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一個回來?」一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詢問扶著墻喘息的陳阿嬌:「李一峰呢?」
「他被抓了。」陳阿嬌將鞋子脫下,她的蛇尾已經(jīng)現(xiàn)形,現(xiàn)在穿鞋,無異于在針尖上走路,步步艱難。
「你…」
男人站起,手指向陳阿嬌,當時器官販賣被爆出來,他也只是推人進去頂包,根本沒想到要放棄他,如今只是去抓個人,居然把人搞丟了。
「行了!」陳阿嬌握住他的手,伸出一根食指在他胸口畫圈:「不就要一個傀儡嗎?只要黃泉人還在,還愁沒有人用嗎?」
說著,她伸出一根指頭,抬起男人的下巴,沖他邪魅一笑:「況且,不是還有我嗎?那個李一峰,有我重要?」
面對美人如此提問,男人單手攬住她的腰:「沒有,當然沒有!有誰比嬌嬌來的更好?」
說著他公主抱抱起陳阿嬌,笑一聲:「有了阿嬌,君王不早朝?!?br/>
門被他隨腳一踢關(guān)上,「咣當」片刻后,房里傳出媚笑聲,喘息聲,令人聽了面紅耳赤。
兩人風流快活之際,夜語一行人正對著十幾個玻璃罐頭疼。
「這些東西怎么辦?」
李一峰的骨頭被裝在不同的玻璃罐子里,罐上貼了符紙,隔絕氣息的同時,還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
如今看來,除了頭骨,其它的骨骼沒有了關(guān)節(jié)的支撐倒還算安分,只是在玻璃罐中來回移動,倒整不出幺蛾子。
「他一直在念叨救,到底救什么?」
殷世離戳著那個裝有頭骨的玻璃罐,被殷行狠狠拍手,并訓斥:「從黃泉帶回來的亡魂,你也敢碰,不要命了!」
殷世離訕訕然,坐回夜語身旁:「不動就不動,那么兇干什么?」
「肯定不會讓我們救他!」
夜語下結(jié)論,就憑他剛才在陣法之中,豁出命的打法,肯定不是茍活之人。
「從他身邊的人著手!」荀未將一張報紙擺在桌上:「那一年的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一點值得我們深挖。」
「風影集團,就這樣被打敗了?」司馬無前很不可置信的詢問,那個商業(yè)巨頭沒了明面上的總裁,真的就此湮沒了。
「不會!」王老頭看向玻璃罐子若有所思。
正當眾人不明所以順著他的方向看著玻璃罐之時,只見原本還安靜的骨頭,此時如同被投到沸水里一樣,翻騰起來。
它們不斷撞擊玻璃罐壁,似在經(jīng)歷某種痛楚,又像是在逃離這個逼仄的地方。
「咣…咣…咣…」十幾聲脆響之后,所有的玻璃突然炸裂,而里面的骨頭,成了骨灰的存在。
「看來黃泉人把他召喚回去了?!雇趵项^背手往外走:「看來新的李一峰,馬上要跟我們見面嘍!」
「荀老!」
眾人將目光投向了還坐在位子上的荀老身上,等著他答疑解惑。
「黃泉人可隨時召回從陰間帶回來的鬼魂,無論這個鬼魂處于什么境地,只要他想,就可以召回。」
「那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那陰間豈不是成了擺設?」
「不,凡繼承黃泉人一脈之人,一生只有三次機會,召回陰間未去投胎的鬼魂。并且每一次像今天這樣的召回,都會折損他的命數(shù)。這也是為什么,黃泉人消失在歷史長河這么久的原因?!?br/>
「嫌命長,才繼承這東西?!顾抉R無前嘟囔一句,收獲夜語白眼一枚。
「司馬小哥是吧?」荀老沖他笑的一臉慈祥:「有沒有興趣,重新入行者,為道家的輝煌,再添光輝燦爛的一筆啊。」
眼前這個笑的猶如大灰狼看見小紅
帽模樣的老人,令司馬無前不自己的將雞皮疙瘩撫平,心中下意識警覺起來:「呵呵呵,再議,再議。」
荀老聽后也不在意,沖他們擺手:「行了,都散了吧?!?br/>
邊說,邊起身往外走:「人老了,不中用,要睡了。你們回去路上小心??!」
「荀老是預言家嗎?」夜語認真轉(zhuǎn)頭問荀未。
剛提醒他們要小心,好巧不巧就遇見了陰差勾魂,更巧的是,夔牛從天而降,啊嗚一口,進陰差吞下。
「爺爺是降魔師?!管魑磳擂位卮穑枺骸脯F(xiàn)在怎么辦?」
那夔牛并沒有像他們描述的,吃完陰差轉(zhuǎn)頭就跑,而是一步步朝他們靠近。
那身軀不能用龐大來形容,三層樓高的身體,隨著它一步步前進,地在震動,如果不是近年來全市重新修了路,恐怕,這地面早已毀了。
「夜瞳是你什么人?」
夔牛似是沒有察覺他們一行的害怕,沖夜語詢問。
「不知道,但她也姓夜?!?br/>
總歸,她不是夜瞳的后代,畢竟夜瞳一生沒有生育。
「難怪,你們體內(nèi)留著相同的血?!官缗6⒅?,良久吐出一句話。
「你是來找我麻煩的?」
「呵…」夔牛輕笑一聲:「你可知,是我主動讓夜瞳封印的我?!?br/>
它出口的話,令眾人呆愣在場,怎么跟行者傳下來的事實不符呢?
「為什么?」
「為什么?」夔牛思索一下,出口道:「時間太過久遠,忘了,但可以肯定,是我主動讓她封印的。」
這般爆炸性的消息,眾人面面相覷,卻不知怎么接口。
「好了,今天偶然遇見你,確定了,我就走了?!官缗^D(zhuǎn)身,復又回頭:「你告訴陰間,吃他們幾個鬼差,是給他們面子,不服告到閻王那,看他怎么處理?!?br/>
說完,碩大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走吧,愣著干嘛?你能打過它?還是你能打得過它?」夜語問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白墨和司馬無前。
「是嘛!我們都打不過它,那它說什么就是什么唄,別想那么多。」她打了個長長的哈切:「想多了也沒用,況且我這個正主還沒急呢,回家睡覺去!」
睡夢里,夜語只覺得自己漂浮在一片紅海里,鮮艷似要滴出血的彼岸花叢中,站著一個背對著她的精瘦老頭。
「爺爺?」她不確定詢問:「是你嗎?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