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币淋降穆曇粑⑷鯀s清晰的在耳際響起,“你知道圣心教堂禮拜堂里的那七根蠟燭嗎?”
“知道?!卑f,“那是傳說中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象征著光明女神帶來的光明?!?br/>
“不,這蠟燭會熄滅,我剛來這教堂時,亮著的蠟燭有八根,而我親眼看到其中一根熄滅,而傳說,曾經(jīng)這蠟燭可以照亮整間禮拜堂。”
“什么……”艾低聲驚呼,沒有敢繼續(xù)問下去。
“我剛才說這里是光明圣教的基礎并不只是象征和玩笑?!币淋秸f,“光明圣教最早的宗旨不是什么博愛和寬容,而你剛才在外面也看到那些東西了,最早的光明圣教一點也不寬容?!?br/>
“光明圣教是為了對抗黑暗而存在的,所謂黑暗,泛指一切的混亂、仇恨、暴力和痛苦,而其實,光明圣教在對抗黑暗時所用的手段也并不如何光明。女神總會降下黑暗將至的神諭,所以也就有了那么多黑暗將至的預言,每到那些時刻,光明圣教就要重新肩負起對抗黑暗的使命。而事實上,盡管這次沒有神諭,但是黑暗真正降臨的時間已經(jīng)很明顯了。”
“你是說……”
“沒錯,女神就要死了。我并不知道用‘死’這個字是否合適,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女神的神力早已開始衰弱,這也是她很久都沒有施展神跡了的原因。而她終于消亡的時刻,就是黑暗降臨的時刻。”
霎時間,艾之前所知道的一切都被推翻了,他沒有信仰,但從前的他能夠理解什么是信仰,于是他才能理所當然的去恥笑它,去鄙夷它,而如今,在一個光明圣教的候補圣女站在他面前說這些時,支撐著他理論的一切都崩塌了。
作為一個男人,他是不可以問一個女人:“這可怎么辦”的。所以艾只好沉默,嘗試著理清腦中紛亂的思緒。
此時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在黑暗之中: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不是嗎?既然光明圣教早已脫離了女神成了一個的戰(zhàn)馬嘶叫著不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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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他們疑惑的回頭看著艾,艾同樣疑惑著回頭……
之前出現(xiàn)在東方地平面上的黑影竟然已經(jīng)近在眼前。
為首的騎士也看清了那飛快地向自己逼進的黑影,他起初以為是異教徒的邪惡法術,直到那東西已經(jīng)撲面而來,他才想起了這個名字:
“沙暴……”
他的尖叫戛然而止,因為他的口腔已被迎面而來的沙塵充滿。
沖鋒中的光明騎士團首當其沖,人仰馬翻。
“自然界的異象?!睅讉€字飛快的閃過艾的腦海。
滿天的黃沙遮蔽了一切,模糊了天與地的分界。
“殺!”艾順風呼喊,隨著那飛揚的沙礫傳進了光明騎士團每一個人的耳中,艾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也知道如何善用這種想法來取得勝利。
“他們中計了!隨我殺過去啊!”喊殺聲隨著艾的這句話在朔望會的陣中響起,人們爭先恐后的響應艾的命令沖了出去。艾絲毫不擔心會有損傷,會打亂陣型,在這么大的風沙之下光明騎士團的眾人只有一個選擇,而艾就是要逼他們作出這個選擇。
他并不知道風沙何時會消散,所以他只能盡量趕在消散之前逼迫光明騎士團撤退。
這風沙會消散吧……就如那天的黑暗一樣……
“撤退!”艾終于聽到了他期盼已久的聲音。
然后就是“撤退”的聲音此起彼伏,漸漸被風吹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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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教堂的偏門被從里面打開了。
囚徒們又變回了囚徒,連營救他們的人也變成了囚徒。
在黑衣士兵的刀劍之中,辛博,麗莎,和其他的人被收繳了武器,低垂著頭顱準備被押送進教堂。
其他的的表情都是功虧一簣的沮喪,只有辛博是在微笑著的。
“既然我的一切計劃都在敵人的預料之中,那么敵人把我們抓住應該也是有目的的,如果他們現(xiàn)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