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兄,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長年霸榜稷山書院第二的才子龔南風(fēng)。
天賦極佳,已經(jīng)有三篇佳作被收錄于五樓才氣池,只等入品了。”
馬寶玉拉著龔南風(fēng)的手,極其親密。
許默言說:“幸會,縣衙小捕快許默言?!?br/>
龔南風(fēng)客氣道:“哪里哪里,我才第二而已,還不是不如你?”
兩人互相捧臭腳。
許默言一邊吃點心,一邊賠笑,氣氛相當尷尬。
……
另一邊。
書童收集齊學(xué)子們寫好的詩稿,交給考教。
“大人,諸位才子寫的詩詞都在這里了,無有缺席者?!?br/>
考教點了點頭。
看來沒有人愿意當眾表演才藝??!
“咦?”
正當他準備將詩詞交給其他考教將上品詩詞挑揀出來了時,最上面寫的歪歪扭扭的一首詩引起了他的注意。
“《破陣子》,這是一首詞,誰寫的?拿來我看看!”
書童一邊將詩詞遞過去,一邊說:“是一位學(xué)院外的捕快寫的?!?br/>
“捕快?”
“怪不得字寫的這么難看,感情是一名武夫啊?!?br/>
嘴里念叨著,結(jié)果詩詞之后,不自覺讀出了聲: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fā)生!”
忽然!
窗外驚現(xiàn)一道長虹,直沖攬月樓而來。
嗡——
儒鐘響起。
一下。
那長虹繞著儒鐘轉(zhuǎn)圈圈。
嗡——
又是一聲。
連著響了五聲,這才離開儒鐘,向四樓奔去。
“這……”
四位夫子就坐在儒鐘不遠處,突然發(fā)生的怪相讓他們驚坐而起。
“來了,終于來了!”
夫子們哈哈大笑:“我說什么來著?今日定有儒鐘響起,白虹貫日之天象?!?br/>
“讓我們猜猜是誰呢?”秦夫子提議。
“馬寶玉?!?br/>
“或許龔南風(fēng),他雖然平時不如馬寶玉穩(wěn)健,但,爆發(fā)力足夠,老夫看好他?!?br/>
“或許是其他新入學(xué)的學(xué)子也未為可能??!”
“考教會將詩詞呈上來的,我們拭目以待?!?br/>
此時。
幾位夫子之間說話已經(jīng)有了火藥味。
各自站開一定距離。
這是準備搶人了。
一位引發(fā)白虹貫日天象的天才,日后前途無可限量,如能收歸門下,往后此子名動四海之時,做師傅的也能類同雞犬,一起升天。
更何況,二十年方顯一次奇異景象,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是以。
夫子之間互不相讓。
……
許默言正在吃點心,忽然被一團光圈包圍。
體內(nèi)邪術(shù)紅光縮為一團,金光甚為活躍。
迅速游走四肢百骸,接納新來靈氣入體。
許默言只感覺身子一陣發(fā)熱,強大如斯的氣流傳遍全身。
砰砰砰——
異響一陣似一陣緊迫。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紛紛圍了過來,將許默言圍在當間。
從未見過儒道因為寫詩當場晉升的。
光圈逐漸散去,他身周圍圍了一圈浩然正氣。
內(nèi)視之下,發(fā)現(xiàn)丹田之內(nèi)的金光大了少許。
身體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
眼睛視物更加清晰,聽覺更為靈敏,皮膚光滑細嫩了不少。
想必樣子也有一些變化的。
“許兄,你……”
馬寶玉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龔南風(fēng)更為激動,大叫道:“許兄,你入品了?”
馬寶玉酸溜溜的接過話茬道:“不,是晉升,九品修身境?!?br/>
“九品?原來許兄早就入品了?”
“嘶!一個武夫儒道入品,看著還不到弱冠之年,我等學(xué)習(xí)自愧不如啊。”
“慚愧,慚愧!”
“弱冠之年,晉升九品修身,前途無量啊,要知道夫子畫甲之年,不過八品仁者境。”
“一詞就能入品,這種奇觀聞所未聞,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呆立原地,癡癡的看著許默言。
他們苦讀詩書,背誦要義,為的是什么?還不是有朝一日能入品?
入品了就是天地對自己才氣的認可。
眾人喟嘆之余,心中也明白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許默言的大名要響徹永安縣,甚至整個江寧府。
方才儒鐘五響,全國都有聯(lián)動,想必朝廷國子監(jiān)已經(jīng)知曉此事,不日就會派人來落實的。
可謂一步登天了。
這首詞也要成為千古名詞,流傳百世了。
只是這一首詞,許默言都會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才是他們羨慕的。
如今更是以詩詞晉升,如何讓他們不羨慕?
大才?。?br/>
許默言無辜道:“我就隨便寫了一首詞,哪里會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一首詞?抄的吧?不要忘了,你可是武夫?!饼從巷L(fēng)心里失衡了。
被一名武夫打敗,心有不甘。
老子就是抄的,能奈我何……嘴上卻說:“考教自有評判,容不得你大呼小叫?!?br/>
對客氣之人客氣,該翻臉的時候,絕不退縮。
“對!這位公子說的對?!?br/>
“龔南風(fēng),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夫怎么了?會不會是因為家境貧寒的緣故,不得已而為之?”
“……”
一時間,圍觀的學(xué)子們紛紛把矛頭指向了龔南風(fēng)。
馬寶玉此刻心里五味雜陳,對現(xiàn)場有了一個初步判斷——許默言絕非池中之物。
他當下做出一個正確的判斷,立馬換上了一副笑容,道:“我們不妨去考教那里看看許兄寫的這首詞究竟怎么樣?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嗎?”
他這樣做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就是驗證許默言是因為寫了好的詩詞而引發(fā)了天地才氣。
第二層意思是,如果許默言寫的這首詞是抄的,那么就可以當眾翻臉,狠狠給他一擊,將他趕出攬月樓。
學(xué)子們紛紛前往考教評判席,要求將許默言寫的詩詞當眾誦讀。
考教正準備起身將這首詞送往五樓夫子處,沒想到眾人圍了過來,非要聽聽這首詞。
沒辦法,只能將詩詞當眾誦讀一遍:
“醉里挑燈看劍……”
考教的聲音落下,全場寂靜無聲。
許默言攤了攤手,站在人群后,喃喃道:“不怪我,怪辛棄疾?!?br/>
“這說的是曹將軍吧?”
有人在靜寂中發(fā)聲。
曹仁師,金吾衛(wèi)大將軍,武道六品化勁期,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與塞外番子連年征戰(zhàn),保國土不失。
他的名號已經(jīng)響徹宇內(nèi),沒有不知道的。
“對!我覺著也像?!?br/>
“只有那樣的將軍,才能當?shù)闷鹆鱾髑Ч诺脑姷馁澴u啊?!?br/>
“……”
行吧,你們說誰就是誰吧。
就怕沒有人接著。
所有的矛頭就會指向自己。
轟!
許默言只覺得體內(nèi)炙熱難忍。
那道金光不受控制一般到處亂撞。
邪術(shù)的那道紅光想要阻止,根本不起作用。
咳咳咳……
許默言不停的咳嗽。
“諸位,時辰不早了,我的回去穩(wěn)固才氣,請見諒。”
說完。
不等眾人回應(yīng),徑自下樓而去。
他要盡快回家入夢,前往儒道圣宮,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眾人望著許默言離去的背影,感慨萬千。
就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一雙眼睛默默觀察著現(xiàn)場發(fā)生的一切,在許默言離開后不久,也跟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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