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濃霧彌漫的沼澤地倒是相當清靜,只能聽到一陣一陣的劃槳聲。
雖然近似于白天,但周圍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2米之外幾乎就什么也看不清了,連辨認方向都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冒著被普魯士人發(fā)現(xiàn)的風險,近衛(wèi)軍的士兵們也不得不將油燈和火把高高舉起,這樣勉強還算能辨識出友軍的方位。
“已經(jīng)過5點的1/4了,為什么我感覺我們還在原地打轉(zhuǎn)呢?”
將懷表對著火把才能看清時間的格里高利.奧爾洛夫,對著自己的弟弟阿里克謝.奧爾洛夫說。
“放心吧,我們的方向沒有錯,不過今天的霧氣確實太大了,可能需要更多時間來辨認準確的方位,昨天設(shè)置的方位辨識物很有可能會被忽視掉的”
從相貌上來說,阿列克謝遠沒格里高利那么英俊帥氣,不過,上帝是公平的,他的腦袋更加值錢。
“好,就這里,往左轉(zhuǎn)30度,保持現(xiàn)在的速度”
阿列克謝一手拿著懷表,一手拿著指南針,木船行進的比人步行還慢,指南針搖晃得倒也沒那么厲害。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再過十幾分鐘我們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不,你忽略了一個問題我的兄弟”
格里高利皺著眉頭看向四周。
“就算我們到達岸邊,我們也看不見普魯士人的,在這種霧氣之中我連坐在船尾的人的臉都看不清,你告訴我你怎么看得到普魯士人?”
“是啊,這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也許我們只能靠聲音分辨方向了”
阿列克謝吐了吐舌頭。
“哦好吧,那我們可就錯過了偷襲的時間了,那特么之前承諾給阿普列克辛元帥的事情不就全泡湯了嗎!”
格里高利生氣地拍打著水面。
“知足吧兄弟,要是當初選擇從樹林走,那麻煩只會更大的,樹林里可是連聲音都傳不了多遠的,這片沼澤雖然霧氣濃厚,但卻是低洼地帶,普魯士人如果在山丘上開炮的話我們肯定能聽見的。我認為就算晚上一些時間,只要我們能順利完成偷襲任務(wù),那位元帥大人是不會把我們怎樣的”
“哈,希望能如你所說吧”
格里高利舀起一把涼水沖了沖臉。
“我們能否建立功勛,全看今天的發(fā)揮了”
“是啊,兄弟,希望主能賜予我們足夠的榮耀”
兄弟倆頭頂頭緊緊握住手,像是在互相鼓勁。
吁——
“將軍,樹林里霧氣太大了,請您下令降低行進速度吧,已經(jīng)有很多士兵尋不見蹤影了!”
“不用擔心,只要我們一直往南走,總能走出這片林地的”
兩名普魯士軍官的對話并未引得周圍士兵的注意。
東面森林中的霧氣不比沼澤中稀薄,雖然只能看清幾米遠,但隱約可見身著普魯士軍裝的士兵摩肩接踵,成百上千的在持續(xù)行進中。
嘭嘭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俄軍毫不吝惜彈藥的炮火,持續(xù)不斷轟擊著山丘的斜面。
一開始連普魯士軍隊的腳都夠不到,但突然之間,就有士兵被打中腦袋,連哀嚎都沒有就倒在了血泊中,因為隊形密集,連帶著后面兩人都糟了罪。
普魯士軍官們起初還以為是俄軍不要命的往炮膛里多塞火藥的結(jié)果,這往往會大概率導(dǎo)致大炮炸膛,所以根本不屑一顧,全都期望俄國人被自己的大炮炸死。
但不可思議的是,接二連三的有士兵被炮彈擊中。雖然斜面抵消了炮彈的滾動時間,但若想完全不再有士兵受傷,必須得后撤整個陣形才行。
“元帥閣下!俄國人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使大炮打得如此之遠,而我們的士兵一直在減員,因此我建議立即命令士兵們往后退30碼,直到俄軍耗盡炮彈或發(fā)起進攻為止!”
一名普魯士將軍面紅耳赤地大聲朝主帥萊瓦爾德說。
“絕對不行!俄國人肯定會趁我軍后退之時發(fā)起進攻的,這必然會打擊士兵們的高昂士氣,甚至引得整個戰(zhàn)線的崩潰!不行!普魯士軍人絕不能后退一步!”
與此同時,俄軍那邊倒是如看熱鬧一般興奮。
“哈哈哈,萊瓦爾德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忍受這頓鉛蛋子啊哈哈!”
“可不是嘛,想必普魯士的貴族佬爺們已經(jīng)全被嚇尿了哈哈!”
幾名將軍舉著酒杯開懷大笑。
“呵呵,不過萊瓦爾德倒也機靈,知道我們肯定會趁他們退卻時發(fā)起攻擊的”
俄軍元帥小阿普列克辛撫著下巴冷笑道。
“好了,時間快到了,準備進攻吧。給每名士兵分發(fā)一杯伏特加,壯壯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