有點不屑:“你們的孫檢不是說派幾個骨干過來協(xié)助我們破案嗎,都是你們這些新人瓜子啊,行不行啊?!?br/>
    這話說得,有點掉價了。

    不過這也沒毛病。

    其實今天這些天,他們幾個公安佬都在吐槽這個檢院的溫曉敏,說這個娘們太過分了,給他們發(fā)了這個糾正違法通知書吧,害得他們這個月獎金都沒了。

    歐小川一聽,哪能低頭,直接回懟:“我們溫檢是我們檢院的王牌檢察官,去年一個人就辦了五百多單案子,你說是不是骨干?”

    這個小跟班還想繼續(xù)繼續(xù)嘲諷,但是被他們周隊長瞪了一眼,周隊長看著溫曉敏說道:“溫檢的大名我們都是如雷貫耳了,希望我們這次合作愉快,不要再給我發(fā)什么糾違書就行?!?br/>
    溫曉敏表情不變,白皙無暇的臉蛋,露出一種不耐煩:“周隊長,我覺得我們不要在這里扯皮了,直接進入正題吧,你先給我簡單講講案子的經(jīng)過?”

    牛逼,歐小川是越來喜歡這個娘們了,夠霸氣。

    周隊長表情有點難看,但是還是很負責(zé)任地慢慢把案子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今天一大早六點,蓮花村的村民劉春平就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公安局報案,說自己的8個多月的兒子不見了。

    原來他夫婦兩人早上四點都要起來喂豬,他們孩子一般都是六七點才醒來,所以他們就把孩子放在家里,他們出門去喂豬了,但是六點回來,竟然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

    但是因為兒子消失時間還不到24小時,所以公安沒有立即出警,只是讓他們回去再仔細找找,其實有啥好找的,八個月大的嬰兒還不會走路,爬能爬到哪里去?

    上午的十點,一個村民在這個魚塘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具溺死的男嬰,于是又馬上報警,公安來了以后,把男嬰打撈了上來,經(jīng)過劉春平夫婦確認。

    男嬰正是村里他們倆千辛萬苦才生下的兒子。

    一時間,天旋地轉(zhuǎn),天昏地暗。

    仿佛天都塌了。

    溫曉敏聽了以后,表情有點痛苦,但是還是十分專業(yè)地問道:“現(xiàn)場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了沒有,嬰兒是什么時候死的。”

    周隊長回答:“因為昨晚這邊下了磅礴的大雨,把所有的腳印都沖洗干凈了,這個魚塘周圍我查了一遍,沒有看出什么端倪,現(xiàn)在法醫(yī)還在進行嬰兒死亡的分析鑒定,技術(shù)人員也在查找岸邊兇手可能留下的證據(jù),希望能給我?guī)碛杏玫男畔ⅰ!?br/>
    “我能不能過去看看?!睖貢悦舯砬閳远ǎ岢鲆タ纯此缷?。

    周隊長抿嘴回答:“可以,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溫曉敏點頭,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過去,歐小川也緊隨其后,心里竟然莫名有一種緊張,還有忐忑,但是溫曉敏竟然都不怕啊。

    很快,歐小川就看到了死嬰。

    臉色青紫,身體泛白,口鼻中全是淤泥。

    眼睛緊閉,但是看得出睫毛很長,長得十分的可愛,兩個法醫(yī)正小心翼翼地正在替他慢慢地清理口腔異物,并進行檢查分析。

    溫曉敏看了一眼,不忍再看,轉(zhuǎn)身走開了。

    身體好像有點晃動。

    似乎有點反胃。

    等了一會,兩名身穿白大褂就走了過來,周隊長馬上就問道:“文斌,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法醫(yī)文斌回答:“嬰兒臉部痛苦,呼吸道有很多殘留的淤泥,應(yīng)該是被人活生生地摁在水底的淤泥中悶死的?!?br/>
    聽到這個結(jié)論。

    歐小川內(nèi)心一陣震顫,簡直不敢相信。

    真他媽的是什么人渣啊,這種天使一般的小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還是在淤泥中活生生悶死的。

    這是有多么的殘忍啊。

    還有人性嗎?

    “死亡時間知道嗎?”

    溫曉敏咬牙切齒一般,馬上問了一句。

    法醫(yī)回答:“應(yīng)該是在昨天晚上的凌晨四點到六點之間。”

    歐小川趕緊記錄了一下。

    嬰兒是被淤泥悶死,死亡時間四點到六點。

    這個時候,幾個刑偵的技術(shù)人員也走了回來,周隊長也馬上開口問道:“怎么樣,有木有發(fā)現(xiàn)兇手痕跡?!?br/>
    兩位刑偵技術(shù)人員失望地搖搖頭:“昨晚雨水太大,我們沒有能夠提取到有用的足印?!?br/>
    “哎?!敝荜犻L面色不好看。

    溫曉敏也緊皺眉頭,如果這邊沒有任何線索,那這個案子就難辦了。

    一時間。

    大家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