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的實力,較之省城八大家來說要強太多。
饒是如此,放在這龍盤虎臥的魔都,卻也只能算是四流家族。
這樣的家族,想要封鎖來往的出路,放在平日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今晚,他們就是做到了。
因為各方巨擘,很默契的默許了他們的行動。
首先,想看看這天凌制藥是什么來路;
其次,也想探探武家的真正底子;
最后,大過節(jié)的閑著也是閑著,好好看場熱鬧。
站在魔都東方的主干道上,武戰(zhàn)風自信絕倫。
兩把沙漠之鷹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這條要道的咽喉。
他是個玩槍的高手,可以說是彈無虛發(fā)。
加上這雙槍又是特制品,所以他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
天凌制藥來多少人,就要留下多少具尸體。
現(xiàn)在,人來了。
然而,只有一個人。
兩側的車隊燈光全開,將整條路照的如同白晝,正常人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的光線下走路。
可這人,就像是絲毫不受影響。
每一步,都走的穩(wěn)當。
那雙腳,就像是生了根。
“來者何人?”
武戰(zhàn)風年富力強,聲音中氣十足,順著夜風飄蕩過去,清晰的落入了皇甫丞耳中。
我是誰?
皇甫丞一步步向前走著,口中氣息吐出,音浪如潮水般向前翻滾。
“我是來打擂的人,你也可以理解成,來殺你、殺你們的人?!?br/>
“就憑你?”武戰(zhàn)風冷笑。
“就憑我。”皇甫丞繼續(xù)向前。
“就憑你一個人?”
武戰(zhàn)風掃視四周,看到的只有這一道身影。
“就憑我,一、個、人!”
皇甫丞說完,蟄伏于體內的氣息釋放了出來。
那把冰冷漆黑的軍刺,也出現(xiàn)在了手中。
“我守的路,你過不去?”
武戰(zhàn)風打出一個手勢,那兩排車門也在瞬間打開了。
擂臺戰(zhàn),即將打響。
皇甫丞絲毫不懼,冷眸瞟過兩側,殺機沖天而起。
“別說區(qū)區(qū)一條路,即便是千萬人在前,我要去,那便去?!?br/>
話落,皇甫丞動了。
動作之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那把軍刺,更會宛若吞吐的電芒。
不待武家的人有所反應,軍刺已經(jīng)是穿入了面前之人的胸膛。
更為恐怖的是,軍刺沒有拔出,而是被皇甫丞推著,一路向前。
一個、兩個、三個……
以軍刺的長度,自然是無法穿透這些人的,但是勁道可以。
從軍刺的尖端迸發(fā)出來,帶著無堅不摧的前沖之勢,直接在人的身上留下了三棱形的血窟窿。
無人能逃,也無人可活。
當皇甫丞止住腳步的時候,二十幾個人前胸貼后背,如同木樁一樣靠在了最后一輛車的前面。
如此場面,如此結果。
皇甫丞,只用了一招。
“不可能,這不可能……”
武戰(zhàn)風可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也認識不少的武道大家。
人,他殺過,也見別人殺過。
可這樣殺人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準確的說,如果不是殘忍而血腥的一幕在眼前上演,他壓根就想象不到,還能以這樣的手段來殺人。
天凌制藥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醫(yī)藥集團,還是殺手組織?
砰……
正在武戰(zhàn)風感覺今天有可能不妙的時候,一名手下因為緊張扣動了扳機。
這喚醒了武戰(zhàn)風,今天是來打擂的,是個家族爭臉的,怎么能怕呢?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br/>
這是命令,也是催化劑。
手下的人被喚醒了,皇甫丞的戰(zhàn)意也徹底燃燒了起來。
“一起上吧,我有何懼?”
軍刺拔出,皇甫丞也從原地消失了。
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道路的另外一側。
手中依舊是軍刺,手段卻是變了。
迎著吳家人恐懼到極致的目光,軍刺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刺入了他們拿槍的手。
帶著慘叫聲,皇甫繼續(xù)向前。
一只手、兩只手、三只手……
當整根軍刺上面穿滿了手之后,這側所有人的槍也落在了地上。
同時,也來到了武戰(zhàn)風的近前。
目光相撞,皇甫丞猛然拔出了軍刺。
“你武家還真是菜的可以,這種角色也敢拿出來打擂,下輩子吧?!?br/>
話落,軍刺帶著烏黑的光芒閃過。
鋒利的尖端劃過那些人的喉嚨,緊接著是砰砰砰的倒地聲。
當皇甫丞退出兩步后,一具具尸體也擺出了整齊的扇形。
“下面,輪到你了?!被矢ω┑哪抗?,落向了不遠處的那棵大樹,“我聽說,天凌制藥若是敢跨江入魔都,你武家就要將掌權人吊尸游江。此處距離江畔較遠,游江有些難度,那就只能將你吊尸了?!?br/>
“你敢?”
“我有何不敢?”皇甫丞笑道,“我要做什么,別說是你,別說是你武家。整個天下,又有幾人能攔,又有幾人敢攔?”
“狂,我看你是狂的沒邊兒了?!蔽鋺?zhàn)風害怕,卻不能退縮,直接舉起了雙槍,“看看是你的軍刺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砰……
火光噴吐,彈頭旋轉著直面而來。
子彈?
電光火石之間,皇甫丞露出了冷笑。
就那么隨意的抬起軍刺輕輕一撥,那顆子彈便彈去了別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r/>
武戰(zhàn)風像是見了鬼一樣,他無法理解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不是說皇甫丞撥開彈頭,而是說沒有爆炸的事情。
因為他使用的子彈,是特制品,也是禁用品。
彈頭外面的銅被甲用刀十字劃破,露出里面的鉛芯。
擊中后柔軟的鉛芯因為慣性從裂縫里沖出,在目標體內變形,造成非常嚴重的傷害。
俗稱“達姆彈”,是各國簽訂公約嚴禁使用的。
按照常理來說,剛剛軍刺跟彈頭的接觸之下,必然會轟然炸開才對。
可為什么,沒有呢?
“你……是真的,該死。”
皇甫丞的殺機騰的提升了起來,他常年在域外征戰(zhàn),怎么能不知道臭名昭著的達姆彈?
他更憤怒的是,這種碰上不死也要重傷的子彈,居然有人在龍國的境內使用。
用它殺誰?
殺自己的同胞嗎?
“你不是天凌制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戰(zhàn)風也明白了過來,頭疼碰到硬茬子的同時,也想弄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
哪怕是死在了這里,至少也要將消息傳遞回去。
“反正你都要死了,那便讓你死個明白?!被矢ω├湫Φ?,“你剛才說錯了,我就是天凌制藥的人,不過同時也是……”
“是什么?”
武戰(zhàn)風一只手舉槍,另一只手打算悄悄撥通手機。
然而,皇甫丞沒有給他機會,手中軍刺抖出。
那只手連同手機,全都出現(xiàn)了窟窿。
“你是個玩兒槍的人,應該知道達姆彈的可怕,那你覺得同樣是三個字,眾神殿又可不可怕呢?”
“你,你說什么,眾神殿?”
武戰(zhàn)風直接就愣住了,首先的反應是聽錯了。
然后是極度的不解,今晚要狙擊的是天凌制藥,怎么就跟那個傳說中的組織扯上關系了?
難道?
想到此,他全身上下都涌現(xiàn)出了濃郁的恐懼
“你說,你是眾神殿的人?”
“很意外嗎?”皇甫丞一步步走近,“眾神殿,已經(jīng)不存在了,如今,我是暗閣的人?!?br/>
名將閣?
暗閣!
這回武戰(zhàn)風聽清楚了,也聽傻了。
魔都稍具勢力的人都知道,龍國長老團商議決定,名將閣增設暗閣。
那位閣主,更是龍主親封。
手握尚方寶劍,執(zhí)掌生殺大權。
還知道,不久之前眾神殿一怒圍一國,而后便沒了消息。
世人都猜測他們遠遁到了域外,繼續(xù)稱王稱霸去了,誰能想到竟然轉為了暗閣。
一殿圍一國啊,那是多么恐怖的勢力。
別說這小小的武家,就算是整個魔都的勢力綁在一起,也不夠暗閣做盤菜的。
而現(xiàn)在,武家自己跳到了盤子上面。
想到此,武戰(zhàn)風已經(jīng)是面如死灰,絕望而憤怒的嘶吼著。
“告訴我,天凌制藥跟暗閣,到底是什么關系?”
“你可以這樣理解,天凌制藥就是暗閣的一部分?!被矢ω┖敛谎陲棧凹瘓F的掌權人,為閣主……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