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時候,黃躍和湯顯兩人一副八卦的模樣,這讓趙三忌笑罵說湯顯近墨者黑,和黃躍這個大八卦相處久了,本來好端端一爺們都整成趙家堡的賣菜大媽,就一長舌婦。湯顯很無辜道這事兒換誰都會好奇,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居然明目張膽地膩死在美女輔導(dǎo)員辦公室,這難免叫人想入非非呀。
黃躍則是一臉艷羨,笑贊道哥們你強大,在學(xué)校這陣子黃躍可沒少打聽,曉得唐呂娘在j學(xué)院里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兒,這樣的mm都敢把,不愧是一腳就能把蘇凱那神經(jīng)病號踹得差點殘廢的大虎人,事后又道,不過聽說唐輔導(dǎo)員好像有男朋友了,而且是個年少多金的公子哥。雖然黃躍的家底頗豐,但談到多金的時候還是很誠實的自嘆不如,就黃灶順的那些家當(dāng)擱x市或許勉強還能擠身一流社會,但若放到胡潤榜之類的玩意兒上,還不得被淹到渣兒都不剩。
趙三忌沒想隱瞞,和唐呂娘的這層關(guān)系在自己腦袋一發(fā)熱下捅破后便沒指望能瞞過黃躍和湯顯這兩頭牲口,搞不好兩人還真會整出個嚴(yán)刑逼供的把戲,老實交代到他和唐輔導(dǎo)員先前的確認(rèn)識,只不過太久沒碰面,兩人生疏了,今天碰巧才認(rèn)出來。
黃躍一臉鄙夷,對趙三忌這腔調(diào)他壓根兒不信,湯顯恢復(fù)了老成持重,一臉若有所思,最后蓋棺定論說,你丫倆不會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吧。黃躍見湯顯這根木頭在男女關(guān)系上難得聰明一回,點頭附和深以為然,并慫恿趙三忌果斷挖墻腳,自己好歹也是x市響當(dāng)當(dāng)?shù)耐林焖聛砹?,有他幫忙撐著,湯顯聞言很義氣的挺身而出,對自己的家底也老實交代,當(dāng)他說道湯氏企業(yè)在胡潤榜單排名前十時,差點沒把旁邊正一臉猥瑣表情的黃躍嚇掉了下巴,趙三忌對經(jīng)濟時報類的東西也頗有研究,曉得能進胡潤榜的沒有一個是好像與的貨色,對湯顯這隨身都會揣上幾萬元現(xiàn)鈔的大暴發(fā)戶行徑有了改觀,笑說你們可別忽悠我這山野村夫哦。
湯顯很京城爺們的自嘲一笑,道說雖然在湯氏家族他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但并不招湯岳山待見,很多時候他寧愿帶上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去和某些大佬把盞言歡,也不愿讓自己這個嫡系長子過多接觸他生意上的一些事兒,哪怕是在湯氏旗下的一些小公司打下手,他還得背著湯岳山。
黃躍很義膽忠肝地替湯顯打抱不平,叫罵道湯顯的父親真他娘的被狗屎蒙住了雙眼,不是人,趙三忌即使不諳世事,也曉得家丑不外揚這道理,今天湯顯突然對自己兩人掏心窩子,雖然也有宣泄負(fù)面情緒的成分,但個把月相處下來,估計也是真把他們兩人當(dāng)哥們了。不得不承認(rèn)趙三忌的確是個容易情緒化的犢子,現(xiàn)在他就如同張白紙,不曉得社會上那些花花腸子,除了為人還算有點趙老爺子想要的野性外,對一些不公平的事還是滿腔熱忱,隨即跟著黃躍叫囂著等哪天三人混得風(fēng)生水起了,就帶著湯顯殺將回京城去。湯顯置之一笑,他不懷疑趙三忌背后的能量,上次他上網(wǎng)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f省的省長也姓趙,雖然不清楚趙三忌同這趙省長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不過一個眨眼間就能把好歹也位列華夏五百強企業(yè)滅得煙灰湮滅的大勢力,比上湯氏那也只高不低。但歸根結(jié)底,那也只是趙三忌的背景唬人,至少到現(xiàn)在他還沒發(fā)掘出趙三忌有任何興風(fēng)作浪的本事,這犢子除了會吃苦肯干,幾乎一無是處,但在這競爭日趨白熱化的世界又有幾個人敢偷懶了。想到這,湯顯卻是很理所當(dāng)然地把黃躍這牲口排除在外,在他看來,造糞工具這名頭黃躍當(dāng)之無愧。
看湯顯一臉不以為然的姿態(tài),黃躍和趙三忌兩人互視尷尬一笑,趙三忌剛才那會兒還在捶胸頓足道說青春敗給事故,現(xiàn)在便在這邊叫嚷著要指點江山,換誰都能狠狠地噴他一臉口水。至于黃躍,雖然小時候沒少受過人模狗樣的培訓(xùn),但身處一向懶散慣的x市,人也就跟著沒了野心,何況湯氏那是虎得不行的頂尖家族企業(yè),豈能憑自己和趙三忌這兩頭犢子一句說是異想天開也不為過的話就能說整就整。
三人很識趣地不再這話題上多做糾結(jié),明天開始國慶長假,誠如黃躍自己所說,這個花花大少有心犒勞趙三忌和湯顯一把,以表示這個月來兩人對自己照顧感謝,邀請說他做東,好好去在f省溜達一圈,然后再市區(qū)high一把,如果時間足夠,辦理下旅游簽證,來個新馬泰三日游也成,吃喝住行他全包,因為剛開學(xué)便被唐呂娘玩的那出經(jīng)濟封鎖給狠狠地陰了一把,這個月黃躍可謂窮困潦倒,若不是有湯顯這個不拿錢當(dāng)錢使的家伙照著,他早就變成了具干尸。而趙三忌在看到黃躍隱隱有比自己更凄慘地苗頭,平日里也沒少買煙放桌上,雖然一包都七八塊錢的樣子,但黃躍也抽得不亦樂乎,用這桿大煙槍的話講便是“嗆死總比饞死強?!?br/>
趙三忌對黃躍的這個建議覺得頗有建設(shè)性,點頭同意,反正這主兒兜里一有錢便四處禍害良家,還不如花自己身上,也算是幫他積陰德,何樂不為。湯顯沒有遲疑,自己南下除了一定程度上是為了逃避那個已經(jīng)令他有些憎惡的家族,再則便是當(dāng)做散心,有點老態(tài)龍鐘的想法。
趙三忌人實誠,像這種占人便宜的好事當(dāng)然沒忘記碳頭,美其名曰給湯顯和黃躍介紹個朋友,湯顯果真有變壞的趨勢,搶在黃躍前頭興奮問道是美女么。趙三忌老實搖頭,道說不是,同黃躍一樣,都是頭精-蟲上腦的牲口。湯顯嘆息,黃躍則大包大攬,三郎的兄弟就是自己的兄弟,多個人熱鬧。
碳頭這牲口打開學(xué)至今除了上陣子給趙三忌打過一次電話后便了無音訊,有點從人間蒸發(fā)的意思。不過趙三忌明白,現(xiàn)在大學(xué)戀愛的男女大都沒有什么人身自由,不是在女友身邊便是在去女友寢室的路上,對此趙三忌表示恭喜,哪天帶弟妹過來給自己瞅瞅,碳頭則是尷尬一笑,沒道出他女友其實是個拜金的女人,雖說丑媳婦總得見公婆,但還是有心瞞上趙三忌一陣,他還沒玩夠呢,雖然為此自己沒少砸下錢,順帶著也過上了同黃躍一樣舉債度日的日子,碳頭清楚這事兒如果要讓他的虎子哥知道了,非得打斷他的第三條腿不可,所以不能怪他一直沒敢冒泡兒。
臨近晚飯時間,趙三忌接到了快餐店老板的電話,說是月末發(fā)薪,趙三忌記性不錯,一個月下來每天中午風(fēng)雨無阻共送了1368份外賣,折合成rmb便是684塊大洋,這讓他打心底眉開眼笑,朝著黃躍和湯顯笑說晚上他做東,哥幾個出去搓一頓。兩犢子一臉驚愕的神情,似乎見著了火星撞地球,等兩人醒悟過來的時候,卻不見了三郎的身影,互相捏了捏臉頰,嘆道太陽打西邊出來啊。
出了寢室門口,趙三忌給碳頭去了一個電話,問說晚上有空沒,碳頭在電話里頭支支吾吾,趙三忌笑罵說晚上不論如何帶上媳婦到南區(qū)來見家長,這是命令,不容推卸。碳頭有心撒個謊,卻還是沒說出口,最后只好點頭答應(yīng),并說如果媳婦兒不入虎子哥法眼了,到時候可留點面子給自己,別當(dāng)場發(fā)飆。趙三忌笑說就你丫了解我。
快餐店里趙三忌寢室并不遠(yuǎn),出校門拐個坡便到,老板人正當(dāng)壯年,身子骨倍兒棒,只是稍微有點啤酒肚,這讓趙三忌想起了q鎮(zhèn)上巴渝食府的張愛國,記得當(dāng)初自己自己去還那頓飯錢的時候,張愛國一臉諂笑,直道不用,算是同趙三忌混個臉熟,以后巴渝食府這一畝三分地還得靠趙三忌多多關(guān)照。趙三忌執(zhí)意不肯,最后張愛國只好以交個朋友的借口,生生打了個五折,雖然也打心底兒肉痛,但能同一個即使揍了縣太爺公子也能全身而退的大地頭蛇混個熟絡(luò),這買賣怎么算也不虧。想起事后自己和碳頭沒少上巴渝食府蹭飯吃,趙三忌不禁莞爾。
老板見著趙三忌打老遠(yuǎn)小跑過來,便是一陣眉開眼笑,對這小年青他打心底喜歡,像他們這類街頭巷尾的市井小民,雖沒有太多的閑工夫去仇富,但眼看著學(xué)校里頭那些一身光鮮只知日夜笙歌的小兔崽子,多少還是有些唏噓,但趙三忌不同,這孩子實誠,肯干,就算包午飯那會兒碟里的菜隨他挑,他也凈揀些經(jīng)濟實惠的,不會大魚大肉。用趙三忌的話講,林叔經(jīng)營這一家小餐館也不容易,能讓自己混口飯吃自己已經(jīng)感恩戴德了,總不能單憑這張嘴就把這小餐館給吃垮了。而林叔也不隱瞞,笑說外賣這東西利潤大得很呢,即使趙三忌天天山珍海味,自己仍舊有賺頭。在上財務(wù)管理課的時候,趙三忌沒少聽吳教授拿外賣這事兒當(dāng)案例,但也曉得這種利潤高達百分之百的好差事其中也有不少辛酸,所以一味埋頭吃飯,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