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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 上來吧!
路瑤走近幾步,薛晗正想放低車身方便她上來, 對方卻道:“你擋著道了。”
“什么?”
“公車來了,你趕緊開走吧,要不擋著人家的道會被罵的。”
薛晗回頭, 果然不遠處一輛公交正慢悠悠地往這里開。真倒霉,偏偏這時候來。
公交司機看到他后開始摁喇叭, 聲音又悶又吵, 薛晗忍了忍, 不死心又問一句:“你真不走?”
“走,我搭公車走,你趕緊開吧!
說完路瑤不再看他, 掏出口袋里的公交卡往后走了幾步,做好上車的準備。
薛晗沒辦法只能把車開走, 開出一段還回頭看一眼, 正巧看見路瑤上車的畫面。
嘖, 難搞。
路瑤坐了十幾分鐘的公交才到家,進門前看了眼對面薛奶奶家門口,果然那輛惹眼的摩托車還在。除此之外,薛奶奶家大門開著, 有工人進進出出, 一副忙碌的景象。
路瑤進門后問她媽:“隔壁怎么了, 裝修嗎?”
“沒有, 就裝個空調!
“怎么現在想到裝空調?夏天那會兒那么熱,薛奶奶還說不用,說她不怕熱!
“為了孫子唄,年輕人嫌熱要裝,薛奶奶寵孫子,肯定百依百順!
路瑤不經意地皺了皺眉,不是說暫住幾日嗎?現在這架勢看起來,怎么像是要常住。
她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不太喜歡薛晗。其實他也沒干什么特別令人討厭的事兒,除了偷偷把手機塞她包里之外。
硬要說,可能就是不方便吧。每天晚上都得拉著窗簾寫作業(yè)。
怎么偏偏就窗對窗呢。
姚菲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小聲問:“怎么了,隔壁那男孩子找你麻煩了?”
“沒有,不是一個年級的!
“他比你小一歲吧?”
“小兩歲,高一的!
“你還挺清楚!
“看見過他們軍訓!
路瑤說完拿了書包上樓。二樓窗戶大開,房間里空氣不錯。她走到窗邊猶豫著要不要關窗,看了眼對面的房間窗戶緊閉,不像有人的樣子,就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還是不在得好,輕松一些。
她開始寫作業(yè)。
對面一直沒人,天漸漸暗了下來也不亮燈。再看樓下摩托車還在,不知什么時候那些工人走了,摩托車邊上卻又停了輛深色的汽車。
弄堂路窄,車這么一停,幾乎讓人沒法兒走路。估計一會兒就有人敲薛奶奶家的門,讓人挪車。
薛晗也這么勸他姐:“趕緊走吧,你把車停家門口,別人還怎么走路。別光顧著自己啊。”
薛晨笑了:“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我弟弟是個這么有公德心的人!
“上了高中新培養(yǎng)的,不好嗎?”
“沒什么不好的,不過你要是跟現在跟我回家,我也就不必把車停奶奶家門口了!
“你自己回去也一樣,挪車去吧姐,別煩我了,我還要寫作業(yè)。”
“你們最近不是軍訓嗎,軍訓也布置作業(yè)?”
薛晗隨口胡諂:“當然要,要寫心得體會,每天都要做思想匯報!
“這是軍訓,不是入黨申請,你以為我不懂嗎?”
“你懂什么,美國的大學又不軍訓,你多舒服,我的苦你體會不到!
“讓你去美國留學又不愿意,現在在這兒抱怨!
“我也就這么一說,同知挺好的,我挺喜歡這學校!
薛晨瞇了下眼:“真的?”
“真的!
“這學校哪里好,有漂亮女生?”
薛晗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要往門口看,飄到一半又收回來:“沒有,全是優(yōu)等生,眼鏡跟啤酒瓶底似的,哪里來的美女!
“那你還覺得好?”
“什么意思,你弟弟我眼里就只有女人啊!
薛晗坐沙發(fā)里,兩只腳交疊著擱在茶幾上,抱胸低頭一笑。這畫面看得薛晨心里暗暗搖頭。
她真有點擔心她這弟弟,家境好長得也好,偏偏心思不在學習上,雖說生活作風還過得去,但還是容易讓人帶偏。
那些個小混蛋整天想把他往酒吧里帶,哄他花錢請客。
錢無所謂,別把人帶溝里去。
她抿了下唇:“你要喜歡這學校就好好念,但別整天賴在爺爺奶奶這兒。他們年紀大了,還得照顧你,像話嗎?你看你一來還得裝空調,事多得很!
“這是為爺爺奶奶考慮。這么熱的天不裝空調,回頭得病了怎么辦!
“一堆歪理。我不跟你多說,回家去,想好好學習就回家去,家里給你請了老師!
“在這里學也一樣,你讓老師上這兒來教!
薛晨有點沒了耐心:“薛晗,你別這么不懂事!
“我覺得我挺懂事的。我把地兒騰出來給他倆,隨便他們怎么折騰怎么鬧,等事情鬧完了我再回去。姐,你不也搬外頭住了,家里那氣氛你也住不下去吧!
“我不一樣,我得工作。”
“住家里就妨礙你天天早起上班了?”
薛晨突然發(fā)現自己說不過這弟弟。以前她是長姐,有那么點威嚴,弟弟還賣她幾分薄面。
不知什么時候起,小男孩長大了,越來越不聽話。
看他那樣來硬的是不行了,只能施軟功。
“爸媽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去,我們別管太多!
“我是不想管,所以我搬這兒來了。姐你自己受不了,也別強迫我回家去,我煩他們那樣。要離就離,痛痛快快的,整天沒事找事不是吵就是罵,我聽煩了!
薛晗來了點脾氣,把腳一收起身就上了樓。
薛晨看著他頎長的背影嘆了口氣。
真的長成大男孩了,管不住了。
外頭有人敲門,薛奶奶過去開門,是隔壁的鄰居,過來讓他們挪車。
“我們實在走不過了,這車不能停這兒!
薛晨沒辦法,只能出門去挪車。
她走出去的時候路瑤正在寫物理大題,聽到引擎發(fā)動的聲音才抬頭,卻沒看清開車的人是誰。
車燈一亮照出前面的車牌,路瑤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昨天早上送薛晗去學校的那輛車。
車子還沒開出弄堂,對面二樓房間的燈就亮了。薛晗的身影出現在那里,被燈光一照特別顯眼。
弄堂狹窄,兩個房間離得不遠。
路瑤怕被他發(fā)現自己偷看,趕緊低頭繼續(xù)做題。過了一會兒隱隱聽見有敲窗戶的聲音,抬頭一看發(fā)現薛晗正拿了支筆,在那兒敲他自己的玻璃。
窗戶大開,他站在窗口敲玻璃,雖然長得帥,那畫面還是讓人很想笑。
路瑤重新低下頭,一點兒不想理他。
又寫了半道題,敲玻璃的聲音沒了,路瑤剛要松一口氣,有個小東西卻落到了她的書桌上。
她愣了下,拿過來一看發(fā)現是塊橡皮,新的,上面寫了兩個字。
電話。
路瑤去看薛晗,對方雙手撐在窗沿邊,沖她喊了一句:“學姐,把你手機號給我吧。”
路瑤從小到大不是沒被人要過電話,但這么直接又奇葩的還是頭一回。
她想也沒想,起身拉過窗簾,把窗戶遮了個嚴嚴實實。
坐下后有那么點生氣,她隨手就把橡皮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重新拿起筆寫作業(yè),卻有點無法集中精神,腦子里除了那塊橡皮,還有剛才薛晗站在窗邊的樣子。
白t恤配上那張校草般的臉,如果他不說那句話的話,這畫面很像青春電影里男主角的模樣。
可惜一切都是假像。
薛晗被拒絕得十分干脆,心里卻一點兒不生氣。
習慣了,學姐就這脾氣,他算是看出來了。
想了想躺回床上,他拿出手機給陳見宇發(fā)微信:“幫我查一下路瑤的電話號碼!
對方很快發(fā)回來:“路瑤是誰?”
“回回考年級第一那個!
“是咱們高一的嗎?高一誰成績最好,聽說考進來頭一名是個男生啊。兄弟你這是……”
“女的,高三一班,路瑤!
信息發(fā)過去后半天沒有回音,薛晗等得有點不耐煩,正要打電話過去催,陳見宇倒是先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十分夸張:“什么情況晗哥,你這是口味變了?”
“讓你查個號碼,怎么這么啰嗦。”
“這可不一般啊,你要學姐的號碼做什么?”
“知道還問,你最近話怎么這么多,軍訓不夠你累的嗎?”
“累啊,老子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不過兄弟你要追女生,還是學姐,我當然得關心兩句了!
“趕緊去問來,別的少管!
“那不行,你得跟我說說,學姐什么樣,漂亮嗎?”
“漂亮!
“有多漂亮?”
“比那什么娜娜的漂亮多了!
陳見宇罵了句“我操”:“你丫成情圣了!
他們學校哪有比娜娜還漂亮的女生。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路瑤在禮堂門口被老師叫住,兩個人說了會兒話。等她進去找座位的時候,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她是學生代表,要上臺發(fā)言,得坐第一排。
頭排中間坐著學校領導和老師,她的座位在邊上。學生會副主席在那兒沖她招手,路瑤剛要微笑,腳下就被人絆了一下。
有只手拽著她的胳膊扶了她一下,路瑤這才站穩(wěn),剛想說謝謝,發(fā)現那人正沖著她笑。
“學姐,走路小心啊!
晗……哥。
“學弟,麻煩把腳收進去一些!
路瑤掙脫自己的胳膊,跨過對方修長的雙腿,然后發(fā)現自己就坐在這人旁邊。
高三第一天,霉運罩頂。
她假裝沒看見對方,坐下后拿出自己那份稿子認真研究。
路瑤從小就是優(yōu)等生,算上初中三年,她在同知學習五年,年年開學上臺發(fā)言,這稿子早就爛熟于心。
但她寧愿看稿子,也不想看身邊那人。
偏偏對方還挺執(zhí)著,偏要拉著她說話。
“學姐,早上忘了自我介紹,我姓薛,叫薛晗。”
路瑤沒反應,仿佛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薛晗吸了口氣,這人還真是難搞。
他安靜了片刻,想想不甘心,又開始搭訕:“學姐,我……”
“校長講話,你最好認真聽,有好處!
薛晗愈發(fā)牙疼。學姐都這樣嗎?
還沒來得及開口,路瑤又輕聲說了句:“你一會兒是不是要上臺代表新生講話?”
“是,你怎么知道……”
“那你最好把扣子系一下,亂了。”
薛晗低頭一看,愣了有三秒。早上起床太急沒扣好,居然沒人跟他說。陳見宇這個王八蛋,也不提醒一句,想看他出丑是吧。
薛少爺氣鼓鼓地從下到上解扣子系扣子,系到一半的時候發(fā)現身邊的學姐在看他。
他就笑了:“怎么,學姐是不是覺得我身材不錯?”
路瑤收回視線,假裝沒聽到他的胡話。
幸虧不是一個年級,忍忍算了。
薛晗系好扣子又開始聊騷,路瑤自始至終都不理他,任由他一個人自說自話。
說多了嘴干,薛晗有點急了,終于直奔主題:“其實我找你,就是想拿回我早上擱你書包里那……”
話沒說完,臺上主持人突然點了路瑤的名。
“下面請學生代表路瑤同學給我們講話。”
路瑤起身拿了稿子上臺,把薛晗晾在了臺下。
他話還沒說完呢,真是活見鬼,想拿回個手機怎么這么難。
臺上燈光一打,更顯得路瑤光彩照人,一開口聲音清亮甜美,氣質沉穩(wěn)內斂,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
薛晗以前最不喜歡跟學霸接觸,因為知道他們難打交道。今天倒有了點別的想法。
這雙漂亮的眼睛不喜歡看他,看來得想個辦法才行。
身后坐了一個高二的班級,在路瑤發(fā)言的時候自發(fā)“科普”她的光榮事跡。
“學姐真是漂亮,腦子又聰明。聽說她進同知五年,從來沒考過年級第二!
“中考是省狀元吧!
“對,滿分。”
“什么,每一科都滿分?”
“對,是不是很變態(tài)!
果然很變態(tài)。自己這么變態(tài),還把他當變態(tài)看,嘖。
薛晗在心里吐槽路瑤,忍不住又多看了臺上的人幾眼。
身后科普還在繼續(xù)。
“這么厲害,她怎么做到的?”
“這有什么,她奧數競賽還得全國獎呢,去年比賽你忘啦。”
“那個有沒有加分,她是不是要考清華?”
“沒有加分她也肯定進清華北大。不過聽說她要出國,去美國!
“那得不少錢,她家里有錢嗎?”
“人家白富美,聽說家里有公司,家境特別好。你看那氣質那談吐……”
薛晗笑了。這些人是不是對有錢人有什么誤解,皇后也拿金鋤頭是吧。氣質談吐跟錢有個屁的必然聯(lián)系。
路瑤說了三分鐘,結束的時候臺下掌聲雷動。尤其是男生,要不是有老師在,估計得集體喊女神。
路瑤說完就輪到薛晗上場。他是新生代表,大部分人都不認識他。
但他一上臺,底下就炸了。
這次是女生們集體騷動。學姐也好學妹也罷,眼睛里都流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今年高一新生資質太好了,同知這種向來四眼田雞多如牛毛的學校,居然來了一個大帥哥。
這是要撐起整個學校的顏值擔當啊。
原本被開學搞得有些心情郁悶的學生,一個個又活了過來。
路瑤下臺后回了自己班級的座位區(qū),坐在林璇身邊。對方拉著她說話。
“這就是早上那個吧?”
“嗯!
“這么看還挺帥的嘛!
“學弟!
“學弟怎么了,學長是我們的,學弟也是我們的!
旁邊一女生聽了贊同地笑:“對對對,這么帥的學弟,好想跟他談場戀愛,也算高中三年沒有白過!
路瑤不理她們,視線落到了別處,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對。
他事先沒準備稿子嗎?
薛晗有稿子,還是專門請人寫的,但一上臺他就覺得沒意思,那些肉麻兮兮的話他說不出口,索性脫稿胡扯。
從打游戲扯到玩直播,聽得底下笑聲一片,老師們臉都綠了。好在最后還是繞回了學習這個主題,算是及時打住,圓滿收關。
林璇對他更感興趣了:“這帥哥挺有意思啊,長得帥會念書,看來高三生活有點盼頭了!
“你怎么知道他學習一定好?”
“不好能上去嗎?路瑤你什么水平,他能跟你上一個演講臺,成績肯定好。”
路瑤不信,這人看著就不像好好念書的。
薛晗在臺上自我放飛了一把,本想下臺來再纏著學姐問她要手機。沒想到學姐根本不在,走得人影都沒了。
高一第一天,薛晗一肚子的氣。
開學典禮結束后,除了高一外其他年級的學生都回教室上課。
高一要軍訓,為期一周。
剛開學,大家都沒什么上課的心思。林璇坐在窗邊,透過玻璃往操場上看?粗粗图恿似饋恚吨赃吢番幍母觳草p聲道。
“快看,高一男生,是不是挺帥?”
路瑤聞聲望去,只見到一排排迷彩服,分不清誰是誰。
同知中學的傳統(tǒng),高三年級有優(yōu)待,教室在一樓,為他們節(jié)省上下樓的時間,好全部用來學習。路瑤他們班級離操場很近,男生們集體喊口號的聲音不時地傳進教室里。
每個人都有點心猿意馬。
路瑤看了一會兒準備收回視線,突然那邊教官喊了聲原地解散,男生們一轟而散,往教室附近的樹蔭走過來。
薛晗和陳見宇走在一起,太陽毒辣,曬得他滿腦袋汗。剛才教官不讓擦,這會兒沒人,他直接低頭撩起迷彩服的下擺,胡亂往臉上抹了把。
這動作特別隨意,透著點性感的味道。配上他露出的那一大片腹肌,路瑤看了有點臉紅。
林璇在那兒找膠帶,沒看到這一幕,也沒注意到路瑤突然變紅的臉頰。
倒是窗外薛晗放下衣擺,不經意間和路瑤對視了一眼,立馬笑了起來。
又是那樣的一揚下巴,跟早上一模一樣,眼神里卻更多了份戲謔。路瑤假裝鎮(zhèn)定,把視線收回來。
看來要長針眼了。
老師講了什么她沒聽清,突然被叫起來解題,路瑤頭一回有點懵。
她懵老師比她更懵,優(yōu)等生什么時候也有不會的題了?他拿粉筆點了點題目,正準備再念一遍,路瑤卻已經把答案報了出來。
所有人都松一口氣,除了后排的馬佳佳。
什么人啊,明明走神看高一軍訓,居然這么快就能得出答案。她可是認真算了一遍,剛剛才算出來的。
路瑤答完題坐下,接下來的半堂課都不敢再看窗外一眼。
一天的課到五點才結束,林璇今天值日,路瑤就一個人先回家。在校門口等公交的時候,看到有人騎著輛挺拉風的摩托車疾馳而過,帶起了一陣浮塵。
旁邊就有學生在那里討論。
“誰啊,這么帥!
“好想坐他車后,帶我去兜風!
“是啊,還要摟著他的腰。”
“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路瑤默默走開了,這種話聽多了容易打寒顫。
等了一會兒車終于來了,一堆學生蜂擁而上,路瑤沒能搶到座位,一路站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