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礦場是一座擁有不少珍貴礦石出產(chǎn)的礦藏,由青霄嶺上六家宗門共同管理。
各家都委派了高手坐鎮(zhèn)。
前些時候,青云宗坐鎮(zhèn)的長老為穩(wěn)固宗門被調(diào)回,這一次再派人去,是應(yīng)該的。
至于為什么會派錦悅?cè)ィ?nbsp;桑木云也轉(zhuǎn)頭看向韓嘯。
作為支持林筱兒上位的韓嘯,聽到錦悅被派到礦場的消息,應(yīng)該會很支持吧。
“北山礦場出產(chǎn)雖多,你們青云宗在其中份額卻少,此時派不派人去,都沒有什么大不了吧?”韓嘯看向桑木云。
桑木云一愣。
這是什么意思?
韓嘯搖搖頭。
這些蠢貨,如此時候,還有心思爭權(quán)奪勢。
“既然你是少宗主,那宗門大事自然由你做主。”韓嘯站起身,丟下依然無措的林筱兒,牽著蕓娘步出小院。
桑木云面色有些沉郁。
這個韓縣丞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本來安排的趕走錦悅這一招只是試探,看韓嘯完全不接招,讓他的算計一下子找不到落點。
“少宗主,此事——”
“此事我不同意,你命人速將師姐請回來?!绷煮銉荷裆怀粒秃鹊?。
“我們諸位長老已經(jīng)商量好,少宗主你直接一句不同意,怕是不合適吧?”桑木云面上表情收斂,淡淡說道。
“我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誰反對,誰自己去北山礦場?!绷煮銉恨D(zhuǎn)過臉,看著桑木云厲聲說道。
說完,她恨恨的轉(zhuǎn)身就走,留下桑木云面沉如水。
回到后山某處的桑木云將林筱兒的意見轉(zhuǎn)述,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有人不甘開口道:“桑長老,真的要追回錦悅?”
“兩個黃毛丫頭,真當自己是人物了?!庇腥死浜咭宦暋?br/>
“就是,這個什么韓縣丞,我看就是虛張聲勢,說不定就是個銀樣镴槍頭?!?br/>
桑木云一擺手,低哼道:“既然她要發(fā)號施令,那我們就聽她的。只是北山礦場要是出事,我看她怎么交代?!?br/>
“出事?”有人驚呼。
那可是北山礦場,青霄嶺最大的礦藏所在,一旦出事,那就是驚天大事。
“桑長老,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青霄嶺……“
“青霄嶺?若我青云宗被趕出去,還管他什么青霄嶺?”
桑木云冷笑一聲,目中透出兇光:“當初留下暗手,就為了一旦宗門有變,好轉(zhuǎn)移視線,現(xiàn)下可以啟動了?!?br/>
其他幾人聽到桑木云的話,都沒有作聲。
事情已經(jīng)到這一步,他們別無選擇。
哪怕林筱兒真的能保住宗門,那也要想法子將她趕走。
讓一個黃毛丫頭做宗主騎在自己頭上,誰也不甘心。
“倉——”
一聲劍吟,一截松枝斷裂,從丈高處落下。
一臉肅穆的林筱兒伸手一抓,銀色的劍丸落在掌心。
雖然自身靈力還時不時失控,但好在以劍丸演練劍術(shù)很順利。
終于在三日之后,她初步掌握了御使劍丸的方法。
“林姐姐好厲害!”
立在不遠處的蕓娘拍著小手高聲道。
這種強大神奇的手段,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會呢?
林筱兒回過頭,輕輕一笑,臉上沒有得意之色,反而羨慕的看著小丫頭。
蕓娘沒有劍丸這種強大法器,可她有兩柄劍器護身。
之前林筱兒的劍丸飛偏了,射向蕓娘。
這可把她倆嚇壞了。
沒想到劍丸才到蕓娘身體三尺外,就被兩道劍光擋住,緩緩消磨,直到停止前進,落在地上。
林筱兒知道自己劍丸的殺傷力,自然更明白那自動護身的劍器有多厲害。
“筱兒!”
遠處傳來錦悅的呼喚,林筱兒忙牽了蕓娘下山。
這里是青云峰后山高處,是林筱兒好不容易尋到的一處僻靜練劍之地。
“師姐,喚我何事?”
來到近前,林筱兒看著焦急的錦悅問道。
三日前,已經(jīng)離開青云宗的錦悅被召回。
“尚靈觀的人來了?!?br/>
尚靈觀的人來了?
林筱兒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回頭,才想到韓嘯昨日已經(jīng)離開青云宗。
韓嘯走時留下話,遇事不決,先問手中劍。
深吸一口氣,握緊掌心的劍丸,林筱兒面上露出堅毅之色:“該來的總會來,我去?!?br/>
錦悅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么。
她感覺師妹變了,變了好多。
尚靈觀之人來了青云宗,韓嘯和徐福連著落云生,卻到了尚靈觀。
當然,他們沒有正大光明的去,是偷著去的。
當韓嘯提議去尚靈觀看看靈茶時,落云生頓時急不可耐,催促著動身。
三人本來可以到的早點,只是因為路不熟,走岔了幾回,耽誤了時間。
到了尚靈觀所在的青霄山,靈氣又是不同,已經(jīng)濃郁到霧氣連綿,云霧繚繞的樣子。
“這樣的環(huán)境,該是你的主場啊?!笨粗闹茉旗F,韓嘯輕笑道。
“放心,我來領(lǐng)路,等制了茶,多分我一杯?!甭湓粕呐男馗?,大步上前。
也不見他動作,四周云霧自動散開,為他讓路,露出一條小道。
一朵朵淡白云霧在他們腳下形成,然后不斷擴散,化為云團,將他們的身形遮掩住。
三人順著小道往山上走,飄飄悠悠之間就到了半山腰。
“咦?”前方的落云生一頓,皺眉道:“有護山法陣?!?br/>
他扭過頭,攤開手道:“我可沒法子讓他們沒有察覺的過去?!?br/>
他天賦使然,能御使云霧為己用。
可這護山大陣要想悄無聲息的過去,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主人,我來吧?!毙旄I锨耙徊剑沂志従徤斐觯持钢嫌械撵`光纏繞。
“鎮(zhèn)——”
他低低一喝,指尖的靈光化為淡薄如煙的光幕往前一壓,把身前三丈空間都蓋住。
無聲無息,護山大陣毫無所覺。
“真不愧是丹道修士第一護道之術(shù)。”一步上前,落云生羨慕的低聲道:“不知道傳說中的一指定天是什么樣光景?”
徐福面無表情的往前一步,然后側(cè)身等待韓嘯。
看來,丹云子的身份怕是沒有那么簡單。
韓嘯敏銳的覺察到落云生說到一指定天時,徐福身體的異樣。
“看,那就是三棵古茶樹?!?br/>
三人走過片刻,落云生伸手一指前方,悄聲說道。
只見云霧繚繞的山峰頂端,亂石之間,有三棵枝丫遒勁的茶樹立在那。
碧綠的葉芽綴滿枝頭。
韓嘯看著三棵一人環(huán)抱的大樹,神情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