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已經(jīng)入冬,深夜的臨沂鎮(zhèn)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寒冷,雖然剛剛過完年,但是這條街道卻沒有他想象中的熱鬧。【無彈窗.】
此刻,青澀已將絲綢蒙在臉上,隨即望望四周,四周靜悄悄地,能聽見的,除了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外,沒有其他聲音。
青澀自從來了藥店后,很少出門走動,很多時候他都是搬張大靠椅躺在上邊曬太陽,雖然冬天的太陽帶了一些微冷,但是你要知道,有陽光總比沒有的強。
深夜的萬永巷子一個人都沒有,青澀駕著“踏雪行歌”飛檐走壁,在窄小的巷子里飛快的穿梭著,三起三落,他的腳或踩在屋檐上,或踩在瓦墻上,青澀隱隱覺得這樣深夜出來活動活動筋骨還是蠻不錯的。
就在使“踏雪行歌”的時候,青澀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以前那般費力了,好似身子比以前輕了許多,他暗自高興著,因為他已經(jīng)開始嘗試如何將身體中緩緩流動的氣勁從腳底釋放出來,雖然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不適應(yīng),但是從他駕輕功的輕松自然,他就感受到了這一個月來道行上的變化。
很快青澀就到了萬永巷子口,他輕輕躍上了房頂,打量著大院,院內(nèi)一共六間木房,一間比一間高,一間比一間大,果然劉三家就和別人說一樣闊氣,青澀輕手輕腳,來到了屋檐邊緣望了望下面,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輕輕躍下,很快便半蹲在窗戶邊,側(cè)耳聽著里面的動靜。
“沒有聲音?!鼻酀⑽⑿牡溃骸翱磥磉@里的主人早已經(jīng)入睡了?!?br/>
“要不……我明天再來?”這樣想著,青澀已經(jīng)站起了身,他正準備走的時候,西側(cè)的房間內(nèi)燭火突然亮了起來,還有不時撥動水花的聲音。
青澀微微一震心道:“也不知道是誰?難不成是這里的女主人深夜沐???不……不可能?!边@個想法剛剛生出的一瞬間,又被青澀否定了,因為他已經(jīng)聽到了很沉重的呼吸聲,他迅速一躍而后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借著微光,西側(cè)房間的窗子是半開著的。
“那種沉重的呼吸聲,很明顯是一個男人發(fā)出來的,是那個買藥的男人么?”青澀神經(jīng)一緊,他小心地側(cè)目望去,果不其然一個男子正躺在一個大大的浴盆里,浴盆底下燒著火紅的木炭,此時,浴盆里的水不斷地翻滾著,冒著陣陣水汽,緊接著青澀就嗅到了藏紅花的味道。
那張臉青澀已經(jīng)看清,果然就是平日里那個常來買藥的男人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要用含有藏紅花的熱水來泡澡?而盆子下面還燒著炭火,難道他就不怕被熱水燙死?
青澀微微琢磨著,卻見那個男子竟然拿起了一旁的白色粉末吞了下去,那不是砒霜,又是什么?
忽然間,青澀忽然覺得后背有些微微發(fā)涼,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有人已經(jīng)立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個聲音冷笑著:“難道你喜歡偷看男人洗澡?”
(四)
黑夜,更黑,但月光卻忽然明亮了。
青澀緩緩站起身來,他并沒有回頭,因為他已經(jīng)猜出那個人就是剛才洗澡的男人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身法竟然會如此的迅速,前一刻,他還在澡盆中的,可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來不及青澀多想,那個男人又輕聲道:“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歡偷看男人洗澡?”
青澀苦笑著,轉(zhuǎn)過身來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這個毛病的?”
那個男人道:“男人一向臭毛病都很多,看別人洗澡也算是一種,只是你為何不等女主人洗澡的時候再來?”
青澀苦笑道:“因為我怕長針眼?!?br/>
“哦?”那個男人望著青澀,笑道:“看你的打扮,我已經(jīng)知道你是誰了,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br/>
青澀笑道:“我不說,你能知道?”
“知道?!蹦腥藬蒯斀罔F道:“你就是巷子里買藥的王老板?!?br/>
未等他開口,男人又問道:“什么時候藥店的老板也喜歡用黑布蒙著臉了?”
青澀微微一笑,但沒有接話。
那男人微微一笑道:“其實,早些時候,我就猜到你遲早要來的,果然,你今晚竟然真的來了。”
青澀微微一震道:“你怎么知道我遲早會來?”
那個男人道:“因為我要是藥店老板,每天都有一個人來買藏紅花和砒霜,我也會好奇,但普通人也只是好奇一下而已,可你不同,你不但好奇,而且還喜歡管閑事?!?br/>
青澀微微一笑道:“看來你對我很了解?!?br/>
那個男人笑道:“只可惜……據(jù)我所知的王老板絕不是這樣的人!”
青澀一震道:“絕不是?”
“絕不是!”男人的聲音肯定道。
青澀道:“那他是什么樣的人?”
那個男人道:“他平時人很熱情,很喜歡走街串巷,但是卻很討厭管閑事,即便是別人家著了火,他也懶得搭把手?!?br/>
青澀道:“所以呢?”
那男人道:“所以,你并不是王彥新,你說,你為何要假扮他?”
青澀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發(fā)燒了,竟然說出這樣的胡話?”
那男人道:“發(fā)燒的人是你才對,要不然,你怎么會不認識自己的生死之交?”
青澀神經(jīng)一震道:“你說,你是我的生死之交?”
那男人道:“不是你,而是王老板,你說,王老板到底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青澀神情不變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我的生死之交?”
那男人聲音冰冷道:“你不是他,你當然不知道?要不然,我怎么會來這里找他?”
那男人又接著說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假扮王老板?”
青澀微微道:“我就是我,我就是王彥新。”話語未來,他已經(jīng)躍上了房頂,動作隨輕,但是那個常來買藥的男子已經(jīng)覺察到了他緊跟其后也躍上了房頂。
(五)
青澀微微轉(zhuǎn)身,卻見那個男子光著膀子,身子極其消瘦,胸前正印著麒麟的圖紋,而下身只穿著一條大褲衩,他微微笑道:“我以為你是光著身子出來的,沒有想到,你穿衣服的速度還挺快的。”
那個男子道:“既然來了,為什么不進來坐坐,卻急著要走?”
青澀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事兒?!?br/>
那個男子笑道:“我好端端的怎么會有事兒?”
青澀道:“我怕你被砒霜毒死,到時候官府找上門來,我可就脫不了干系了?!?br/>
那個男子忽然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他喘氣道:“兄弟,我知道你并沒有惡意,正因為這樣,為何不進屋子里我們好好談?wù)??!?br/>
青澀苦笑道:“我們有什么好談的?”
那個男子道:“一定有,因為我看的出來,你也是亡命的人?!?br/>
青澀微微一震,隨后嘆息一聲道:“看來我今天不進去坐坐,還真的不行了。”
“請!”那個男人測過身子道。
青澀見狀只能硬著頭皮下去了,因為他已經(jīng)隱約覺得這個男人的身法在自己之上,即便是逃,也會被捉住。再說剛才,這個男人已經(jīng)認出了自己,自己即便是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難不成他要丟下藥鋪中的天真一個人遠走高飛?
青澀和那個男子輕輕躍下,男人已經(jīng)推開了門,將青澀讓了進去。
男子又迅速地跳進了大木盆中,泡著身子道:“讓王老板見笑了?!?br/>
青澀再次看到他胸前的麒麟圖紋時不由得一震,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男子是“還施水閣”的人了。
青澀深吸一口氣,道:“該看的我都看了,還有什么見不見笑的……只是這胸前的麒麟圖案很是威風!不知道兄弟是在哪里刺的?改天有機會我也去試試。”
男子笑道:“這個紋身可不是誰都能紋的?!?br/>
“哦?”
那個男子笑道:“要知道,一入江湖,終生江湖?!?br/>
青澀微微心道:“一入江湖,終生江湖……這句話,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聽過,在哪里呢?”
那個男子見青澀不說話,他又道:“其實,剛才我說生死之交,只不過是想確定你是不是王彥新而已,其實在這之前,我已經(jīng)將你調(diào)查清楚了?!?br/>
那個男人道:“你本來應(yīng)該姓王,叫王彥新,在這里開藥店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你有個常年臥床的老婆,也有個很老實的抓藥伙計余三,你這個人一生就像我剛剛說的,你從來不喜歡多管閑事,所以就像剛才我所說的那樣,你絕不是王彥新本人?!?br/>
“但,如果你不是王彥新,你又是誰?你為什么要冒充王彥新?而真的王彥新又到那里去了?”那個泡澡的男人又接著道:“其實,這些問題我已經(jīng)想了很久,但是也不是很明白。”
“可,就在剛才,我突然明白了過了,或許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已是安排好的,而你現(xiàn)在的容貌卻又是那般的惟妙惟肖,甚至能騙過幾十年的老鄰居,光想想這一點,我就覺得可怕,在神州浩土之上,只有一個人能夠辦到!”說到這里,那個男子聲音已經(jīng)開始顫抖,分明是有些激動。
青澀道:“一個人?”
男子道:“那就是七十年前名震仙魔兩道的玉手玲瓏,玉如意了!”
“而能請沉寂仙魔兩道如此之久的玉如意出山,這個人一定是個狠角色?!?br/>
“而在西南,恐怕有這樣面子的人不超過兩人,再聯(lián)系現(xiàn)在的地理位置,那個人只能是那位高高在上,卻又及其低調(diào)的那位先生了?!?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