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無處不在，無事不摻合的宿管大叔，會在我們不經(jīng)意的時候出現(xiàn)。

    難道說，他就是孤兒院的老院長？

    看到我們。宿管大叔并不像我們那么意外，似乎他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一樣。

    咧嘴對我一笑，露出半截舌頭，宿管大叔擺了擺頭。示意我們跟他進(jìn)屋。

    前幾天，在遷西的時候。我們就遇到過他，一次是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先生的尸體。一次是被盜門用鎖魂陣鎖住了天地人三魂。

    鄭東方一把抓住了宿管大叔的衣領(lǐng)，將阿鼻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怒聲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宿管大叔又是咧嘴一笑，身子一縮，人已到了房門口，我們這么多人，竟然沒有看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鄭東方的實力我們都有數(shù)，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遇到過對手，可是看起來老態(tài)龍鐘的宿管大叔，很顯然要比鄭東方更加高明。

    宿管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我們他并沒有惡意，然后轉(zhuǎn)身就過了房間。

    我想起了一件事，從懷里拿出宿管大叔交給我的那兩張照片，一把拉住他，大聲問道：“大叔，上次你給我指了其中一張是你的女兒莫小莉，為什么別人都說這兩張都不是，你快點告訴我，這兩張照片到底是誰的？”

    這一次，宿管大叔并沒有從我的手里掙脫，身子背對著我一僵。然后緩緩地轉(zhuǎn)過頭來，把那兩張照片拿在手里，輕輕地摩挲著，嘴巴里唔唔含混不清地說著什么，雙眼里滿是渾濁的淚水，看他的口型，他似乎在說“莫小莉”三個字。

    媽的，我頭大都了，他的意思不會是說，這兩張都是莫小莉吧？再加上胡程前嘴里的莫小莉，不是有三個莫小莉了？

    以他的身手，如果不想見我們，完全可以避開，為什么又去給我們開門？

    最主要的是，他是不是老院長？

    進(jìn)了門，這是一間只用二米多一點的老房子，光線很暗，也很潮濕。

    屋子里擺著一些簡單的家具，散發(fā)著淡淡的霉味。

    宿管大叔再次推開里屋的門，當(dāng)先走了進(jìn)去，我們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也隨后跟了進(jìn)去。

    里屋的光線更暗，乍一進(jìn)入眼睛不適應(yīng)，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明，鄭東方一把推開我，護(hù)在我的身前。

    等到我們看清屋子里的情形，又是一聲驚叫，只見一張單人床上，躺著一個人，宿管大叔已經(jīng)沒了蹤影。

    我們幾個就站在門口，這間屋子雖然也有一個小窗戶，可是是那種古舊的木頭格子窗戶，現(xiàn)在還緊閉著，他根本不可能是從那里出去的。

    難道說床上躺著的這個人，就是剛才帶我們進(jìn)來的宿管大叔？

    小辣椒打開了手電，我搶在手中，幾步?jīng)_到床前，照在床上那人的臉上。

    目光所及的畫面，嚇得我后退一步。

    小辣椒跟過來一看，直接驚叫一聲，抱住了我的胳臂。

    今天我們已經(jīng)見過兩具尸體了，那兩具尸體的樣子都很慘，可是眼前這具尸體卻還要慘上三分。

    頭上血淋淋的頭骨，一片頭皮也沒有了，在頭的一側(cè)，放著一堆黑乎首。血淋淋的頭發(fā)，顯然是被人連頭發(fā)一起拔下來的。

    臉上是一副圖畫，就像陽刻的印章，線條是臉皮，其余部分都被扣去了，連臉上的肉也剔除的一干二凈，除了線條就是擦拭得干干凈凈的白骨。

    這是一副鐘馗捉鬼圖，圖上的鐘馗一手抓著一只小鬼，嘴里還咬著一只小鬼。

    在臉上刻畫出這樣一副圖畫，其難度可想而知，可是畫面卻十分清晰，不知道作者用了多長時間才能在凹凸不平的臉上完成這副作品，而當(dāng)事人又要忍受怎么樣的痛苦。

    這人的身上蓋著被子，我讓小辣椒轉(zhuǎn)過臉去，自己壯著膽子一把拉開了被子。

    小辣椒忍不住轉(zhuǎn)過臉來偷看，看到尸體全身赤裸的時候，她又是一聲驚叫。

    這是一副十八層地獄層，從鎖骨處一直到小腹恥骨處，刻畫著密密麻麻的鬼吏鬼卒和鬼犯。

    和臉上一樣，線條是陽文，而其余的部分都被挖空了，露出了里面的內(nèi)臟。

    最讓我們吃驚的是，這個尸體的男根竟然被人齊根挖了下來，連兩個蛋也沒有留下。

    我們在床上找了半天，沒有找到他的男性器官被放到哪里了。

    三搞忽然指著死者的嘴角對我們說道：“你們看他的嘴里，那是什么？”

    我伸出手來一拽，拽出一根頭發(fā)一樣的東西，但是彎彎曲曲的。

    我們的心里都明白了什么，不由彼此對視一些，一齊嘔吐起來。

    我們真的難以想像，一個人把自己的寶貝吃下去是什么滋味，而且好像還是生吃的。

    這個時候，鄭東方又拿起一只沾滿鮮血的磁碗對我們說道：“他身上流出來的血，也被他自己喝掉了！”

    床上這個人，當(dāng)然不可能是宿管大叔，他又是怎么認(rèn)識老院長的呢？這一切是不是他做的？

    既然發(fā)生了命案，當(dāng)然還要報警。

    警察來到以后，便把小院子給封鎖了，我們也被帶到警察局記了口供，因為有小辣椒在，我們倒是沒有受到懷疑，只是也問了我們很多話。

    警察問我的名字的時候，我報了趙大寶的名字，還好他們沒有上警務(wù)系統(tǒng)查，一查就能看到我和趙大寶長的完全不一樣了。

    原來我以為莫小莉的死，這件事已經(jīng)算是過去了?？墒撬薰艽笫宓某霈F(xiàn)，讓我們都感覺到，只怕二十年前514女生的死亡事件，和我還有什么聯(lián)系。

    蝶衣他們都勸我不要追查自己的身世，還說會危及我的性命，現(xiàn)在看來他們說的并不錯。

    凡事和我的身世有關(guān)的人，只要我追查到他們，就會先后死亡，難道陰之子，是不祥的嗎？

    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三搞把我?guī)У搅艘贿叄p聲對我說道：“左龍，雖然我們不能吐露和你有關(guān)的信息，但是我想告訴你，這些事，絕對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那些躲在黑暗里，想要把所有真相掩蓋起來的人！先前我和唐元明是很怕，怕和你在一起追查下，我們也會死于非命，可是現(xiàn)在我們都下了決心，這事牽扯再大，也要讓它大明于天下，不能讓那些罪惡再在黑暗里滋長下去！”

    我能聽出來，三搞雖然是在安慰我，雖然和我是站在一起的，但是他的心里還是有顧慮，還是有許多話沒有給我說明白。

    我不勉強(qiáng)他，他們?yōu)榱怂龅囊磺?，我已是無以回報了，即使現(xiàn)在就離開我，我也沒有什么話可以說。

    很快警察的現(xiàn)場調(diào)查報告就出來了，也告訴了我們。

    讓我們大吃一驚的是，他們的結(jié)論竟然是自殺。

    “自殺，你信嗎？你會把自己的吊和蛋生吃了嗎？”

    三搞沖著辦案的警官大叫，警官搖搖頭道：“我是不會，可是他卻這樣做了?，F(xiàn)場除了你們進(jìn)來的痕跡，就只有他一個人的。除非我向上面說你們是兇手，沒有別人的可能！”

    除了我們的痕跡，沒有別人？

    我再次追問了警官一次，警官還是肯定地告訴我們，那個小院子里，除了我們的指紋和腳印，沒有別人的，好像老院長在里面獨居了十幾年，從來也沒有客人一樣。

    我記得清清楚楚的，宿管大叔給我們開了門，帶我們進(jìn)屋，門把手上都應(yīng)該有他的指紋。

    除非他沒有指紋，或者，他是鬼。

    就在我們?yōu)槔显洪L的死感到無法理解的時候，我的電話忽然響了。

    “左龍，你回來了，為什么不回家？”

    電話里是我媽的聲音。池盡協(xié)才。

    不對呀，我不是已死了，這事在報紙上發(fā)了訃告，而且小辣椒也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怎么知道我回來的？

    而且，我媽好像早就知道我沒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