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陸嬌嬌說難得遇上自己人,非拉著我“回去”不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回到哪里去,反正現(xiàn)在危機四伏,跟他們在一起也有個照應(yīng),就答應(yīng)了。
再上了那個車,才看到里面果然放著各種花圈紙人,再擺上個死人能當靈堂了,車開了不大一會,就到了一個挺深的弄堂里面,有個大門口前面擺了倆大白燈籠,就跟有喪事一樣,十分顯眼。
我想起了之前那個打白燈籠的女人,魯大師提過一嘴“引魂燈”,就試探著問道:“這也是引魂燈?”
“沒錯,”陸嬌嬌答道:“放心吧,一般人看不到?!?br/>
原來是這一類“自己人”的專用技巧,草,難道那個白燈籠女人也是“自己人”?特么的,遇上她才是真正的日了狗。
進了那個大堂,陸嬌嬌就說了一句:“孫悟空三打白骨精。”
有個保安模樣的回了一句:“美猴王四回水簾洞?!?br/>
不愧是干神秘職業(yè)的,別人進門刷門卡,他們刷暗號,我暗暗的就把這句話給記下來了,沒準啥時候就能用上。
進了內(nèi)門之后里面有幾個人,沒看見白燈籠女人我就放心了。
陸嬌嬌跟里面的人介紹我,有個看上去挺囂張的黃毛小子瞇著眼睛問:“你師父誰?。俊?br/>
我一尋思,索性就直接說了,結(jié)果這些人一聽這個姓,臉色全變了。
臥槽,難道那個老財迷瘋還挺出名?
我只得試探著問怎么了,但是那些人全緘口不言,表情也都怪怪的,一個個都像是要跟我敬而遠之的樣子。
怪不得說我可能遇不上帶煙袋鍋子的人,感情我一說跟那老財迷瘋的關(guān)系,到哪都不落好。
陸嬌嬌也有點尷尬,畢竟我是他帶來的,就忙說道:“他看著挺正常的…;…;”
聽這個意思,魯大師不正常?
“稀罕,”黃毛比較非主流,別人不吱聲,就他來當出頭鳥,冷冷的說道:“你跟他肯定學了不少東西吧?能不能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其他人雖然表面不說啥,卻全偷偷的當起了吃瓜群眾。
我特么的會毛線?可是這要是真丟臉了,丟的就是那個老財迷瘋的臉。
于是我就裝逼說道:“學的太多了,不知道從何說起,再說了,既然是自己人,學的東西肯定都差不多,有什么好說的。”
“那不一定。”黃毛鄙夷的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們這正好遇上點難事,你來幫著解決解決?”
陸嬌嬌一聽,臉色就白了:“說好了,那個東西是要給師父處理的,你這是…;…;”
“他是一般人嗎?他是姓魯?shù)耐降堋!秉S毛不懷好意的說道:“肯定跟咱們不一樣?!?br/>
我特么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來捧殺?可是眼下騎虎難下,是個爺們,眼見他們是要看我笑話,就不能慫下去――何況,我雖然不是老財瘋的徒弟,卻特么不想給他在他“自己人”面前丟人。
于是我心一橫:“你說說看,是怎么回事。”
黃毛說,他們這次之所以聚在這個宅子里,就是因為這個宅子里面有東西,可是事兒還沒解決,就有人莫名其妙中了五常殃,所以只得先等著拔了五常殃再來搞定這件事情,我要是能在五常殃發(fā)作之前把這件事情給搞定了,那他們就服我跟魯大師。
特么傻子也知道這是激將法,里面的東西肯定厲害,去了是找死,不去就是慫,簡直是胡同里捉驢――兩頭堵。
要是我自己的面子,哪兒有小命重要,可是我不想因為自己,連累老財迷瘋本來就不太好的名聲。
于是我就問黃毛,怎么個服法。
黃毛本來就是想羞辱羞辱我,沒想到我真敢應(yīng),特別鄙夷的說道:“你要是真能搞定那東西,我給你磕頭認你當爸爸?!?br/>
“行,”我裝的很鎮(zhèn)定:“說事。”
陸嬌嬌又露出了一個特別娘炮的擔憂表情,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這個宅子是個價值不菲的老建筑,可但凡在這個宅子里住的,每隔幾年就會死個人,只要人死了,這個宅子就會安定一陣,但是再隔一段時間,又會繼續(xù)死人――人死的法子也一樣,都是上吊自殺。
有人說這個地方吊死鬼進宅,住不得,這戶人家現(xiàn)在想轉(zhuǎn)手賣了,可是因為鬧鬼的事情人盡皆知,賣不出去,就一咬牙出了高價,請了“自己人”來看,結(jié)果這群“自己人”剛到,就中了五常殃,急著救自己的命,這事兒倒是耽擱了。
一群人搞不掂的事情讓我一個人搞,這黃毛夠歹毒的。
黃毛指著屋子一角:“你要是真能去,東西隨便用?!?br/>
我看見了這里擺著不少看事需要的東西,里面還真有桃膠和雷擊棗木門閂,想起來了上次魯大師教給我反穿衣服涂桃膠捉鬼的事情,心里就有了底:“行,給我準備好了茶,我等著這小子認我當爸爸?!?br/>
上次我是被吹了命燈,這次要是小心點,在第二盞命燈被吹滅之前抓到那東西,應(yīng)該手到擒來。
那群“自己人”看熱鬧不怕火大,連特么五常殃都顧不上了,草。
結(jié)果一進去,我就后悔了,說是個宅子,特么怎么這么大!簡直跟個園林一樣!
還不是那種修整精美的蘇式園林,特么荒草叢生殘垣斷壁的,現(xiàn)成能拍聊齋。
再一回頭,那些“自己人”早把小門一關(guān),縮回去了。
一陣冷風兜頭把我一吹,我那一腔熱血都給吹涼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以前都是被鬼追趕,沒成想我也有找鬼的一天。
深入內(nèi)里也太危險,我坐在了院子里,學著魯大師和鄭綺,在裝滿米的的碗里插了貢香,這貢香的味道一起,我就聞出來跟以前用的不一樣,醇厚又純凈,肯定是高級貨。
這幫“自己人”夠下本的,老財迷瘋最貴進兩塊五一根的。
而周圍這么一安靜下來,我又能聽見了那種“咯吱咯吱”的磨牙聲,一想到這些東西正在吃我,我這心里就直撲騰,而月色下我的影子也更淡薄了,像是水墨畫的遠景一樣。
算了,反正也快玩兒完了,怎么死都一樣,只可惜,特么到死還是個處男。
可是等了半天,那碗米也整整齊齊的,跟本沒有什么東西來吃,我心里有點著急,索性就用了凌慎的法子,脫下鞋反穿上,繞著那碗米倒著轉(zhuǎn)圈子。
“你這是什么法子?”忽然有個聲音響了起來,嚇了我一個激靈,草,咋還沒在我身后吹涼氣就來了?這不按牌理出牌啊!
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看見個妹子,蹲在了我剛才坐的地方,示意我小聲點:“我叫張彩玉,剛才在前廳看見那幫人為難你,讓你自己上這里來抓吊死鬼,覺得他們太欺負人了,就偷偷過來幫你的,你別讓他們聽見。”
說著,將一堆桃木劍五帝錢啥的推在了我面前:“有啥能用的就拿去,都是好東西?!?br/>
我還以為是吊死鬼呢,原來這個妹子也是“自己人”――還是個難得有人性的“自己人”。
我松了口氣道謝:“你來了,不怕他們也不給你好臉?”
“從來都是別人怕我不給他們好臉,我能怕誰?”這個妹子雖然年紀不大,吹起牛逼來,清新脫俗,很有我年輕時的風范,我默默的給她打了一百分。
她又好奇的問道:“米飯插香能引鬼我知道,可你這倒著走路的法門還是頭一次看見,有什么講究嗎?”
這妹子看來跟鄭綺一樣,也是個二把刀。
幸虧那次跟魯大師閑扯的時候問起過這件事,就跟妹子裝逼:“人為陽,鬼為陰,天為陽,地為陰,我倒著走路倒著穿鞋,都是為了陰陽相逆,更容易引出鬼。”
妹子挺崇拜,連聲說我膽子大,我苦笑著說現(xiàn)在這也是被逼無奈,再一想,老天在這個時候給我送妹子來,我可不能白費機會,剛絞盡腦汁的想怎么撩妹子,我忽然覺得耳朵后面一陣發(fā)冷,心里就明白,那玩意來了!
我趕忙跟那個妹子使了個眼色,妹子明白了,也緊張了起來。
接著,我跟上次一樣,麻利的脫了沾滿了桃膠的衣服,就把后面那個東西給倒著包起來了,接著用門閂玩兒命的打,很快就將那玩意兒給抓起來了。
草,早知道這么簡單,誰還害怕呀,我心里一陣高興,坐等那黃毛叫爸爸,剛想叫那個妹子跟我一起回去,一抬頭,妹子卻不見了。
奇怪,剛才還在這呢!難道被嚇跑了?
“撲…;…;”沒想到正在我這個時候,我的耳后忽然又吹來了一陣冷氣,像是在吹我的右肩膀!
媽個雞的,吊死鬼,竟然不止一個!
一個聲音幽幽的在我耳后響了起來:“實話告訴你,我不怕桃木劍,也不怕五帝錢,最怕的,就是你身上的桃膠,現(xiàn)在,你身上沒有桃膠了,可以跟我走了?!?br/>
臥槽…;…;是那個妹子的聲音!
我一下就明白了,她先出來裝成人博取我的信任,又讓其他的替死鬼先用了我身上的桃膠!
第二盞命燈已經(jīng)被吹滅了,我特么跟上次一樣,完全動不了了!
“走吧,走吧。”我感覺出來,那個妹子牽上了我的手,帶著我往里走,而那邊的歪脖子樹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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