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自然高興,我剛上班沒幾個月,從月工資一千多點兒,一下子漲到兩千多,而且是開十三個月的公務員工資,自然心里高興,這樣一來,我就不用再依靠我老爸老媽和姐姐資助了。
而且,“漏屎缸”那小子上個月來信說,他也分配了,說是他的工資有五六千塊,還不算各種出外勤的補助。當然,他在南方城市,分配的部門是個挺好的單位,南方沿海城市的工資普遍都高于內地很多,我們東北根本就跟他們沒有可比性。
但是這小子說他現(xiàn)在的單位挺特殊,保密程度挺高,讓我別瞎打聽,還得瑟地說,他們是南方城市,經濟發(fā)達地區(qū)嘛,自然工資待遇就高過我們東北這些窮地方。
我看了他的信,氣得給他回信,好一頓給他罵,讓他別得意。老子雖然現(xiàn)在是個小片警,但是輸人不輸氣,還是硬挺著說,我現(xiàn)在和我老爸經營一家“玲瓏居”,給人算卦、看風水,天天有錢賺,金錢如流水,你那點兒工資算個屁,少跟小爺顯擺。小爺不稀罕云云。
我知道南方沿海城市的大款富豪最注重家宅風水,為了看風水改運,往往一擲萬金,甚至幾十萬幾百萬的花銷,就是為了改一改家宅風水和運道,更有甚者花費千萬,把祖墳遷往吉穴,就是為了尋個藏風聚氣的佳穴,聚攏錢財。
我雖然剛上班,但是小鎮(zhèn)里也不是天天都有案子,象這種連環(huán)殺人碎尸案的大案子百年不遇。轄區(qū)里往往都是些打架斗毆,偷雞摸狗的小案子。只要把當事人帶到局子里,呵斥幾聲,再教育教育,調解一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兒化了,多數都是治安罰款。這些罰沒款一半上繳,截留一半就成了辦案經費,當然也就有了吃吃喝喝。
很少有因為打架造成死亡的案子,頂多就是出現(xiàn)幾起重傷害,驗驗傷,法庭上一調解,判個三五七年,賠償經濟損失和醫(yī)藥費就得。
閑下來的時間里,我就整理一下戶籍內業(yè),把小河鎮(zhèn)的戶籍都捋了一個遍,包括七八十個自然村屯的人口普查,重新建立了檔案,正巧當年十一月份給我們所里配發(fā)了電腦。辦公自動化系統(tǒng)我在警校就學過這個課程,我就把所里的人事檔案和居民檔案做了整理,錄入微機,還到市局里參加了一個多星期的培訓,回來教給管戶籍的申雪。
申雪是個剛剛參加工作的小姑娘,那個時候公安系統(tǒng)人事還不是很嚴格,申雪又是鎮(zhèn)長的親戚,中專畢業(yè),人還機靈,就安排到所里,管理戶籍檔案,剛巧趕上所里配發(fā)電腦,微機化管理老民警根本就不會,也懶得學習,就讓申雪做這攤工作。
我雖是警官學校畢業(yè),但是當時學的是dos命令,對于windows辦公軟件也是文盲,接受培訓后就回來教申雪,小姑娘才比我小三四歲,那溫柔發(fā)嗲的眼神看得我直發(fā)毛。
這段時間,周六周日只要不是我值班,就座小客車返回市里,和我爸媽享受天倫之樂,陪著父母嘮嘮嗑,在家里窩著看電視,聽老太太嘮叨嘮叨,再不就是到我爸的“玲瓏居”喝喝茶,看我爸給人批八字,從中也學了一些東西。
偶爾我還提醒我爸,告訴他不要輕易給人破解一些事兒。我爸也很謹慎,他知道有些事情天機不可泄露。天命不可違,人力有時而窮的道理他懂。
其實,我總是跑回家里,主要還是為了躲著申雪。這丫頭有點兒軸性,挺纏人的,有事沒事就喊我?guī)退苫顑海f是這個不會弄了,那個不小心刪除了,其實都是簡單得很的小問題,搞得我都不知道這丫頭是真沒學會還是故意的和我找別扭。
弄得林指導員他們總是曖昧的看著我,還有幾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小民警跟我較勁,他們幾個又都是有些背景的,弄得我很是不爽。
又是一個周末,看了一下值班記錄,這個周末沒我什么事兒,周二才輪到我值班,我和劉所長、林指導員交代了一下工作,周五下班就坐著小客車返回了市里。
那個時候剛實行摩托羅拉手機不久,貴得很,我們所里的警察都是用的bp機,方便聯(lián)系。我大姐給我買了一部摩托羅拉手機,一萬多塊錢,申雪看到我的手機,也買了一部,還把我的電話號碼記下來,有事兒沒事就打電話,煩的我不行?;丶业臅r候,我把手機關機,只留下bp機還開著。
在家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這一晚并沒有練功。七爺曾經說過,修行是一種堅持,但也需要頓悟。有的人修行了一輩子,卻毫無所成,是因為太執(zhí)著。修行就是修心,心放下,即便不是勤修苦練,也能成正果。道理很簡單,卻很少人能徹悟。
有的時候,和我老父親閑聊,老爺子雖然不是修行之人,但是對人世百態(tài)卻有自己的感悟。他說一切不可強求,要想做一件事,執(zhí)著心要得卻也要不得,只有懂得舍得方能有所得。
周六上午閑的沒事兒干,我又溜達到老爺子的“玲瓏居”喝茶。早些日子,我在家里和“玲瓏居”的家具擺設、墻上掛著的幾幅字畫背面都畫了幾道陣符,分別設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這些天,家里和“玲瓏居”里的氣息已經有了效果,我爸說在這屋里呆著,心情特別好,尤其是擺放的幾盆花,沒到花期,竟然提前開了,而且還越來越嬌艷,沒有敗落的跡象。
我媽臉上的氣色也好了許多,她和我說自從我回來,原本失眠多年的癥狀都有了好轉,這些日子里睡眠可好了,一覺睡到天亮,起來后整個人都特別精神。
“玲瓏居”里的空氣很柔和,已經快到年末,東北的冬天很冷,雖然有暖氣,但是室內的溫度卻很適宜。既不燥熱,也不覺得冷。反而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來算卦占卜的人都愿意在這里多呆一陣子,說是在“玲瓏居”呆著舒服,好幾天都有精神頭兒。不少人都說,老先生卦算的靈,這“玲瓏居”也有股子靈氣兒。
我爸的生意很好,天天都有人來算命推八字,看婚姻的,算官運的,算升學的,看就業(yè)的,還有給孩子或者是店鋪起名的。那幾年,“三綱”縣城剛剛晉級縣級市不幾年,城里大規(guī)模修路擴建,民宅民居大面積改造成住宅小區(qū),沿街商服樓招租,很多人開始進軍商業(yè)圈,求財的人居多,自然算卦的也就多起來。
求財的都信風水運程,做買賣開業(yè)的圖個吉利,自然會找算卦先生給看個吉日良辰。我爸因為在圈子里名頭響亮,又是第一個敢掛牌的,每天都有人來看事兒。卦金自然也十分豐厚。開業(yè)后幾個月的時間里,老爺子竟然收入頗豐,而且接了幾個做大生意的,每次卦金竟然都超五萬。開業(yè)快四個月了,竟然收入了五十多萬。把我大姐給買商服的錢掙了回來。給我大姐姐夫還錢的時候,姐夫和大姐死活不要,他們原本就不差錢。這幾年又在省城買下了三個商鋪出租出去,姐夫又是公務員,和發(fā)改委的人特熟悉,了解城建的信息,自然近水樓臺先得月。
姐夫和大姐商量,想要辭職搞房地產生意。他多次來求老爺子給算財運。我爸告訴他,財運是極旺的,但一定要選好合作伙伴,其實我爸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我姐夫到四十歲那年有一劫,血煞沖擊命宮。他今年三十四歲,算起來還有六年,他跟我說搞不好就是從合作伙伴身上招惹來的。
元旦快到了,回來在家住了一宿,也沒事可干,我就又下樓來到我爸的“玲瓏居”,坐著喝了一會兒茶,我爸也接待了幾個客人。打發(fā)他們走了以后,過來坐下休息。我給老爺子斟了杯茶。茶葉是姐夫孝敬的極品大紅袍,喝著口感挺好。
我見老爺子眉間凝重,似有心事。暗暗地用氣息探查了一番,覺得老爸身體還算健康,心臟也比以前跳動的強勁有力了,想來是老舅泡的藥酒起了作用,在加上我擺設的“聚靈陣”凝聚了周圍的靈氣,改善了空間氣息,自然讓老爺子的身體得到了修補和滋潤。
我問老爸有啥心事?老爸沉默了一會兒對我說了一件事兒。他說這幾天有個事兒讓他覺得挺鬧心,有一個女人三天兩頭來找他,最后一次竟然跪下來求我爸救救他們一家。但是我爸卻對此無能為力。
原來,九月初某一天,也就是“玲瓏居”剛開業(yè)不到一個月左右,“玲瓏居”來了個女人要看財運,她說丈夫是個開發(fā)商,最近要開發(fā)一處樓盤,看看哪天開工是黃道吉日。我爸給她看了之后,告誡她,最好不要今年開工,一旦開工會出事故,弄不好要死人,還給她選了明年四月份的幾個好日子,叮囑她躲開今年的不順,明年開工還會財源滾滾。
那女人也沒說什么,就又讓我爸給她夫妻都看了八字,夫妻倆的八字都是富貴命,財運也不錯,但是從卦象上也有顯示,女人的丈夫生意上有些變故,不僅有口舌之爭,工程上還容易出事故,搞不好還要吃人命官司,而且,他的身體似乎不太好,讓她當心一些,很可能在臘月初會招來霉運。
那女人臨走時,我爸還鄭重地告誡這個女人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在今年開工建設,還把卦象上顯示的說給那女人聽。那個女人沒說什么,放下五千塊的卦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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