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為了要前往南方而乘坐船只的時候,腦袋里總在找尋逃跑的機會。
——怎么能夠就這樣屈服?
——這種毫無道理的事情,怎么能夠接受?
心里一直都這樣想著,不過一進入沙漠之后,不知從何時開始,今朝已經(jīng)不會去想這些事了。
一生中從來沒見過,到處都只有沙子的風(fēng)景,讓她放棄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如今,她終于了解到。
真正令人悔恨的不是服從,而是不知不覺間習(xí)慣了,發(fā)現(xiàn)到放棄的大浪,已經(jīng)沖走了曾經(jīng)擁有的反抗心。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在前往的船上時明明一直都想逃跑,但在紅沙漠的烈日底下,卻逐漸能接受這就是命運。
“我不要……”
虞煊聽到今朝顫抖的聲音,驚訝地轉(zhuǎn)過頭來,“怎么了?”
今朝沒辦法回答,她感受到強烈的寒意,于是想要抱住自己。
但手指不斷發(fā)抖,她沒辦法做到,雙腳一軟,兩膝就跪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
“好冷……”
“什么?”
虞煊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今朝上下頜的牙齒也在打架,頭越來越昏。
“喂,你怎么了?”
今朝最后的記憶是虞煊抓住了她的兩腕,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識。
-
白光從眼皮的隙縫透了進來,今朝無意識地張開了雙眼。
啊,已經(jīng)早上啦。
她準(zhǔn)備揉惺忪睡眼而抬起雙手,咦?
看到有條小麥色的修長手臂靠在自己身上,今朝嚇了一大跳。
虞煊正緊緊地抱著她,兩人身上雖然有蓋著毛毯,但從縫隙看去,虞煊的上半……身什么都沒穿。
咦?
這、這是怎么回事?
今朝在搞不清楚狀況下起身后,嚇到臉色發(fā)白。
“不要啊啊?。。。 ?br/>
今朝發(fā)出尖叫,因為她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也是沒有穿衣服……
叫聲吵到了虞煊,他微微地張開眼睛,看到雙手遮住自己,整個人呆住的今朝后并沒嚇到,而是再度閉起雙眼。
“我在數(shù)到一百之前都會閉著眼睛,你趕快把衣服穿起來。”
他的聲音中,透著睡意及嫌麻煩的感覺,說完他就把毛毯拉起來蓋到頭上。
旁邊的巖石上晾著今朝的單衣和斗篷,她連忙伸手去拿。
雖然還沒有很干,但也只能硬穿上去。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虞煊有沒有做出任何不……軌的舉動,她都完全不知道。
周圍視野可及的地方到處都是巖石,地面上充滿大大小小的石頭及巖塊。
遠(yuǎn)方則是看得見連綿的巨大巖山,還沒帶有熱度的晨光,正開始將灰色的巖石染上金黃。
今朝把視線移往下方,在不遠(yuǎn)處能望見峽谷,傾斜陡峭的山坡上到處是像刀鋒一樣尖銳的巖石。
昨晚,他們應(yīng)該就是從那里爬上來的。
“好、好了?!?br/>
“很快嘛……”虞煊懶洋洋地掀開毛毯,展出他的帥氣臉龐。
當(dāng)他一起身,小麥色的膚色就展現(xiàn)在外,朝陽照在他的身上,竟然讓今朝心跳加速。
稍嫌纖瘦的身體沒有半點贅肉,就像一頭豹般地勻稱,完美到讓人看得入迷。
“那、那個……你為什么沒穿衣服呢?”今朝無法直視他,稍微別開頭后問道。
其實她是想問,自己為什么是那種狀態(tài),可這件事太令人害羞,她說不出口。
虞煊聳聳肩,“當(dāng)然是因為你全身發(fā)冷啊,昨天那場雨讓火也生不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