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珍對這人這般激動,有些很不感冒,但他還是作了個揖,答道:“不才正是晚生,區(qū)區(qū)小技怕是不入方家法眼?!?br/>
“方公子謙虛了,方公子這首《沁園春》豪邁大氣,可謂世之經(jīng)典,豈能謙稱小技二字啊?!蹦侨寺牭梅絿浠卮鸱Q是,興奮的一把抓住方國珍的胳膊,贊道,卻是將方國珍請上了上席。
這時,方國珍剛要坐下,就聽得畫舫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道:“方國方公子可是到了?”隨著話音落下,方國珍就見得進(jìn)來一個身著白色男子長衫的女子,方國珍凝神看去,就見進(jìn)來這人,身量頗高,體型纖瘦,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然而一張臉雖然不施粉黛,卻是美絕人寰,清亮如寒星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烏黑的頭發(fā)以藍(lán)色發(fā)繩扎住,顯得英氣勃勃,若不是她喉頭沒有凸起先前發(fā)出了女聲的話,方國珍幾乎都要以為面前的是個俊俏的男子了。
聽得旁人發(fā)問,方國珍也不好立時坐下了,只得答道:“不才正是方國,不知姑娘是?”
方國珍留意到整個畫舫內(nèi)除了幾個年紀(jì)頗大的中年人外地所有人現(xiàn)在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面前的女子身上,心下不由覺得好笑。心道:美女不管在什么時代都具有同樣的吸引力啊。而這時,就聽得那女子答道:“小女子楚方玉見過方公子?!?br/>
果然這就是楚方玉,方國珍大抵明白了先前在岸邊時那些年輕人為何那般踴躍的想要獲得登船地機(jī)會了,想是大多是想來看看這名滿江浙的才女地。方國珍也不好失禮,便朗聲道:“原來是楚姑娘。在下久仰,今日幸會。實在榮幸之至?!?br/>
楚方玉請方國珍坐了,而后自己坐到了主位上,待侍女上來上茶畢,方才向著眾人介紹了在座的諸人,而最讓方國珍驚嘆的居然是劉基劉伯溫居然就坐在楚方玉的左手第一位,方國珍滿懷著好奇向著劉伯溫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一身灰色儒衫,頭扎方巾的劉伯溫卻并沒有比旁人顯出多少出奇的地方來,雖然看起來讓人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氣質(zhì)在里頭。但方國珍怎么也不覺得面前這個中年儒生般模樣的人和自己印象中的上知天文下察地理地劉伯溫有什么相似之處。
除了劉伯溫,在座的居然還有章溢、劉顯仁、鄭士亭、熊文彥、月忽難等人,方國珍對于章溢還有點印象,知道他和劉伯溫、宋濂、葉琛并稱浙西四賢,但是后面幾人就不太了解了,所以也就沒有特別在意,而那些年輕人里面,除了先前第一個登上畫舫的聶鳴一外。更有那那號稱江南第一才子的李醒芳,其余的眾人,方國珍見他們一臉豬哥模樣的望著楚方玉,就懶得關(guān)注了,徑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來。
然而,偏偏那楚方玉卻不放過方國珍,待得來參加詩會的眾位普通讀書人介紹完自己后。便向著方國珍道:“不知方公子是哪里人士,向來在何處書院學(xué)習(xí),竟能寫出《沁園春》這般絕世之作?”
一聽楚方玉提《沁園春》這茬,方國珍差點沒把口中地茶水吐出去,好容易克制了自己的情緒,道:“不才臺州人士,近日方到杭州?!肚邎@春》不過是玩笑之作。哪里當(dāng)?shù)媒^世二字啊?!?br/>
方國珍這話一出,那楚方玉面色就是一冷。向來她自負(fù)才貌雙全,多少青年才俊、王孫公子都對她仰慕非常,哪知道她今日主動向方國珍示好,他卻如此搪塞自己,這讓她如何不心生不滿,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斥罵這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這時那李醒芳忽地站了起來,方國珍留意到他看這楚方玉的眼神似是與其他年輕人的略有些不同,那是欣賞多過于癡迷,心下對這人的心性也頗為贊賞,暗想:這李醒芳倒是個坦蕩之人。只是他沒想到,這李醒芳站起來卻是取過方國珍寫的《沁園春》,朗聲讀道:“獨立西樓,大江東去,橘子洲頭??慈f峰蒼翠,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攜來百侶曾游,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同儕少年,風(fēng)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dāng)年萬戶候!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方公子的這首《沁園春》豪邁直追蘇辛,氣勢迫人,更有一番,一番氣度,當(dāng)真是絕世好詞??!”李醒芳其實卻是想說這詞有一番皇者風(fēng)范,只是到臨了,才發(fā)現(xiàn)不妥,只得支吾了過去,這下倒讓他原本頗有氣勢地誦讀變得有些虎頭蛇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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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珍聽得李醒芳的轉(zhuǎn)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