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上了車,桑梓將車載空調(diào)開到最大,頓時一股暖風迎面吹來,驅(qū)散了車外的嚴寒。
桑梓將車開出了地下停車場,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車流,看著身邊沉默不語的許紅顏地問道:“怎么啦?不舒服?是不是剛才凍著了?”
許紅顏連搖頭的心思都沒了,看著車后座的一堆奢侈品,哭都哭不出來了:“不是凍著了,是嚇著了,這么多昂貴的衣服要怎么辦?”
桑梓撥開了左轉(zhuǎn)向燈,超過了一輛又一輛車,從后視鏡里看了許紅顏一眼笑著說道:“都是按照你的尺碼買的,你自己看著辦。”
“什么”,許紅顏暴跳起來瞪著桑梓,要不是他在開車非蹦起來跟他理論不可,“我只買了一件衣服好伐,那后來的十幾件都是你挑的好伐,還有那件看一眼都讓我覺得頭暈的禮服也是你買的好伐。說了讓你別逞能你不聽,現(xiàn)在想要推卸責任?我可沒那么多錢賠你?!?br/>
桑梓見了盛向東本來心情壞到了極點,此刻看著身邊張牙舞爪的許紅顏卻是會心一笑,只覺得有她在身邊,什么煩惱都忘了。
許紅顏沒等來他的反唇相譏卻是迎來了這么帥氣逼人的一個淺笑,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只見她臉頰一紅,卻是不曉得又想到了什么不該想的畫面,哎,節(jié)操啊,還能毀得更徹底些嘛。
“可是不對啊,你哪來這么多錢?不會是中獎了吧!”許紅顏終于想起了問題的關鍵來。
桑梓又超了一輛車,只覺得好笑,卻忍住了嘴角上揚的沖動,沉聲道:“中你個頭啊,這錢可是我爹媽攢了一輩子給我首付買房娶媳婦兒的,現(xiàn)在都用在你身上了,你說怎么辦?”
許紅顏眨巴著眼睛,本以為他是中獎了,現(xiàn)在看來,自己是死定了。
笑容還僵在臉上,只見她真的已經(jīng)無計可施抓狂了:“怎么辦怎么辦,你說我能怎么辦?不吃不喝賠給你?還是要我以身相許?”
桑梓按下了定速鍵,側(cè)身往她身邊一湊:“這主意不錯,可以考慮。嘻嘻?!?br/>
許紅顏頓時安靜了下來不明所以,可是那張臉太帥,她只臉色一紅,卻不舍得低下頭錯過妖美男的每一個表情:“什、什么主意?”
“這個嘛”,桑梓輕輕地在她臉上一點,“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流氓?!痹S紅顏使命地擦了擦被他親得有些潮潮的臉頰。
桑梓不再搭話,看著后視鏡里無計可施自顧發(fā)狂的許紅顏滿足地笑了笑,果然是個會偷了人心的小妖精,還不快快淪陷!
回到金河公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夜了,車里車外溫差太大,桑梓將許紅顏護在自己的大衣里,一路奔向了地下停車場的專用電梯,電梯直接到了門口,一進門,二人卻傻了。
只見本來擺放整齊有序的幾百雙鞋胡亂的散了一地,五彩繽紛,形狀各異,許紅顏驚呆之余,眼都看花了。
桑榆沒在,家里一切都亂糟糟的,灰塵落了薄薄的一層,在清冷的月光泛著迷蒙的光,看這樣子,顯然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人住了。
算算日子他們離開了有一周的時間,難道桑榆那天提前回來并不曾回家?或者回來了又因為什么事又走了?
許紅顏越想越覺得不安,屋里這樣子倒像是被偷了一樣,桑榆不會真的遇上壞人出什么事了吧?
電話響了,是桑梓的,手機屏幕的光亮照的他臉上的神色分明,許紅顏看著他緊緊皺著的眉頭,才知道他還是關心這個妹妹的。
可是桑梓接完了電話卻是一句話不說,踢開了腳下?lián)醯赖膸字恍镒撸贿呑咭贿吤摿送馓讈G在了一邊的鞋堆上,這是幾個意思?屋里幾天沒住人了,空調(diào)暖氣什么的都沒開,冷得慌,他是想就這么脫光光嘛!
可惡啊,長得帥也不能隨時隨地蠱惑人心?。?br/>
“桑梓?!痹S紅顏受不了妖美男的再一次挑逗,心癢癢的咆哮了一聲。
桑梓卻頭也不回,脫完了上裝又去脫褲子:“干嘛?”
許紅顏小臉一紅,好在屋里沒開燈,沒讓桑梓看出異樣來:“那個,這么冷你別凍著?!?br/>
桑梓走到回廊盡頭摸出了遙控一按,中央空調(diào)的風孔處不斷地送來了暖氣,不多時便感覺暖和了許多。
“你這是在擔心我?要不我們一起洗好了!”桑梓又只穿了那件讓她噴血的內(nèi)褲,魅力十足地往回走了幾步,曖昧得一把勾住了許紅顏的纖腰。
靠,這男人,這么完美的身材又這么喜歡穿個內(nèi)褲到處晃悠,不去拍那內(nèi)衣廣告真是可惜了。
可是人家只是想洗澡,自己擺明是想多了。許紅顏吸了吸鼻子,只覺得鼻端濕濕的,粘粘的。
“那個,你自己洗吧,這種事兒就不用客氣了?!痹S紅顏被他拉著緊貼著他赤↑裸的上身,雖然隔了自己厚厚的衣物,依然覺著渾身熱熱的,膩膩地不舒服。
桑梓也不再堅持,騰出一只手來去解她大衣的紐扣:“鼻子都出汗了,你不熱?”
額,原來只是出汗啊,還好不是流鼻血:“熱,不對,不熱?!?br/>
許紅顏有些迷糊了,話都不會好好說了,桑梓解開了大衣,又去幫她脫套頭的毛衣:“到底是熱,還是不熱?”
熱還是不熱呢?都出汗了,是熱的吧,可是再被他脫下去就要春|光乍泄了,許紅顏覺得自己還是有點節(jié)操的。
于是她兩手齊上死死地按著他不懷好意的大手:“那個你也不擔心一下桑榆?”
可是這招轉(zhuǎn)移視線的對策顯然沒有奏效,桑梓依舊不為所動,繼續(xù)將毛衣往她頭頂上拉去:“桑榆好好兒的,我現(xiàn)在只關心自己?!?br/>
額,這個自私的男人,許紅顏不滿:“你不也好好兒的?”
毛衣終于也被脫了,她最是怕冷,還好有穿秋衣,不然可慘了。
只聽他貼著自己的耳朵耳鬢廝磨道:“我好不好,試過了才知道?!?br/>
呀,流氓啊流氓,還有比這更不要臉的嗎?還能將挑逗暴露得更直接一點嗎?還能讓那節(jié)操碎得更徹底一些嗎?許紅顏臉紅了。
“桑梓?!?br/>
“嗯?”
“我才剛失戀?!?br/>
桑梓卻沉默了,黑暗中許紅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沉重又顯得有些浮躁的呼吸。
“桑梓?”許紅顏不安地喊了一聲。
他依舊只是看著卻不搭話。
“你怎么了?”許紅顏又問了一句。
許久,桑梓才猛地放開了懷里僵著不敢亂動的許紅顏:“你亂想什么呢,洗澡去?!?br/>
說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果然只圍了浴巾。
許紅顏窩在沙發(fā)里樂呵呵地看著身材勻稱,高挑英氣的肌肉男,她表示只要桑梓別發(fā)抽莫名其妙地耍流氓,這樣隨時都可以看看現(xiàn)場直播還是滿爽滴。
一夜相安無事,桑梓當著許紅顏進去桑榆房間的時候她卻有一瞬間的失落,可是忙了一天,疲累的感覺卻不容她想太多,胡亂沖了個澡便回房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因為剛出差回來,只要下午到公司報個到就行了,所以她也不著急。
冰箱里除了雞蛋沒什么可吃的,于是她只煲了小米粥,媽媽腌的泡菜留在了秦守峰那里,所以她又煎了兩個荷包蛋。
桑梓吃得倒挺快,一碗粥一個荷包蛋很快就吃完了,許紅顏看他吃的開心,心里也喜滋滋的,竟是比吃了蜜還甜。
“你還打算穿著這件去公司?”桑梓瞧著滿臉洋溢著笑容的許紅顏。
許紅顏看了看自己穿著的這套玫紅色的套裝,顯得有些灰?。骸斑€能穿,丟了多可惜。”
“沒出息”,桑梓鳳眼不經(jīng)意地一轉(zhuǎn),卻始終離不開她的身邊,“他把你丟了都不覺得可惜,你丟他給的一件衣服有什么好可惜的?”
這句大實話只如一盆涼水,濕透了許紅顏全身,她只覺得多年的真心付出被人赤↑裸↑裸地踐踏著,一文不值。
桑梓見她不說話有些生氣,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了一個手提袋來往餐桌上一丟:“換上這件,我送你去上班。”
“這些不是都在車上,昨晚太冷沒拿上來嗎?”許紅顏吃了一驚。
“是啊”,桑梓顯得很認真,“怕你今天想穿,夜里睡不著就下去拿了?!?br/>
他開了一天車又折騰了一個晚上,怎么可能睡不著?
許紅顏有時候不愿意費腦子,可是她不傻,或許桑梓是真心的吧,可是愛了一個秦守峰已經(jīng)讓自己千瘡百孔,還能再愛嗎?
送走了許紅顏,桑梓才驅(qū)車回到了工作室,這里是一處三層的小樓,平時他住在樓里,工作的時候就到地下室去,圖個清凈。所以雖說是工作室,卻也是桑梓的家。
幾天沒回來,向來一塵不染井井有條的工作室里卻差點亂成狗窩。
桑梓本就心情不好,看了眼前的一片狼藉更是不爽,一邊脫了外套,一邊拎著垃圾中一個人的衣領,朝一邊的沙發(fā)里一丟:“你不回家賴在我這里做什么?”
對方卻是個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秀發(fā)的女人,女人喝的爛醉,惺忪地一看一眼扔自己的人,突然兩眼彎彎一笑,直朝著桑梓偉岸的身軀撲了過來:“你說,你說你為什么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